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很大的屋子,沒有窗戶,高高的屋頂上安裝著一排「嗡嗡」作響的換氣扇,几絲微弱的光線透過換氣扇的空隙頑強地鑽了進來,可是它們的作用顯然是微不足道的,整個屋子陰沉、幽暗,甚至連屋裡的空氣也停止了流通,沉寂下來。
第五揚靜靜地坐在一張椅子里,他的面龐淹沒在黑色的陰影中,幾乎很難看清。第五揚的身邊坐著一個留著長發的青年,此時他似乎不太習慣這黑屋子裡的窒悶,正不安地扭動著身子,身下老舊的椅子發出「吱吱」的聲音。第五揚微微扭頭看了一下身邊這位叫沈曉卿的朋友,從鼻孔里輕輕哼了一聲,似乎對他製造出的噪音表示不滿。
這時,從他們的身後突然射出一道光線,那光線照射在對面女人的身上。那女人埋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她似乎對這刺眼的光線沒有任何的反應。女人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映襯著她蒼白的皮膚,在光線的照耀下,好像是一個纖細的玻璃製品——雖然美麗,但隨時可能會碎掉。
第五揚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似乎引起了對面女人的注意,她微微抬起頭來,露出了如瓷器一般圓潤、細膩的下巴。身邊的沈曉卿停止了不安的躁動,他獃獃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傾慕的眼神。第五揚並沒有理會沈曉卿,他依舊靜靜地坐著,連姿勢也沒有絲毫的變動,木訥地看著前方,等待著女人將要講述的故事。
「那是一個悶熱的夏天,彥冰放下工作,陪著我來到美國度假……」沉默許久之後,女人朱唇微啟,顫顫地開始講述她那波譎雲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