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老怪望了他半響,隨後微笑道:「你這些都是推測,最重要的是仙羽齊天錄我們連個影子都不見。」
桑真人隨即跟瀉了氣的皮球一般,就在這時,嚴成屍體上的洞天封卻是光芒亮起。「老怪,快布下禁制,那畜生怕是要出來了。」
藍老怪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十分明白洞天封的厲害,那是修真者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點,凝結成的一個小型的限制空間。
除非力量十倍於這個空間,否則洞天封將永無變化,洞天封可以施展在任何物體上,比如牆壁和樹榦,嚴成將之施展在自己的身上,不過是想拉海杉怪陪葬而已。
如今洞天封即將被破,也意味著海杉怪即將出來了。兩人聯手在周圍布下了七七四十九道禁制。
那禁制如同波紋一般透明,卻又如薄紗般的輕柔,「噗」的一聲,彷彿是蠟燭破滅的聲音,那洞天封終於潰散了,但這次,出來的卻不是虛影,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大蛇,它的身體足有十來米長,一身的鱗甲片片豎起,好在被禁制的空間十分廣大,倒也不顯狹小。這是道家的一種高明手段,須彌納芥,實際上卻是兩人一獸一起縮小了。
桑真人兩人見到海杉怪,倒也不敢怠慢,桑真人冷笑一聲,單手一揮,一把晶藍的飛劍瞬間漲大,朝著海杉怪疾斬而下。
海杉怪躲無可躲,「鏗」的一聲,它的身體與飛劍正面接觸,卻是發出金屬交碰的聲音。
「蛇打七寸!」藍老怪看出了海杉怪的頸部有著一條細蜜的黑線條。
「時間不早了,快天亮了,你還不上來幫忙,到時候讓凡人看見就不好了。」桑真人煞有介事的喊道,他可不想自己一個人勤快。
藍老怪早知道了桑真人的性格,自己不過多年來未曾動手,手也癢了。
當下,他騰身而起,口中念念有詞,喝道:「封天火雷,爆。」隨著他的喝聲,他的手掌中發出了一道亮光,一顆火紅的珠子燃燒著,轟在了海杉怪身上。
海杉怪大吼一聲,身上的鱗片居然是被轟下了是十幾片,它似乎被激怒了,身體一個騰挪,一條巨大的尾巴已經是朝著兩人掃了過來。
那龐大的力量帶起了一股風雷之聲,讓人不敢小覷。桑真人與藍老怪對望一眼,都微笑著閃開了,兩人才不會去跟一隻畜生斤斤計較呢?
「老怪,我用三昧真火將他困住,是擒是殺,你自己看著辦好了。」桑真人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只見他雙手交叉著舞動,體內的力量瞬間湧出,聚集在雙手之上,一蓬蓬的赤紅火焰瞬間在他的手杖心射出。
海杉怪似乎對三昧真火十分畏懼,它不停的閃躲著,不知不覺,就被困在了正中,藍老怪眼見海杉怪的眼睛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頓時起了憐憫之心。
只見他淡淡的道:「也罷,遇見我老怪,算你福氣大,那你就進我的天心葫蘆里吧,跟我回山好好修鍊去。」說著,他隨手拋出了一個紫色葫蘆。
天心葫蘆開始傾斜,整個葫蘆瞬間變大,加上桑真人一逼,海杉怪終於是被收進了天心葫蘆當中。
「此地不宜久留,老怪,我可先走一步了。」桑真人身形一晃,化做一個光點,轉瞬之間,消失不見。
藍老怪撤掉禁制,看了嚴成一眼,淡淡的道:「人死如燈滅,逆天而行的結局早就註定,從塵土而來,就歸於塵土吧!」只見他袍袖揮出,一道極細的藍光從他的袖口飛出,繞著嚴成的屍體一個旋轉,又飛了回來。
隨即藍袍人身體飄到虛空之中,光芒一閃,就這麼憑空的消失了。幾乎在同時,太平間內無端的颳起一陣輕風,卻是圍繞著嚴成而起。
只見他的身體連同那白布在輕風中化做粉粒,四處飄散。好半響,只聽見「啊!」一聲驚呼在太平間對面的走廊響起,卻是蔡晟下班時路過這裡,剛好透過透明的窗戶見到了兩個高人激斗海杉怪。
禁制中的兩人一怪,就彷彿是縮小的熒幕一般播放著,蔡晟大受吸引,不自覺安靜的駐足觀看起來,一邊看,他一邊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驚駭的控制不住聲音要喊出來。等到嚴成,消散,他才鬆開了掩住自己嘴巴的手,卻還是輕呼出聲,那是一種壓抑後的釋放。
※※※
蔡晟有一腳沒一腳的踩在回家的路上,腦中回想著那無法理解的事情,那揮手而出的符印,那身體縮小的圓圈,還有那隻奇怪的怪獸,都在瞬間充斥了蔡晟的腦海。
如果一切都是幻夢,可是自己明明親眼所見,如果都是真實的,那麼那都是些什麼樣的力量呢?
推開自家的門,蔡晟連燈都懶得開,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他的腦中依然回想著這一夜,自己接連所目睹的兩件奇怪的事情,直感到匪夷所思,當真猶如做夢一般。此時的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五點,天已經微亮,在窗帘的遮擋下,房間里顯得十分朦朧。
蔡晟是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與周敏都是從鄉村裡自己考出來的大學生,兩人的天分毋庸置疑,否則也不會如此年輕就大學畢業。
蔡晟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淳樸善良,卻對蔡晟有著一點驚人的共同點,那就是全力支持兒子的決定,從小到大,從無更改。
在城市裡找到工作後,蔡晟的生活暫時的得到了安定,跨入社會的他,並沒有盲目的不知所措,他的夢想與正常的奮發向上的年輕人是一樣的,目標很簡單,只是盡量的讓自己活的好一點,輕鬆一點而已。
這是個一居室的房間,大概只有不到三十平米的大小,是蔡晟臨時租的房間,房間雖小,卻是個很好的位置。
拉開窗帘,可以眺望整個的凌原市,城市的繁華,一覽無遺。
此時的蔡晟卻是一點睡意也無,不自覺的將那本書拿了出來,聽嚴成臨死前的話,這本書好像是叫什麼仙羽齊天錄,奇怪的是這書什麼文字都沒有,翻開每一頁,依然是那泛黃的紙張,觸手柔軟。
蔡晟撫摩著紙張,這時才感覺出來它的韌性,手都撕不開,蔡晟一時間來了興緻,當下他拿了把水果刀來試,折騰大半天,蔡晟終於頹然放棄。
那古怪的書,水火不侵,刀具等更是難傷,也不知道這書到底是什麼材料製成。眼睛盯著怪書,已經身心俱疲的蔡晟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陷入了沉睡,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黎明的曙光終於出現,萬道霞光射出,將那萬里浮雲映襯的嬌艷無倫。
從窗帘的縫隙中,透進一縷陽光,無巧不巧的照在了那本怪書上。只見之間一直沉寂的怪書,開始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怪書開始微微的泛出黃光,從書中飄出無數的文字,在空中形成一個螺旋的樣子,這些文字彷彿有生命一般,在陽光下不住的舞動和跳躍。
太陽上升,陽光的折射角度也有了改變,一點餘光照在了蔡晟的臉上,那刺眼的光芒,讓蔡晟十分的難受,他抬起右手,下意識的想要擋在臉前。
那手臂在虛空落下,卻是碰在了那不斷飛舞的文字旋渦上,異變發生,那些文字旋渦似乎被完全的破壞,噴涌著,全都沖向了這條手臂,手臂彷彿被人托住了一般,被定格在了半空。
文字碰到手臂後,就像隱身了一般,消失不見,怪書中不斷的噴出文字,不斷的通過蔡晟的手臂,進入他的身體。
日上中天,光線已經轉換了角度,怪書上的光芒和異像全都消失了。蔡晟高舉的手臂也從空中落下,卻是拍在了那怪書之上。
「噗」的一聲,就彷彿是落在了塵埃中,那怪書已經是化做了粉屑消散。蔡晟轉了個身,依然毫無所覺的沉浸於夢鄉。
也就是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蔡晟的房門推開,緊跟著是一陣嚷嚷聲:「白菜,白菜,我回來了,咦,人呢?」
「咣」的一聲,房門關上的巨大聲響,頓時將蔡晟驚醒了過來。他搖搖頭,睜開朦朧的眼睛,卻見一個留著一頭捲髮的高大青年搖晃著身體朝他走來。
「好你個黑鬼,看來以後要改口叫你醉鬼了。」蔡晟對於周敏的到來,似乎早有準備,事實上,兩個人的住處,對雙方來講都是公共的。
周敏身材很高,將近一百九十公分,比蔡晟還要高出十公分,他的身材魁梧,五官端正,膚色卻是黝黑,與白皙的蔡晟形成強烈的對比。
相比來講,周敏長的更帥,性格更為狂野,蔡晟則更為冷靜,一黑一白,一野一靜,形成強烈的互補和對比。
周敏一屁股坐在床邊,與蔡晟並排,他低沉著頭,雙手掩面,卻是一聲不吭,難得的沉寂了一回。蔡晟甩甩及肩的頭髮,隨後從床前的燈台上,抽出了一根煙,點燃,隨後他淡淡的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大不了的,說出來,大哥幫你解決。」
直覺的,蔡晟感覺到了周敏必定有事,周敏外表狂野,但是做事向來極有分寸,喝酒從未醉過,與他說話,從來都是滔滔不絕的,現在的沉靜顯然是極為反常的。
「莫雅園~她~今晚跟我分手了。」周敏抬起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