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狂戰帝國 第九章 步兵團

懷水平原——一個被碧綠色湖水所圍繞的平原,是一個美麗又富饒的牧草平原,也是游牧民族最好的定居之所——但是,它卻因為位於馬其諾防線的中心地帶,這就註定了它的美麗不再富饒不復。

月夜歷253年秋月,在月末時進行的「懷水戰役」中,碧水藍天的懷水平原變成了一片血海,平原上到處都是屍體,到處有著各式各樣的殘兵破器,而鮮紅的血將懷水平原染成了紅色平原,深深的血紅在一個月後才開始消退。

根據後世記載「邊防戰爭」全過程的記錄官員記下的實情,以作為其前奏曲的「懷水戰役」在當時的情況下看來,決對是個錯誤的決定,但是這個錯誤卻被狂戰帝國上層無知的下令執行了,而就是這個錯誤的決定,從而導致了一場令狂戰帝國與天翔帝國進行了一場再也無力一統梵天大陸的戰爭……

陰沉沉的天空,空氣中夾帶著一絲絲冰涼的寒意——在這秋天即將過去的日子,顯得特別的清涼。然而,懷水平原此時並不冷清,因為它終於迎來了令它載入史冊的一戰。

在懷水平原接近狂戰帝國的地方出現二個巨大整齊的鋼鐵方陣,傳令兵不時賓士在二個方陣之間。然後,從二個方陣中分別走出二騎,在方陣中間靠攏。

「好久不見你了,竟然還活著?真是怪事,哈哈!」第五步兵團團長德斯向第六步兵團團長林特親切的問候道。

林特回罵道:「去你的,你死了我也不見得會死。你那邊怎麼樣?已經準備好沒有?」

「我如果要死,也會把你一起拉進地獄。我這邊早就準備好了,我遺書都寫了三份,交給了跑的最快的三個傳令兵,你呢?寫好沒?」

「還沒開戰就寫好遺書,你這麼想死?早點說出來就好了——昨天晚上來找我,我一定一刀就幫你解決。」

「不用你幫了,等下有的是人想來解決我這條老命。」

林特嘆了口氣:「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勸告你一句,能逃就逃吧,名譽並不重要,只要能活下來,就還會有希望挽回。」

「我現在就想逃了,但是我的士兵們在前面,我這個做團長的怎麼能比他們先逃。」

「是呀,他們沒逃,我們怎麼能逃,唉——我的遺書早就寫好了,不過沒有帶在身上,早就派人寄回去了。」

「易絲還好嗎?」

「還可以,帶著我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你呢?安娜的病好像還沒有好,你如果就這樣去了的話,她一定不能接受,到時……」

「你不說,我不說,她那會知道。」

「那你的遺書呢?」林特聞言好奇問道。

「都是報平安的信——我寫了十年的平安。」德斯目光投向遠方那茫茫的天空。

林特突然咬牙切齒的罵道:「他媽的,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害我已經讓人把遺書給送了回去,想重新再寫都不行了。」

「從小到大,你那件事聽過我的?還記得那次到勞爾大叔家的後院偷果子不?我告訴你不好吃,你偏不聽,硬是要一口吃一個——結果差點咽死,然後又吐個半天。」

「還說,如果不是你搶著吃,我怎麼會一口吃一個。」

「戰爭,開始了。」德斯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大片的陰影。

「保重。」林特凄涼的一笑。

在林特拉馬轉身的時候聽到德斯慢慢輕聲道:「我很後悔……」

「如果不是我拉你一起來參軍,你此刻就不會如此了。」

林特回頭看著德斯那張熟悉了幾十年的面孔:「如果你沒拉我來當兵,那我早就餓死在街頭,那還能結婚,有兒子——我從不後悔。」

「保重!」德斯沉重的祝福。

林特和德斯各自返回到自己的軍團陣地。

二個巨大的鋼鐵方陣停了下來,步兵們整齊劃一的舉起木盾,方陣變成一個巨大的木盾,在木盾下的眼睛開始放出厲光。平原上的風輕輕的吹過戰士的身體,破舊的軍服隨風擺動。

敵軍在以難以置信的高速度逼近!每過一刻,就壓近一點!原本如螞蟻大小的敵軍開始漸漸變大——可以看見了,那如雲的旌旗,那密密麻麻的長槍,自地平線湧來——懷水平原在他們的腳下發出顫抖的聲音,無數的兵馬奔騰而至,勢如風暴,厲若狂飆,如巨浪般洶湧而致!

在看清對方的旗幟時,他們停住了腳步。然而那厲殺之氣並沒有停止,向二塊巨大的木盾方陣席捲而來。

仿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對持的二軍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在木盾下的步兵們偷偷咽下口水——面對已方四倍的敵軍,沒有人能不恐懼。

突然,敵軍開始變動。灰色的盔甲與各色的盔甲在平原上流動,慢慢的成型——原本正方陣型在流動中變成了一座座倒三角陣型,灰色的盔甲出現在倒三角的尖頭。

「這是什麼陣?」見到敵軍此時擺出的陣型,德斯不由好奇的詢問參謀長。

參謀長沉思了半天:「不知道,可能是敵人新創出的陣型。」

在狂戰帝國,關於陣型並不太細究,對於獸人來說,只要能衝到敵人的旁邊就可以了,他們自信沒有任何生物能在貼身戰中打敗他們。步兵團戰風也基本上是這樣——近戰——近戰——還是近戰。

「準備好疊加。」德斯開始下令。

左邊的巨型方陣開始收縮,士兵開始緊緊靠攏,手中的木盾一塊塊交錯在一起——這與特拉克子爵演習時對抗飛鷹野戰團長槍的方法一樣——在第三步兵團潰敗回來的士兵口中得知敵軍情況,德斯與參謀長所想出應付的方法。

在右邊的第六步兵團方陣也慢慢收縮——在得到於懷水平原進攻的命令後,德斯就派人送信給林特了。

緊緊相扣,環環相繞,二個巨大的木盾方陣結成更為結實的厚盾,好似二塊堅固的頑木,牢牢出現在敵軍的眼前。

「果然不出我所料。」望著狂戰帝國組成的陣型,特拉克子爵想道。

「傳令下去,所有士兵準備前進。」維克參謀長在特拉克子爵的示意下下達命令。

天翔帝國的進攻開始了,巨大的戰爭機器緩緩開動,死亡的陰影既將籠罩懷水平原。

倒三角陣型的敵軍開始慢慢前進,明亮的長矛,光芒閃爍的盔甲,嶄新的鐵盾——鋼鐵鑄成的軍隊在步步逼近。沉悶的壓力自前方撲面而來,狠狠壓在步兵團士兵脆弱的身軀上,給士兵精神上帶來嚴重的打擊。

新加入軍隊的士兵開始變得驚慌不安,他們在遲疑是不是到了準備逃命的時候了。但是在他們身後,新成立的督察隊正舉著長弓——只要退後一步,威嚴無情的審判之箭就會毫不留情的落在他們的身上,在敵人未到之前就先奪去他們的性命。督察隊全是由德斯親自挑選出來的老兵,都是冷血無情之輩,對於逃兵,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射出弦上的箭矢——他們鄙視任何一名拋下同伴而逃命的士兵。

見到新兵們臉上恐慌不安的表情,方陣中的老兵露出不屑的神色——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參了軍,早晚都有這麼一天的。逃跑而死不如死在強盛又數倍於已方的敵軍手裡,這不是羞恥的事,而且榮耀——面對強敵死戰不退的榮耀。

近了,步步緊逼的敵軍來了!站在最前列的士兵已經看清敵軍的模樣,敵軍眼中那狂熱的殺意——那是足以殺死他們幾十次的猖狂眼神。敵軍的雙眼發出紅色的光芒——對血的渴望令他們發狂。

在前進中,敵軍緊密相聯的陣形開始變得鬆散起來,第一排的士兵與最後一排的士兵相距近十米。

德斯看不明白——在戰場上,除非對方遠遠少於已方,才會運用鬆散的陣型團團包圍——衝鋒時講究的是緊緊擰成一團,一股作氣突破對方的防線,而分散開來的衝鋒是決不能衝垮對方的。

難道敵軍準備一開始就把自己包圍?不可能,雖然敵軍的數量是自己這邊的數倍,但是想在這廣闊的懷水平原上將自己團團圍住,僅靠那些兵力還少了些,如果勉強包圍住,也會被自己死攻一面,輕易的突圍而出的。敵軍的統帥決對不會如此愚蠢——從敵軍先停住利用氣勢來打擊自己這方士氣,再到陣型的變換,都顯出敵軍統帥高超的用兵操兵之術,這樣的對手,做出此等舉動,是不會毫無用意的。

德斯琢磨不定,把目光投向右邊第六步兵團——林特正好也在此時帶著迷茫的神色看過來。

很快,迷茫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意志堅定的目光——兵來將擋,水來土垵——不管敵軍怎麼樣進攻,只要全力防守住敵軍的攻勢就有機會進行反擊。

正當步兵團士兵緊緊握住木盾準備死抵敵軍的第一波攻擊時,一件怪事發生了——無數的灰色身影自平地而起——飛鷹野戰團最為拿手的跳射再度出現,借用前面的盾牌為跳板,他們跳得更高!

堅守!步兵團中,大隊長紛紛鼓勵士兵。已經得知敵軍的進攻方式,在戰前德斯和林特就吩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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