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尊只是不屑,望都懶得望上一眼,一直望著孫昂用勁,孫昂似乎也感應到了妖尊的敵意,斜睨了一眼,目光中一絲訝然,二人目光空中相對,似乎爆出一絲火花,不過孫昂轉瞬閉上了雙眼,恢複了正常,妖尊心中一凜,這人修為和自己想必不相伯仲,一會恐怕要有一場好鬥。
那面的歐陽破從容鎮定,穿雲劍漂浮在空中劍波如水,向前開來,層層劍光重疊,形成劍浪,他微笑的連擊數次,劍浪潮水一般以他為中心向周圍盪去,遠遠觀望猶如踏在銀光白浪之中,空中九龍狂舞,下面銀波蕩漾,氣氛緊張到極點。
巨龍橫空襲來,歐陽破見九龍歸一,劍尖指上,雙手呈環抱狀,波光流離的劍身倏地閃過一道亮光,轉瞬即逝,時間很短,沒有仔細觀察根本不會發現,蔡晟目光如炬,轉眼看到劍身至劍柄裂開個縫隙,難道這不是一把靈器?
「九龍歸一!滅!」廖正天呼嘯一聲,巨龍從天而降,天空中引來悶雷轟隆,黑雲滾滾,神龍擺尾,龍頭狂擺,直衝歐陽破而來。
眾人幾欲窒息,目不轉睛觀看場內變化,廖正天大舉進攻,眾人都為歐陽破捏了把冷汗。
歐陽破苦笑一下,遙指穿雲劍真元力透體進入劍身,劍身在那細小的裂縫處破開,一把通體透明的劍閃露出來。
歐陽破真元力滾滾湧入劍身。
「冰川橫河!破!」歐陽破忽地大叫。
白光耀眼,銀光閃閃波浪頓滅,空氣中驟然下降,滴水成冰,讓人不忍不住打個寒噤,歐陽破手中晶瑩潔白的冰雲劍橫掃,幻化出高數丈的冰凌,尖鋒處冷光崩射,在天空中形成一個圓圈,把龍頭圍在其中。
廖正天本以為穩操勝卷,誰知變化太快,來不及反應。
雲層里轟然碰撞,眾人只覺得狂風席捲,眼睛無法睜開,那是巨龍冰劍撞擊的產生的氣流,許久,眾人看見歐陽破卓然而立,廖正天手捧九龍鼎,巨龍、冰劍消失不見。
沈傲站出來宣布,煉道宗宗主廖正天,天星門門主歐陽破,勢均力敵戰成平手,准許下場休息,稍後再決高低。
蔡晟看得出,廖正天功力深厚,修為比歐陽破要高,加上剛剛修鍊成的九龍訣最後一式九龍歸一,略佔上風。
歐陽破手裡的穿雲劍裡面居然是把王器,這倒出乎了眾人的意料,歐陽破雖然拼力戰成平手,不過修為不足的他強行驅動王器冰雲劍,也受了不大不小的內傷。
一個修為頗高絕技小成,一個修為不足仰仗神兵,打成平手也算圓滿。
剩下的是清雲門宗主趙北雄、牡丹坊家主紅牡丹、百花門宗主楚天香,衍土星今年參加比試的有六組,本來六組三場,按往年規矩,今天三場比試,勝者三人淘汰一人出局,敗者三人淘汰一人出局,剩下四強按比試難度大小後劃分地盤,木靈門在淘汰局中受傷人較多,沒有實力繼續下場,百泉羞愧不已,帶領弟子離去,這樣剩下的五門還要淘汰一人出局。
眾人猶豫猜測的時候,楚天香凌空飛起站廣場中央,淡綠長裙隨風擺動,散落的一頭亮麗的黑髮絢麗迷人,粉面冷淡,雙眼裡是冷傲,卻也無法阻擋傾倒眾生的氣質,冰山美人來比喻是對楚天香最好的詮釋,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美態,下面的人早就口水滴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下一刻她就會在眼前消失。
「不愧是排名前列的美女,不比昨天那小丫頭差,就是太冷了點,老弟,你看這個如何?」妖尊邊看邊說,嘴角一絲詭異。
妖尊沒頭沒腦的一句讓蔡晟有些啞然,二哥怎麼回事,平日他並非如此,可以說是不近女色,今天突然有此一問,難道狐狸精妹妹餘威至此?還是他有什麼企圖?
「你自己留著慢慢看吧。我倒對沈傲比較感興趣。」蔡晟淡淡道,「你沒有看到昨天那個丫頭正在挑撥離間,麻煩就要上門了,不過不知道這個麻煩二哥有沒有興趣解下。」
「你自己留著慢慢處理吧。」妖尊訕訕道,無緣無故吃了個閉門羹,妖尊有些尷尬,他確實另有想法,從第一次見到小狐狸貞兒,他就喜歡上她了,想把她收為妹妹,怎知那丫頭就喜歡蔡晟一個人,根本不正眼看自己。
昨天小狐狸出來,他歡喜得不得了,以她目前的進境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關了,妖尊就考慮,如果給蔡晟找個女朋友,那小狐狸出關看見肯定不高興,想知道什麼原因情況之類的肯定會問自己,那樣自己就有機會了,妹妹豈不唾手可得?於是他不管什麼人,只要姿色馬馬虎虎都推給蔡晟,那裡知道蔡晟就是不上當。
他正在琢磨著是否把白如惠介紹給蔡晟的時候,台上楚天香清脆的聲音傳來。
「今年我要改寫規矩,以往都是四強,今年我要挑戰你們所有的人!」楚天香一字一句的說。
台下四個宗主剎那間臉色突變,清風門門主趙北雄,牡丹坊家主紅牡丹,煉道宗主主廖正天,天星門宗主歐陽破,不約而同的站起來。
紅衣孫昂在依舊石柱上閉目打坐,因白儺一襲的藍衣飄拂,俊臉上波瀾不驚。第一高手的沈傲依然穩坐高椅,嘴角含笑,似乎楚天香的舉動在他意料之中。
白如惠芬白羅衣,永遠是一種淡然的笑意,她旁邊多了一個沈若冰,沈若冰奸計得逞,怕父親察覺便跑到白如惠身邊。
「楚姑娘的意思是?」廖正天再也忍不住了,試問這四個人那一個不是修行千年以上方有此道行,居然冒出一個小丫頭公然挑戰四人,不是奇恥大辱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同時挑戰你們四個,輸的人離開衍土星永遠不要再回來!」楚天香撩動耳邊鬢髮,單手遙指他們四人所在處。
「你……」廖正天再好的修養也被氣的七竅生煙,趙北雄,紅牡丹,歐陽破也是如此,四人雙目放火一樣,恨恨的盯著楚天香,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楚天香這次實在有些過分。
楚天香似乎滿不在乎,更不理會他們的想法,「你要你們把我手中的兵器打落,就算我輸,而你們不敢迎戰,就算輸,請你們趕快離開這裡!」
這下就連沈傲都有些皺眉,要想成仙光靠道行還是不行,心境如此終究難成大器。四人老羞成怒,互相對視一下,都走到場中,廖正天沉重的說:「既然楚門主如此,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了!」
台下嘩然聲四起,眾人知道精彩才剛剛到來。
烈日當空,風都沒有一絲,古松搖曳,下落成影,平台上楚天香神情自然,對面四人怒火焚燒,沈傲這個時候目光也掃到這裡,他知道楚天香的本事,他更知道楚天香對面這四個人也不是好惹的,特別是在大庭廣眾下,這般侮辱,換做任何人都會氣憤,阻攔已經來不及,只好做好準備,以防突發事變。
廖正天持九龍鼎,面色嚴肅,渾身籠罩一股非常的陰冷,近乎有點悲愴的氣息中,九龍鼎身上九條龍流離翻滾,欲欲破空而出,看來廖正天確實很氣憤。
歐陽破的穿雲劍插在地上,潔白的劍身流淌著水浪,劍氣冷寒刺骨在他周圍空氣快要凝固,與廖正天比試過後,耗損的真元力在短暫的休息已恢複七成。
趙北雄養精蓄銳已久,本來他與沈傲很交好,可是適才楚天香出面挑釁,沈敖絲毫沒有阻攔,楚天香的囂張讓他很不舒服,其他人都答應了自己不好不應戰,他嘆口氣,霹靂火龍槍透體而出執在右手。
楚天香右手一揚,「各位,請!」
那邊四人早已經蓄力待發,礙於身份,不方便先動手,聞聽此言,身上的法寶都瞬間離去痛擊楚天香。
霎那間,天上風雲變幻,無數激蕩起伏的氣流奮湧向楚天香,九條烏龍遮天閉日,漫天狂舞,霹靂火龍槍幻化成一條火紅巨龍,盤桓升空。
歐陽破的穿雲劍直上雲霄,在天空上幻化成七七四十九把劍,布了一個奇怪的劍陣,俯視破空襲擊。
蔡晟笑道:「看來這歐陽破真的動怒了,這是七霞劈仙劍陣,沒想到他居然用來對付楚天香。」
夜亂天是仙界的毗輪仙尊,對天下劍陣均有獵及,這七霞劈仙劍陣夜亂天曾經講述過,蔡晟把它牢記心中,看歐陽破的情景他只可以發揮劍陣的四成力量,即使是四成力量對一般比自己修為高一倍的人還是可以當場誅殺。
妖尊望著場內道:「這就是七霞劈仙劍陣?看不出這傢伙還有些壓箱底的東西,不過修為尚淺,估計好東西也糟蹋了。」當初夜亂天說的時候妖尊根本沒有聽,只記得有這麼個劍陣,其他的心思都專心煉自己的妖兵千殺劍去了。
紅牡丹身上七彩聖衣上的朵朵牡丹花,脫離聖衣,一排排層疊飛出,變成一片花海,快到楚天香近前時,每朵花都變成了一把金光閃閃的匕首鋪天蓋地而來。
「這紅牡丹本事也不小,居然可以把花的精華煉製成綵衣,又可幻化兵器。」蔡晟讚歎道,沒有想到外面有這麼多人用不同的修行方法來滿足自己的需要,神智晃蕩中蔡晟有所領悟。
烏龍、劍陣、火龍、花海在天空中瀰漫,廣場轟轟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