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晟頭都大了幾個,對付碧閬老祖都沒有這麼吃力的時候,這倒不是說這四個金像加起來比起碧閬老祖還要厲害多少,只是他們好像打不死的樣子,什麼招式仙力用在他們身上如同用在虛空上一樣。
只是這四大金像發出來的攻擊卻是凌利無比,突然身後雷聲轟隆,四大金像又是沖了過來,雙手狂舞,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出現,轟然砸向疲於應付的蔡晟。
萬千道赤艷光線陡然從神天鋈上發出,如同朝陽破曉,赤蛇狂舞一般從蔡晟身前向外涌去,怒射四散衝出,竟然將金銀光團刺穿得千瘡百孔!
天地萬彩流轉,岩壁剎那間爆散為無數的石塊泥土,流星箭雨似的呼嘯炸射!
紅光金光青光衝天迸飛,如岩漿噴薄,秘窟內突然奼紫嫣紅,既而熾白一片。蔡晟眼前前一花,什麼也看不見了,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難以形容的狂潮巨浪,劈頭蓋腦地洶湧捲來,呼吸一窒,順勢斜飛了出去。
地動山搖,震耳欲聾,「咻咻」之聲不絕於耳。
蔡晟心中大駭,不知道自己和這金像的全力一擊怎麼會有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洞內塵土飛揚,灰色的石塊迸飛四射,如雨落一般。
一道藍色的光暈突然在不遠的前方飛出,亮徹了迷霧,零落在空中的塵土石屑竟然也掩蓋不了那道光芒。
『嘎吱吱』的聲音響起,蔡晟聞到牙齒酸軟,頭皮都有些發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這個時候上前拚命無疑是愚蠢的事情,他連在身前布下了七道禁制,防止那四個金像不分青紅皂白的再來攻擊。
只是除了那道藍光,那股嘎吱吱的聲音外,那四個金像彷彿又成了雕塑,沒有一絲動靜。
那股聲音彷彿是千年朽壞的鐵門發出的動靜,蔡晟心中一緊,覺得全身發麻,卻目不轉睛的望著前方。他驀然有種危急感覺,更是一陣心悸,這種感覺那麼強烈,蔡晟心中驚駭,知道一定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
那道藍光升到半空,突然波的一聲,炸了開來,亮晶晶的光芒如同散花般從半空中飛舞,又好像螢火蟲一般。
偏偏這些螢火蟲一樣的光芒好似有靈識一樣,並不紛紛墜落,反倒不時的像上翻騰,發出了七彩的光芒,一會合成團團簇簇,一會又爆向半空,灰塵慢慢散凈,晶瑩的點點光芒如同夜空的繁星一樣把洞內照的明彩非常。
光芒流轉下,蔡晟終於發現而來四大金像站在不遠處,如同木偶般。
只是金像的臉上竟然也流露出罕見的表情,那是一種憤怒,驚懼,夾雜著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
眼睛睜的有如銅鈴一般,四人八手還是握著那變化無窮的粗大金屬棒子。
只是這個時候,四個人卻看都不看蔡晟一眼,緊緊的盯著那個巨大的三足古鼎,神情中竟然也有了罕見的猶豫不絕,蔡晟這才發現嘎吱嘎吱的聲音是從那古鼎中發出來的。
旋轉個不停,初時的時候,那個古鼎好似太久沒有轉動過,所以才發出了刺耳的摩擦的聲音,只是這個時候,磨牙刺骨的聲音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呼呼的轉動風聲。
鼎中突然一振顫動,裡面發出急促悅耳的聲響,如泉水淙淙,琴箏密奏。
黑暗中,一道翠光從古鼎的正中升起,急速膨脹,瞬間化為一根綠光氣柱,滾滾盤旋鼓舞。古鼎也隨之震顫不已,漸漸脫離祥雲,更上了一層。
當空旋轉個不停,一道道碧綠的光輪離甩飛舞而出,與先前藍色的光暈交相輝映,照得洞內一片明亮碧藍。
綠色的光柱突然『波』的一聲爆響,洞里大亮,濃郁的香氣散發了出來,聞到卻讓人有些眩暈。
鬱郁的香氣更加香濃,蔡晟卻是目瞪口呆的望著古鼎的上方。
一個絕色的美女正站在半空,眉目如同畫中勾勒出來的,完美無瑕,飄飄惚惚的浮在半空,望之若仙,修長的雙腿如蓮藕般並直滑嫩。
高挑的身材,勻稱完美,一身的淡藍紗裙落了下來,空中無風自動,翩然若仙。
兩臂並沒有任何遮掩,只是右手戴了一個銀亮的指環,更襯托出露在外邊的手臂的晶瑩光潔。
只是眼中的光芒竟是碧綠一道,隱隱的寒光閃現。
她渾身上下彷彿散發了無邊的仙氣,如同仙子下凡普渡眾生一樣,四大金像卻如同見了鬼一樣,喉嚨中『吼吼』的低嗥,更是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
蔡晟大吃了一驚,他實在想不出這四個百折不滅,死纏爛打的金像竟然也有懼怕的東西,尤其是他們懼怕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絕色少女?
「神偶,我們又見面了,實在太高興了。」那個絕色少女輕張櫻唇,吐出的聲音如同黃鶯般悅耳動聽,接下來是一陣陣得意的嬌笑。
回蕩在石室中的清脆嬌笑,夾雜著濃郁無邊的香氣,陰冷幽暗的石室突然大放光明,彷彿變成了人間的仙境,仙境中的瑤池。
蔡晟卻有些感覺不對勁,覺得一股股的殺機不斷在空氣中暗自涌動。
這個瑤池仙境裡面竟然有著無窮的殺機。
神偶,神偶是什麼東西?
不斷的在龍傷的仙魂中找尋,很快的找到了答案,神偶居然是神人使用大神通鑄造,擁有人的意識和智慧,身體卻為神煅石所鑄的傀儡,擁有遠超一般仙人的能力。
那連神偶都懼怕的,那又是什麼東西?蔡晟心中駭然想到。
他們看起來是有段淵源舊怨了,不知道緣由,不知道邪正,蔡晟抱著坐山觀虎鬥的想法,不聲不響,他也發覺這個少女絕非看起來這麼簡單,這裡有祭台,四大金像,玉婧水,有些無數的古怪禁制,仙魔妖神密密麻麻的,難道……?
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了蔡晟的心頭,難道這些禁制就是為了這個絕色少女而設定的?那麼這個少女的力量豈不時接近了神?可是又是哪個神看這少女不順眼,造出了四大神像,禁錮這女子到了古鼎之中?
「妖神,你終於出來了。」一個金像語音生澀的說道,彷彿因千萬年沒有說話,阻塞了他的發音系統。
乖乖個好傢夥,這四個金色的木頭原來是會說話的,蔡晟心中惱怒不已,這麼說來,剛才自己的解釋他們肯定也是聽見了,只是他們既然聽見了,還不停手,也不解釋,顯然是有些陰險。一下子,蔡晟對這四個神偶的印象壞到了極點。
「原來你們還記得我妖神菲若拉,我還以為這些年來,世間沒有人再知道我這個人物了呢。」那個絕色少女突然銀鈴般的笑個不停,只是石室中刺骨的寒意涌了上來,蔡晟打了個寒顫,卻更加吃驚他們的對話。
妖神,這個女子竟然是個妖神?!
妖之一族,最低級的是妖人,其後是妖主、妖尊、妖仙、妖神最後是妖皇。
妖神就是妖中之神,可以蛻化了全身的妖力,難怪蔡晟一點都看不出她的氣息,妖神的境界絕對是要比古仙人都高上半級,龍傷的仙魂瞬間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這麼說來,就算是碧閬老祖也不是這少女的對手?蔡晟吃驚的想到,怪不得這個老滑頭自己不肯進來,多半他已經吃過了苦頭,古仙人和妖神之間相差即便是半級,那種差距也是不可想像的,這點蔡晟是深有感觸,就像絕仙和天仙的差距一樣。
「你膽敢出來,難道不怕天神震怒嗎?」一個神偶冷冷道。他說的雖然聲色俱厲,蔡晟卻已經看出他內心的恐懼。
菲若拉沒有說話,秋波閃動流轉,落在了蔡晟的身上,一絲訝然,似乎奇怪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個仙人存在,只是那種訝然的味道一閃即逝,轉瞬間秋波又已落在四大神偶的身上,彷彿當蔡晟並不存在一般。
四個神偶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上前了一步,「菲若拉,你若是乖乖的回到凨紜鼎中,我們可以考慮不向天神稟告你擅自出來的罪過。」
幾道金色的光芒緩慢的擴散開來,慢慢向著祭台四周的禁制漫延過去,不留意觀察,絕對無法發覺。
蔡晟心中一緊,知道這四個神偶弄了半天還是有些心機的,他們只是用言語牽制住了妖神,根本的目的還是想發動禁制,重新禁錮住妖神。
「沒有想到你們四個神偶還有這麼好的心腸。」菲若拉咯咯的嬌笑著,彷彿全然沒有注意到迫在眉睫的危機。
蔡晟突然有了一絲不忍心,想要提醒菲若拉小心。怎麼看來,菲若拉都不像個十惡不赦的人物,如果說是要被禁錮,蔡晟倒寧願是那四個神偶。
這四個神偶是非不分,只是因為自己取了點玉婧水,就是窮追猛打,蔡晟對他們四個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
目光一凝,蔡晟突然收回了要到嘴邊的話語,他發現四大神偶自以為得意,卻沒有發現菲若拉身邊一絲絲細微的波紋擴展開來,已經先神偶一步,漫延到了祭台的禁制周圍。
「是呀,菲若拉,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們仍然井水不犯河水。」另外一個神偶眼中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