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語音郵箱里有五條留言。兩條來自克萊爾的我略過沒聽。她已經在我的手機上留了一條。一條來自莫里斯,想約我喝一杯。一條來自珍妮。真是奇怪,無論過了多麼久,某些聲音你還是一下就聽得出,哪怕只是一個詞,一聲呼吸。
兩天後有一場派對,慶祝《破格子呢大衣》的春季號出版,她在最後一分鐘決定邀請我。她說之所以猶豫,是因為害怕見了會尷尬,但現在她意識到她確實想見到我。要是我願意來的話。要是不會讓我太為難的話——當然很為難,但我當然不會讓她知道,因此我當然會去。虛榮和愚蠢,我知道,但有時候我們只剩下這些。
最後一條的聲音和名字我都不熟悉。
「哈啰,布洛赫先生。我是達妮·吉安卡洛——達妮艾拉,我說。抱歉打電話到你家裡打擾你。希望你別在意,我只想問一下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我想和你碰個面。謝謝。」她留下號碼,然後說,「對了,我是朵拉·吉安卡洛的妹妹。就這樣,謝謝。」
朵拉·吉安卡洛是克雷的另一個受害者。南希·哈瑞爾、珍內特·希克斯、珊迪·通納、朵拉·吉安卡洛。我打給她。她接聽的時候背後沸反盈天,她像是在什麼派對上。我說別擔心,我和其他人談過了。她還是堅持要見我。
「我不會寫這本書了,」我大聲重複道,「我答應了。」
「不!」她對著電話喊道,「不,要寫。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