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晟不知道,這裡就是他的瓶頸處裂難期的境界。蔡晟目前的修為停留在暗旃後期就不再進步,由於裂難期和大晟期,已經臨近仙人,裂難期作為晉級仙人的過度期自然比以往級別要難得多,數以萬記的修真者大多都停留這裡,他們用尋常的修行去悟道結果確是寸步難行。
普光、坐照、忘融、辟塵、雷亟、元嬰、空冥、離爍、暗旃、曜神、前十級好比小溪入江流,只要修為提升自然水到渠成;裂難和大晟與前面相比截然不同,裂難好比大江入海的甬道,大晟好比寬闊的海岸,奔騰入海列入仙人的行列,其中修行的艱辛進境難度,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跨越過去就是一番新的天地,停留下來也就終此一生,不會再有進展了。
現在的蔡晟就是在大江上漂浮搖擺不定的一片小舟,方向迷茫前面甬道忽隱忽現,甬道之門確是牢牢緊閉。
兩股力量在蔡晟體內飛速運行,蔡晟感覺到飄然,寧靜,超然無物,天地間只有自己在奔跑,湛藍的天,清澈的水,連綿的山,一望無際的原野,蔡晟盡情的狂舞,不眠不休……
清脆的鳥鳴把蔡晟拉回現實,旭日東升金光遍撒,蔡晟睜開眼睛,又緩緩閉上,享受這美好的一瞬間。
妖尊也有和蔡晟一樣的感覺,巨石上的靈氣讓他們兩個吸收不少,妖尊看著蔡晟安詳的面容,不由得心動,看來蔡晟這一夜也有所得,心裡也為他高興,不打擾他靜靜觀賞遠處美景。
「二哥,你醒了?」蔡晟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妖尊笑道:「廢話,睡覺我還睜著眼睛,我以為你還要一天呢,害得我看日出的興趣都讓你破壞了。」
蔡晟淡然笑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但是你若是真的靜下來,不要說風,就是誰都不能讓人掃了興趣,所以你不要總是找客觀理由了。」
妖尊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總有理由的。」說罷一擺手,揚手在石頭上就是一道霹靂,石頭應聲化為碎粉,「怎麼樣?小有成績吧。」
「應該是成績太小才對。」蔡晟笑著調侃道,妖尊也自己的修為自己清楚,知道剛才雖有所悟,可是畢竟時間太短,得不到什麼,照蔡晟一指彈去,「混蛋小子,不能鼓勵我兩句嗎?」本來他妖性很重,可是在蔡晟面前竟然表現出罕見的人性,或許無論是妖還是人,情感總是不可避免。
蔡晟蹦了起來,「閣下的武功真是能讓天崩地裂,風雲變色,三弟我對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這下二哥可滿意了吧?」
妖尊哈哈大笑,良久不絕,突然間又是嘆了口長氣,「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突破這個瓶頸?」
「二哥,你說我們修行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蔡晟突然正色的說。
妖尊聽見就是一楞,他不知道蔡晟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沉思半響才道:「天道大乘我們就可以飛升成仙,到時候長壽逍遙,天地任我行。」
「當神仙真的那麼好嗎?清規戒律,道律仙條,那有人世間自在?」蔡晟緩緩道。
妖尊反駁說:「修行的人都夢想成仙得道,登入仙界,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人修行入仙道,那仙修行又去那裡呢?」蔡晟喃喃的望著天邊自由飄動的朵朵白雲若有所思。
「好了,不要想那些無聊的事情了,走到那裡算那裡,修到那裡算那裡?」妖尊可不想浪費心思去思考這些問題,「來來,我和你較量一下了,我發現只有和別人打鬥才是增長自己修為的最好方法了。可惜剛才那幾個小子修為太淺了,打著不過癮。」妖尊伸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蔡晟。
蔡晟反應奇快,一個跟頭翻上了樹枝,擺手道,「你不要把我當靶子,對於朋友我可是下不了手。」
妖尊大笑道:「你先把我當作敵人就是了。」他不依不饒的伸指又彈出了兩道黑光,「你幹嗎欺負我晟哥哥?」一聲嬌答答的怒喝聲從蔡晟胸口傳出,隨即白光閃耀,一女子站立在兩人近前,正是在晶藍鐲里入定修行的九尾白狐精白婉貞。
白婉貞沉寂了許久,終於醒了過來,這裡靈氣較盛,難得她可以醒來,醒來聽見妖尊在說蔡晟,她怎能不氣?於是這丫頭跳了出來。她時刻謹記著蔡晟的吩咐,人多的時候躲著修鍊,人少的時候可以隨便出來。
今天貞兒一身銀白長裙,包裹著她婀娜的身姿,碧玉簪斜插,黑髮如瀑散落披肩,宛如九天仙女一般,飄落凡塵散發著誘人的美態,容顏上又多幾許嫵媚,少幾分稚氣,看來她的修行又精進不少。
「呵呵,這不是妹妹嗎?怎麼如此空閑來探望哥哥啊!」妖尊驚喜的上前搭話,狐狸精的媚惑來自天生,貞兒修行進境神速,嫵媚之氣更勝從前,連妖尊看到了都覺得眼前一亮。
貞兒對妖尊卻沒有什麼好印象,第一次見他山羊小鬍子掛在下巴上,目露凶光,猥褻不堪,想起來就厭惡,「誰是你妹子,討厭!哼!」貞兒一跺腳撲到蔡晟懷裡,回到晶藍鐲里,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晟哥哥,你找朋友也應該找個好點的啦。」
妖尊滿臉的尷尬,不知所措。
蔡晟一笑,拉著妖尊就要踏空離去,妖尊很自信的這個面貌突然在貞兒的兩句話下頓時失去信心,他摸摸自己的臉問:「兄弟,我很醜嗎?怎麼貞兒妹子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怎麼我看你到處很有女人緣,原先的貞妹妹,這回又多了個沈若冰。快告訴我有什麼訣竅了。我也不想找什麼老婆,怎麼認個妹妹也這麼難呢。」
蔡晟苦笑道:「我又有什麼訣竅,莫要談情,有礙修行了。」說罷怕妖尊糾纏,當先竄了出去。
「站著說話不嫌腰痛,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妖尊嘀咕了兩句,看著蔡晟遠去,無可奈何的搖搖腦袋,站了起來,跟了上前。
忽聞一聲沉哼,緊接著破空聲傳來,蔡晟和妖尊不約而同抬起頭,只見天空中稀稀拉拉飛來一群人,更有一人居然飛到樹林上空時,撲通一聲跌落下來,砸在樹冠處樹枝折斷,綠葉橫飛,其他人也相續落下來。
「有事情做了。」蔡晟笑道,身形一展,已到了落下那人的身旁,妖尊緊跟其後,那人驚呼了一聲,以為來了敵人,才起來了一半,突然又向地上摔去。
蔡晟一伸手已經扶起了跌落的人,看他雙眼緊閉面色蒼白,試探著發出一股真元力看看他的傷情,覺得那人元嬰俱損經脈全部紊亂,身體里的真元力剩下不到半成,根本無法自己修復,這樣嚴重的內傷,蔡晟還是第一次見過。
其他的人見一道人影閃過,都為同伴擔心,紛紛向蔡晟這面衝來,看他不像有惡意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這位道友請了。」一老者說到,看他年過五旬的樣子,仙風道骨,神情緊張的望著蔡晟,眼裡精光內斂,修為不淺,「我們這位朋友有……有病在身,請交給我們回去治病。」他看不出蔡晟修為的深淺,又看到旁邊一個妖氣森森的,不想再樹強敵。
蔡晟望了他一眼,猜測他應該至少在空冥期後期,不過看他也是呼吸急促,衣衫破爛,多半也受了傷,他又把所有人瞄一眼,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看衣著服飾,應該是那個正派中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都受了傷。
「恐怕不是病了,而是傷了吧。」妖尊有些不滿他們出言欺騙,他當然一眼也看出來這些人是和別人打了一架,看這幫人修為不淺,竟然也灰頭灰臉的,對手顯然不弱,不由來了興趣,「二弟,我們上前面看看。」
「這人傷的不輕,先醫治好了再說了。」蔡晟心有不忍,拿出元極丹給昏迷的傷者喂下,單手握住他的手,雄渾的真元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他體內,理順他亂如麻堆的經脈,那個老者被揭穿了謊言,有些尷尬,看著蔡晟不計前嫌的為同伴療傷,心中又有些感激。
元極丹是療傷聖物,世間少有,更有蔡晟的真元力輔助,元極丹的藥性迅速蔓延全身,飛快修復損傷的經脈,半柱香過去了,地上的那個傷者臉上逐漸有血色,呼吸也平穩起來,斷損的經脈蔡晟一一修復好,可以說他是因禍得福,他的修為只在辟塵期,蔡晟的一番施救使他成功的度過辟塵達到雷亟初期。
「多謝。」那人竟然站起身來,雖然還是有些虛弱,蔡晟浪費大量真元力,感覺有點眩暈,神意俯視胸中元嬰,元嬰急速運轉正在填補損失的真元力,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又是神采奕奕,蔡晟有些欣慰,知道自己的功力最近長進了不少,「你們這是?」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領頭的修真者在蔡晟動手的過程中一直都注視著,他白眉白髮,眼睛細長,時不時的一道精光閃過,在這幫修真人裡面算是修為最高而來,「貧道百泉,木靈門的掌門。」他伸手一指旁邊的修真者,「這些都是我的弟子,閣下剛才施救的就是我的大弟子拔托,大恩大得沒齒難忘,貧道先行謝過了,不敢請教尊姓大名。」
百泉看見蔡晟出手純熟,力道沉穩絲毫不差,就是他給大弟子拔托的丹藥,清香中透著金光,是上等的丹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