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山莊 四、閣樓里的屍體

「金田一先生,你還是認為,在M高原有一幢,和西田家的別墅,外觀一樣的別墅嗎?」等等力警官低聲問道。

「是的。剛才看了西田家的別墅之後,我越發堅信這一點了。」

「為什麼?」等等力警官用探詢的眼神,斜眼看著金田一耕助,問道,「那棟別墅和昨天晚上,你見到的有什麼不同嗎?」

「不,那倒沒有。但是,剛才那一幢別墅,完全是西洋風格,一扇木板套窗也沒有吧?」

「是,那又怎麼樣?」

「昨晚那個穿著夏威夷衫男子,讓我在門口等著,自己繞屋子找入口的時候,估計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他說所有門窗,都從裡面上了鎖,連木板套窗都關著。所以,我覺得在這個M高原,應該有兩棟外部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內部略有不同的別墅。」

「原來如此。難道有人把西田家的門牌,故意放到了那一家?」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金田一耕助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西田家的門牌,的確有被拔出來過的痕迹。咱們就找找看吧。」

雖說此地面積廣闊,但是,也不過只有四十幢別墅。即便一棟一棟地找過去,也不會花太長時間。兩人不到十分鐘,就找到了那棟別墅。

「啊,金田一先生,是那棟嗎?」等等力警官驚異地指著。

「哈哈,果然有啊。」

掩映在赤松和落葉松之間的別墅,和兩人剛剛離開的西田家別墅極為相似。

但相似的只是正面構造,建築物整體的形狀還,是頗有不同。見慣了這一帶別墅的人,或許不會意識到,這兩棟別墅的某些地方,如同孿生兄弟一般相似。

而像金田一耕助這樣,第一次見到這兩幢別墅的人,如果只看過了門廊和玄關,是很可能把兩棟別墅搞混的。尤其是在昨天晚上那樣的大霧中,想騙過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實在是易如反掌。

昨晚立著西田家門牌的地面上有一個洞,再往裡面的地上,倒著一塊門牌。等等力警官把那快門牌扶起,只見上面橫寫著「萩原」。

「反正過去先瞧一瞧吧。應該就是這棟別墅……」

這棟別墅從門牌到門廊的距離,比西田家的稍近一些,院子也不像西田家的那麼大。但是,在昨天晚上那樣的大霧下,完全看不出這些區別。

他們走上門廊,只見停放自行車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只有啄木鳥在柱子上,留下的痕迹還在。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啄木鳥留下的痕迹,在西田家的別墅也有吧?」

「對。可是,警官,細論起來,小洞的數量和大小,和西田家柱子上的都不一樣。我剛才一邊和那位夫人說話,一邊數著那邊洞的數量,總共有八個,這邊只有六個。」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兩棟正面構造如此相似的別墅呢?」等等力警官感慨地說。

「這隻要問一問管理員就知道了吧。別墅的主人萩原是什麼人,和西田家是什麼關係,等等。」

金田一耕助試著,從窗帘縫隙往裡看,可是,所有窗帘都遮擋得嚴嚴實實,完全沒有縫隙。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看一看窗帘也知道,昨晚你離開之後,有人進入了房間。」

「沒錯,沒錯,去房子後面看看吧。」

兩人繞到後面,發現這棟別墅,只有外面是西洋風格,裡面是和室風格,木板套窗關得嚴嚴實實的。

「原來是這樣。因此,穿夏威夷衫的男子才一不小心,說了木板套窗。」

兩人繞著房子走了一圈,發現後門旁邊有個儲物倉,倉門微微開著。裡面放的是還沒用的柴火,和引火用的易燃物,以及堆在其中的一輛自行車,自行車還上了鎖。

「這一帶別墅的主人,都習慣把東西堆在這兒就走啊。」金田一耕助嘟囔著感慨一番。

「據說都是這樣。還有人家裡有暗室,就把被褥什麼的,往裡面隨便一塞。管理員藤原每天會巡視一次。」

「對了,據說在城市裡,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冬天就逃到這裡,在這座別墅里待兩天,那座別墅里待三天,這麼熬過去。」

「是啊。有人就連吃剰的東西,也放在廚房不管。」後門上裝了磨砂玻璃,其中一塊破了個洞,把手伸進去,就能拉開插銷。

「原來如此,那人就是從這兒出入的。」

兩人進了屋裡。廚房收拾得很整潔,但打開碗櫃,只見餐具塞得滿滿的,裡面還有一個青瓷花瓶。

「啊,警官,當時擺在桌子上的,就是這個花瓶,里而插著黃花龍芽……」

「黃花龍芽在這裡。」

等等力警官拿起一個垃圾箱,裡面扔著一支還水靈靈的黃花龍芽。

出了廚房,有道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的對面是和室。打開和室的拉門,是個八張榻榻米大小的昏暗房間,裡面放著一個泡桐木做的柜子和梳妝台。

「柜子和梳妝台都放著不要,真是大方啊。」等等力警官慨嘆著。

「估計裡面是空的吧,或者就是些即使讓人偷了,也不心疼的東西。」

「打開燈看一看吧,應該有電吧。」

「不,還是算了吧,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發現了這裡。」

「哦,好的。」

兩人關上拉門,繞過樓梯,前面便是客廳。客廳僅僅拉上了窗帘,與和室相比,這裡十分明亮。客廳一角約四張半榻榻米大小的區域的天花板稍低,下面有一張鋪著塑料桌布的餐桌。餐桌的兩側是緊靠牆壁的座椅。

與此相連的一個大約十二張榻榻米大小的大廳,大廳一角,有一張大大的長方形桌子,這是昨天晚上沒有看到的。

「啊,金田一先生,那是……」

等等力警官指著位於大桌子和餐桌中間的地板,上面有擦拭血液留下的痕迹。

等等力警官蹲在地上,吃驚地說:「金田一先生,就算把地板掀了,也得讓鑒定科的人來看一看。我們得證明這和紅葉照子的血型一致。」

「是,但是……」金田一耕助困惑地,用五根手指慢慢地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說道,「伹是,兇手為什麼要脫掉死者的衣服?假設這裡就是殺人現場,屍體被運到了那邊,為什麼要把照子的衣服脫掉呢?」

「剛才江川的解釋,不夠有說服力嗎?」

「哦,為了讓人查不出身份,是嗎?……」金田一耕助搖了搖頭,「可是,警官先生,那樣就沒有必要,把屍體運到西田家的別墅。這座別墅也足夠寬敞,藏在這裡不是更好嗎?」

「原來如此,這麼說也有道理。」等等力警官疑惑地看著金田一耕助,問道,「那麼,兇手脫掉了死者的衣服這一點,應該是這起案子的關鍵所在?」

「喂,怎麼說呢,現在下結論還早。只是……」金田一耕助環視四周,說道,「那把摺疊藤椅和木雕紋的小桌子,又去哪兒了呢……餐桌旁邊,應該也有兩把木雕紋椅子的。」

「哦,藤椅上應該也沾了很多血吧?」

「肯定沾上了……」

「好,咱們找一找。」

但是找遍走廊,兩人也沒有發現什麼傢具。兩人還找了二樓,所有壁拒里也都沒有。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這個家裡不會也有暗室吧?」

「嗯,我也在這麼想。」金田一耕助點頭附和著。

「好,那就找找有沒有暗室。藤椅是很重要的證據啊。」

「找一找看吧。感覺咱們兩個像尋寶似的。」

但是,兩人也沒有找到暗室。卡然,要是那麼簡單就能發現,也不能稱為暗室了……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看來這起案子的兇手,對這棟別墅的結構很是熟悉啊。」

「應該是這樣。」金田一耕助點頭同意地附和了一句。

「而且,如果這個人,還是三十年前的懸案的兇手的話,究競會是怎麼回事呢?」

「我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金田一耕助一邊敲打著牆壁和地面,一邊困惑地撓著亂蓬蓬的頭髮。

「金田一先生,穿著夏威夷衫的男子看起來多大年齡?」

「我也說不準,大概三十四、五歲或者三十五、六歲吧……」金田一耕助猶豫著說,「應該不到四十歲。」

「那麼,他不可能是三十年前的兇手?」

「嗯,應該不是。」金田一耕助點頭答應了。

「他到底是誰呢?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又突然失蹤了?」

「是啊,不明白啊。這起案子到現在,還完全是個謎。」

「說到謎團,金田一先生,兇手為什麼要把藤椅等東西,藏到如此難找的暗室里呢?」

「哈哈,警官先生,對於兇手來說,那間暗室並不是什麼難找的地方吧。而且,管理員會時不時來巡視,要是本應收起來的藤椅和小桌子,都放在外面,就會被人察覺。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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