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十分平靜的語氣這麼說,像是用來說「他早上剛喝過咖啡」或「他剛去看了牙醫」一般的語氣。科爾索深吸了一口氣,嘗試消化吸收這句話。
「不可能。我昨晚才和他碰面的,而且他那時明明還好好的。」
「他現在不好了,他已經不會有任何感覺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科爾索搖搖頭,懷疑著,然後轉身去找他的煙。一眼瞧見他的杜松子酒,便拿起來灌了一口。酒灌進空腹里,令他寒毛直豎。他在吐出第一口煙之前,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女孩。他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早上發生的一切,他需要時間慢慢地接受這個事實。
「馬德里的咖啡廳、火車,昨晚和今天早上,在這裡,辛特拉……」他嘴裡叼著煙邊數著說,「四次的巧遇,太離奇了,不是嗎?」
她不耐煩地搖搖頭。
「我還以為你比較聰明呢!誰說過那些都是巧合?」
「你為什麼跟著我?」
「我喜歡你。」
科爾索這時已經沒心情笑了,只是歪了歪嘴。
「這真是太荒謬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我想也是,」這是她的結論,「你看來也不像是個萬人迷,老是穿著這件舊大衣,還有那副眼鏡。」
「那麼……?」
「你自己隨便找個答案吧!什麼都好。現在,拜託你快點換好衣服吧!我們得去法賈的家。」
「我們?」
「對,就你和我,在員警到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