在距離烏達克行省最大的城堡——帕克要塞十里遠有一個小型的森林,每年到秋月的時候,都會有不少守備帕克要塞的士兵跑進去打獵,改善改善伙食。但是今年的秋月來到時,卻沒有任何士兵再跑進去打獵,因為即將轟動梵天大陸的『邊防戰爭』在此時已經打響,而帕克要塞做為狂戰帝國的前線陣地,正在進行著殊死抵抗,此時能從帕克要塞內出來的駐軍士兵,只有死亡一條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黃昏的薄弱時分,已經看不清遠方的景物,而且再過不久月亮就要出來了,就在這時,白天平靜如常的森林在此刻卻有了動靜。
「快點起來。」
「小聲點,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兵器一定要用布包好,不要碰撞出響聲。」
「不要睡了,起來。」
「快點吃乾糧,吃飽一點,等下好有力氣戰鬥。」
白天在森林裡不動的灌木叢,此時開始活動起來,仔細看清一點的話,就會發現這些並不是真正的灌木叢,而是用樹葉等東西當被子睡在地上的狂戰帝國士兵。
為了躲開翼人的空中偵察,七夜特意要求所有士兵乘船而行,當到達這個森林後就用樹林里的花花草草來隱藏自己,然後就躺在原地休息。因為行動的時機很恰當,翼人也不會特意去注意被樹枝遮擋的森林裡面的那些花花草草下面有著什麼東西,所以,第三步兵團安全的隱藏到森林裡面,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團長,士兵們已經準備好了。」數十名大隊長輕聲的向坐在樹上的七夜報告部隊情況。
「嗯,」七夜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做的不錯:「暫時先在原地等待,不能准他們發出什麼動靜來。」
「是,團長。」收到命令,大隊長們全都返回自己的隊伍。
「老大,你還在等什麼?」因格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而七夜還不行動,於是著急的問道。
七夜雙目恫恫有神的望著帕克要塞方向,嘴角掠起一絲微笑:「我在等帕克要塞的反攻。」
「帕克要塞的反攻?」因格看著遠方的帕克要塞,似乎有點醒悟:「老大,是不是準備等到帕克要塞里的部隊打出來?這樣就不用我們去救了,真是好計謀。」
七夜牢牢盯著因格,看著因格心裡直發毛:「老大,不要盯著我看了,好可怕的。」
「我去看隊伍集合完畢沒有。」在七夜沉默的壓力下,因格明智的選擇了逃跑。
此時,在帕克要塞上面,正在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攻防戰。
今天是天翔帝國軍攻打帕克要塞的第六天,作為此次攻城戰中攻城總指揮的沃特將軍已經有些著急了。在攻城前,他就在伊達里亞元帥面前誇下海口,只要給自己五十萬兵力,不用一個星期就能夠攻下帕克要塞。而今天已經是他所說的第六天,如果明天他不能順利攻下帕克要塞的話,他就會處於一個非常難堪的地步。先不說其他同僚會怎麼笑話他,只是伊達里亞元帥那裡就很難通過——伊達里亞元帥雖然在平常可以和將領們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是一但在開戰後,他就會變得非常的嚴肅,決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拿戰事來開玩笑,在他面前,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而自己已經誇下海口,如果明天還不能攻下帕克要塞,輕則被免職,重則被貶為普通士兵。奮鬥了二十多年千辛萬苦才爬上將軍之位的沃特將軍可不想因為一次失誤就被貶下去。
今天黃昏時分就應該收場的攻城戰,在沃特將軍的指揮下,繼續進行著。沃特將軍為了自己不被伊達里亞元帥處罰,不顧眾參謀們的勸阻,執意在翼人視野受阻,最薄弱的夜間繼續開戰。
天翔帝國軍原本有五十萬的大軍,但是在攻佔帕克要塞的六天中,經過數百次血戰中,已經銳減到四十餘萬士兵,而帕克要塞的駐軍士兵也並不討好,他們損失也將近有五萬之眾。雖然藉助各種守城利器,能讓翼人軍隊的天空優勢無法發揮出來,但是在硬碰硬的情況下,獸人雖然強壯一些,但是碰上翼人那靈活的動作,打不到就沒有用,於是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每天在城牆上都上演起拉據戰。
趁著天黑飛上帕克要塞的天翔帝國飛行部隊,與守衛著帕克要塞的士兵在城牆上繼續著無用的消耗戰。無數的天翔帝國飛行士兵飛上城牆,而不久後,就會有多少飛行團士兵帶著駐軍士兵一起從城牆上滾下去——飛行團士兵採取的是一人殺一個的戰策,這是沃特將軍今天做出的無奈之舉,他希望能借用此種戰術將守衛在城牆上的駐軍士兵給拖住,好讓不能飛行的混血翼人地面軍團奪得時間爬上城牆——因為近年來純血翼人數量減少,而混血翼人以出生時間快,成長周期短而迅速成為天翔帝國軍隊的主要組成部分。
看著帕克要塞的駐軍不斷被自己這方的飛行團士兵抱在一起,一同墜下城牆,沃特將軍依然心急如焚,因為城牆上的駐軍不但不見減少,而且還有上升的趨勢,這樣一來,那些飛行團士兵的犧牲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快點,再多派一些人上去。」沃特將軍著急的對著部下下令。
「將軍,不行了,我們部隊里飛行團的士兵已經不多了,只餘一萬多人了,如果再衝上去,明天只怕攻城時就更加難攻了。」在一旁的參謀與副將紛紛勸阻道。
沃特將軍急的在原地打轉——如果所有會飛的士兵都在此時的拉據戰中消耗完,就算攻上城牆也沒有多大用,只會被不斷湧上牆頭的獸人駐軍再度打下來。
「能不能去向元帥請求一下,讓他再派一萬名飛行團的士兵過來,不,只要五千就行了。」
「將軍,我們已經向元帥那裡要求增援好幾次了,這回再想要的話,元帥應該不會答應。」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們的士兵能夠全衝上城牆?快點給我想個辦法,你們快點幫我想一想!」沃特將軍著急的看著部隊里的參謀們——他們就是部隊的智囊團,平時就屬參謀們的主意最多。
「將軍,要想將所有士兵都衝進要塞是不可能的,不過,有個辦法可以試試,不過成功的機率……」所有參謀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后,終於參謀長站了出來,開口向沃特將軍說道。
沃特將軍一聽說還有辦法,馬上抓住參謀長的雙肩:「有什麼辦法?只要能守下帕克要塞,不管什麼辦法都行,快點說出來。」
好不容易在沃特將軍的鐵爪中脫身,參謀長急忙開口,生怕再晚一點,又會被沃特將軍的鐵爪抓住:「將軍,我們可以讓飛行團的士兵帶上其他的士兵一起降落到帕克要塞裡面去,然後從他們的後方進攻,這樣前後夾擊的話,就能……」
沒等參謀長說話,沃特將軍就急著下令:「聽到沒有,馬上把所有飛行團的士兵召集好,準備帶上其餘的士兵飛進帕克要塞。」
「是,將軍。」收到命令的軍官們迅速的下去指揮部隊。
「有這種好方法怎麼不早說,早說我不早就攻下了帕克要塞了。」沃特將軍在下達完命令後,終於鬆了一口氣,感覺自開戰以來就懸著的心在此時終於掉了下來。
「那個,一時沒有想到,因為一向都是白天開戰,白天如果用這種戰術的話,對方就會發現而沒有任何作用了,所以……」參謀長的聲音越來越輕。
「喔,下回注意點就是了。」沃特將軍看著前方的帕克要塞。在黑夜中,巨大的帕克要塞就似一隻猛獸,這幾天將自己的士兵們不斷的吞沒進去,而現在,沃特將軍感覺這隻猛獸就要被自己馴服了。
參謀長與眾參謀在後面一時默默無聲,他們還有一點很重要的事並沒有跟沃特將軍說明——在夜間托著混血的士兵飛進帕克要塞是一個好主意,但是,能不能安全的降落下去,就是一個難題了,而且就算安全的降落下去,在不熟悉的環境中,面對人數眾多又熟悉地形的獸人駐軍,能不能集合到一起對駐軍士兵發起大規模的進攻,也是一個大問題。
當月亮自東方的天空升起時,天翔帝國軍的攻城計畫正式開始啟動。
原本已經殺的疲憊不堪的帕克要塞駐守,突然被瘋狂向城牆上死命衝鋒的天翔帝國地面攻城軍隊殺退,而在攻上城牆的地面攻城軍隊後面,有更多的攻城士兵在狂沖,彷彿在他們後面有著可怕的魔鬼在催促他們前進,那怕前面等待著他們的是獸人的巨斧,他們也者都毫不猶豫的向前沖。
「快點上城牆,上面已經守不住了,快一點。」在攻城部隊瘋狂的攻擊下,守衛帕克要塞的獸人駐軍壓力頓時大增,守衛要塞的軍官們著急的將要塞內的沒有出動的部隊派上城牆——如果城牆失守,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在軍官們的調動下,源源不斷的活力軍快速集合向城牆上跑去,終於被天翔帝國攻城軍隊逼退四步左右時,頑強的擋住了攻城士兵近乎於瘋狂前進的腳步。
在城牆小小的空間中擠著數千人相互拼殺,屍體迅速的堆積起來,像一座小山一樣自平地而起,而攻城的士兵踏著屍山繼續向上爬,猛撲上去戰鬥。
被城牆上狂熱的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