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最後真兇

直到唐老虎背著唐涵香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遠方,張全福才回過神來往院外走去。不遠處,只見前幾天才從外地打工回來的女兒迎面向他走來,悲愴地說:「伯伯說大爺爺病倒了,要我們去看看他。」

張全福點了點頭,匆忙趕到大爹張正勇家,卻正好碰上大哥張全貴和幾個族人神秘兮兮地用木板抬著一個人。那人被黑布蓋著身體,從身形上看,張全福知道那不是大爹。

「大哥,這是……」張全福不解地問。

「沒什麼,你快去看看大爹吧!」張全貴神情極為沮喪,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張全福愣了愣,心頭不知何故湧上一種不祥之感,當下轉身往大爹張正勇屋中走去。

王傑回到唐家,冷清的屋裡,除了唐成風獃獃坐在床上,家裡看不到一個人。腦海中,不禁現出了曾經充滿了歡笑和熱鬧的唐家,那曾是多麼美好幸福的一家子。

「成風爺爺,您好點了嗎?」王傑試探著問道,「要不要喝水?」

唐成風搖了搖頭,木然地問:「她走了?」

王傑心頭一酸,哽咽著應道:「爺爺,姑婆走了……」

「是嗎?」唐成風低下頭去,閉著眼睛輕聲自語道,「我想,她肯定走得很祥和,很祥和……」

「老姑婆她……她是唱著歌去的。」王傑終於放聲大哭,身體顫抖不止。

「孩子,別哭。」唐成風伸手拍了拍王傑的頭,竟是拖著嗓音悠悠唱道,「妹妹穿著紅嫁襖,哥背我去沈家坳……」

他眼前彷彿看到了那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姑娘,她臉帶羞澀,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漂亮。

「王傑,晨兒呢?你去找找他,讓他扶著我到沈家坳去。」唐成風睜開眼睛,心裡清楚現在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去做。

王傑頓了頓,老人的問題讓他猛然一驚,暗想今天一直沒有看到唐晨,就連舒雪,好像也不見人影。這才記得昨晚唐晨出去了,還有舒雪。

「不好,他倆肯定碰到了什麼事情。否則老姑婆去世這麼大的事,怎會不回來?」王傑暗暗想。見唐成風望著自己,當下趕緊點頭應道:「爺爺別急,我這就去把唐晨叫回來。」

出了房間,王傑越想越糟,這個時候還不回家,唐晨到底會出什麼事情?一想到出事,冷汗便簌簌直流,自想現在的唐家,可是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打擊了。

信步走到唐晨的房裡,突見門檻後趴著一個人,王傑驚恐中趕緊上前查看,想不到那人竟是平平。

「平哥,快醒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傑用力搖了搖平平,見他昏迷不醒,焦急中又是摁胸捶背,又是掐人中,折騰了一番後,平平總算睜開了眼睛。看到王傑,焦急地說:「我沒事,你快……快去娘子溝的獵人屋,他們抓走了舒雪,你找得到地方嗎?」

王傑大驚,當下把平平扶到床上,出了院子,剛好撞上唐清,見狀,他叫上唐清邊說邊往娘子溝趕去。

唐晨帶他去過娘子溝,那獵人屋,卻是不知道在哪兒,還好唐清知道。

一路上飛奔著趕到娘子溝獵人屋。原來獵人屋是一所由獵人修建的,專門為獵人在這裡過夜打獵的茅草屋,推開屋門,屋中哪裡有唐晨和舒雪的影子。

「沒人啊?唐晨肯定和舒雪在一起,他們會去哪裡呢?」唐清不安地在屋中來回踱著步子,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王傑細細打量著茅草屋中的情況。屋裡很凌亂,看樣子這裡曾發生過打鬥,突然,在屋角的一堆厚厚的茅草下,王傑看到了一截露在外面的腳。

「大哥,快看那裡。」王傑眼睛鼓得老大,心裡已經清楚出了人命。

唐清示意他不要慌,小心揭開蓋在屍體上面的茅草,只見被茅草蓋著的竟然是台灣老闆木子的屍體。那木子裸著上身,手臂上現出被繩索緊緊捆綁後留下的印痕。

這一幕著實讓二人大吃一驚。王傑大著膽子細細在木子屍體上查看了一遍,說:「他死得很慘,腦部受到了重擊。我看不像是平平乾的,更不會是唐晨乾的。」

「兇手的手段好殘忍。」唐清皺著眉頭,指著木子的屍體,「你看他的肚臍眼被什麼東西抓得一塌糊塗,肚子上還有一圈被燙傷的印跡,死前肯定被人狠狠折磨過。」

「折磨,怎麼折磨?」王傑疑惑地問。

唐清指了指不遠處的鐵罐子,說:「兇手定是想從木子口中知道什麼,逼供的手法很毒辣,他肯定是將這個鐵罐子罩在木子的肚臍眼上,並且在這鐵罐子裡面放了一隻老鼠,然後給鐵罐子加熱。老鼠受熱難耐,自然會使出本能的打洞手段,而肚臍眼處,是肚子上最鬆軟的地方,所以才會被老鼠抓爛。」

一番話說得王傑全身雞皮疙瘩盡起,心中很是費解,到底是什麼人會用如此慘無人道的方法將木子折磨致死?他這麼做,究竟又想從木子口中挖出什麼秘密來?這木子,到底又知道什麼秘密?

「我們出去找找吧,我弟弟說不定就在這附近。」唐清建議道。

兩人不敢久留,在娘子溝四處轉了一番仍是毫無發現,正在手足無措的時候,幾聲熟悉的狗叫突然從對面山樑上傳來。

「是大黑。」唐清激動地說。認準方向後,趕緊和王傑往對面上樑出發。

山上沒有路,好不容易趕到傳來狗叫的地方,唐清在林中四處張望了一陣,只見不遠處,大黑正向他倆飛奔而來。

見到主人,大黑興奮得直搖尾巴,未等唐清問話,竟是再次往山頂奔去。

唐清擔心弟弟和舒雪的安危,情急中哪裡還顧得上王傑,也不管荊棘刀草劃破臉面,遠遠地把王傑甩在了身後。

剛到山頂,便聽不遠處的樹林中有人說:「只要你放了舒雪,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知道是弟弟的聲音,唐清恢複了冷靜。他悄悄往弟弟的方向摸去,透過草叢,只見舒雪正被一個頭裹黑色布罩的男子挾持著,弟弟竟然帶著平平的百鬼面具。

蒙面男子沒有答話,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山崖,嘶啞著嗓子笑道:「被你追了這麼大半天,原來你不是他,竟然害我白白跑了這麼久。」

「你要是敢傷舒雪一根汗毛,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唐晨緩緩摘下面具,心裡猛然一驚,沉聲問道,「你是誰,怎麼聽得出我的聲音來?」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想除掉該殺的人,得到該得到的東西,如此而已。」蒙面男子陰陰地說。

「好,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放了舒雪,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做到。」唐晨哀求道。

蒙面男子沉思了一陣,突然若有所悟地說:「也罷,你回去把藏在你家的鑼給我帶來,我在這等你。你最好別玩花樣,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我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她。」

「是嗎?」唐晨低下頭,眼中露出了一種頗為痛苦的神色,指著蒙面男子說,「你是田教授,是不是?」

「哦?」這話顯然讓他出乎意料,當下笑了笑,自嘲道,「想不到竟然被你認了出來。」說著伸手落下面罩,面罩下的臉孔讓唐晨呆若木雞,他,果然是田教授。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是誰?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你是我心中最敬重的老師嗎?」唐晨語無倫次地呢喃著,再次哀求道,「求求你,放了舒雪,你曾說過,她是你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啊!」

田教授哈哈大笑,搖頭道:「年輕人,你太天真了,既然你認出了我,我便把真相告訴你也無妨。木子是我殺的,在你和平平去對付光叔、高大後。」

「那麼,尹大爺也是你殺的?是不是,他在地上留下的十字印痕並不是指木字,而是十字。你當天和舒雪通話知道了這一切。難怪他會被嚇成那樣,因為你這個潛伏在我家裡的田教授,才是最可怕的人。他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死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老人?」唐晨憤怒無比,口中振振有詞地反問。

「無冤無仇,笑話,他是誰?他是鐵拐子。我為什麼要殺他和木子,因為仇恨,他們該死,我只恨自己還不能殺掉那個姓祝的,他們都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田教授情緒有點失控,唐晨深怕他一不小心將刀子插進舒雪的胸口。

「殺父兇手?」唐晨不解地看著他,思忖過後,忽而若有所悟地大驚道:「你父親,難道是李主隆?」

「不錯。他正是我爹。當年鐵拐子趁我父親準備逃到台灣的時候偷襲李家,並將我爹重傷。之後我爹帶著姓祝的和管家李青雲連夜逃走。沒想到,路上姓祝的和李青雲見我爹身受重傷而心生歹意,想要逼他說出鑼的秘密和我李家財產的隱藏之處。我爹寧死不從,他們便將李家總計三十口全部殺掉,我母親是最後進李家的一房妻室,她因為路上小解,帶著剛出生不久的我逃過了這一劫。」田教授眼中泛著眼淚,恨恨地罵道:「要不是鐵拐子,我爹怎麼會受傷,那姓祝的和李青雲又怎敢起二心?木子是李青雲的後代,所以,他們都該死。為了破解我家裡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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