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倦怠感日益加重。意志愈來愈鈍,行動愈來愈不由自主。睡的時間愈長,清醒的時候愈短。
體重天天在減輕。她索性不再過磅,自認是食慾欠隹的緣故。
月事已經結束,腹痛持續不止。想吐,毫無道理的吐過兩次。不明原因的便秘之後,就是腹瀉。暈厥的時間增多、增長。
她時常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她審視自己的身體。摸著毛髮肌膚,證明自己還活生生的存在著;捏了會痛、抓了會癢,但是裡面在爛。她相信,爛得一塌糊塗。她的迷惘遠勝過恐懼。
她照常把該做的都做好:斷裂的刀扔進了下水道。瓦斯空罐裹在垃圾堆里,棄入兩條街以外的廢物簍。查看身上、衣服有無血污。她想當然的做著,卻不知所以。
她照常洗澡、穿衣、上班。和米爾耐電話聊天。與寇馬琳共進午餐。一切都像做夢。
有一次撥電話給顧刑警,他太太來接電話。她自稱「艾琳——」呆了一刻,才說,「我是古卓依。」
她有了問題。這個問題緩慢而深入。她聽天由命,隨它吞噬。要改變已嫌太遲。做一名受害人也是一種安慰。幾乎稱得上是愉快。生命,隨你怎麼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