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繼續以大篇幅報導飯店惡煞的偵查情況。幾乎每天,警方都有新發現,新線索。
古卓依開始將警方設想成一個聰明絕頂的人物。她看得見:高高瘦瘦,剛正不阿。
這個人,這個「警察」,鐵面無私,不通人情。由於他精明的推斷和聯想,勢必將卓依逼上一條永劫不復的絕路。他,一如其他的人,在操縱她。她憤怒——憤怒自己唯一的私有時間,也要遭受取締。
報上說,曼哈頓中區各大飯店都將加派警察及便衣。
報上說,著高跟鞋的飯店惡煞,身高確定是五呎七、八。體態苗條,戴一頂及肩的假髮,攜一件寬鬆的大衣。
報上還說,她掛一條金手鏈,上面鑄著幾個字:「有什麼不可以?」最近的一次做案,穿的是有肩帶的墨綠色絲質緊身衫。
這些描述令卓依頭皮發麻。她百思不解,警方如何猜得到——尤其是那隻金手鐲。她不得不懷疑「他」有讀心的異秉,或是從做案現場的氣息之中,嗅出來的靈感。
是「他」告訴記者,飯店惡煞穿著華麗,裝扮入時。雖不是職業妓女,卻有意造出一個性感的假象。
是「他」說,前四次做案的兇器都是一把瑞士軍刀。若有第五次兇案發生,兇刀將會變更。「他」並輕描淡寫的表示,這個女惡煞,多少與曼哈頓各大飯店有關係。
簡直不可思議!這個「警察」從哪裡得來這許多情報?她頭一次怕得發抖。那個乾癟無情的老傢伙緊追不捨,非要達到令她就範的目的。
死。
她極度謹慎的思量。她的恐懼,便在想出制服對手的方法時,逐漸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