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計程車離開飯店,十一點幾分便回到自己的公寓。天氣很暖,她仍穿著大衣,唯恐腿上的血會滲出來。
的確,衣服的前身一片血跡,她輕柔的解開毛巾,扯去濕透的衛生紙。出血已經減少,細細的血線依舊明顯。
她以溫水洗凈、擦乾、敷上雙氧水,再繫上乾淨的紗布墊,貼好膠帶。傷口陣陣的抽痛,不過並沒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包紮完畢,她進廚房,一口氣灌下一杯冰冷的雙料伏特加之後,伸出右手。手指不再發額。
她吞了各種維他命藥丸和一粒達痛。再倒一杯酒,回浴室。洗臉、洗腋下、沖洗下部。塞一個新的衛生棉塞。這次,她覺得是痛。
進卧室。慢慢的坐在床沿。全身都痛。不是肉體的痛,是創痛。一種開膛破肚,毫無防禦的創痛。
冒險已經過去。她的記憶里只剩一些混亂零碎的暴力和鮮血。但是這一切都像發生在別個人的身上,發生在另外一個時間,另外一個地方。
她又進廚房,用酒吞下一粒安眠藥。關燈回房。
打開卧室的窗戶,落下窗帘。床單陰涼舒適,毯子太熱;她把它推在一邊。
將睡之際,她試著回想那些美好的時刻,因為,她深信,愛,就是她靈魂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