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 血色婚禮 第七章

三個小時後,明哥帶著我跟葉茜直奔刑警隊,胖磊則跟著老賢回到科室開始理化生物檢驗工作。

剛走進刑警隊的會議室,徐大隊長便起身迎了過來。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線索?」

「暫時還沒有,死者有被性侵害的過程,不排除強姦泄憤殺人的可能,但還要等國賢的進一步檢驗結果。」明哥一屁股坐在了會議室的凳子上,有些疲憊。

我從口袋中掏出幾支煙捲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分發下去。明哥接過去,用火機點燃,深吸一口問道:

「徐大隊,你們那邊的調查結果怎樣?」

「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死者王曉樂是一名教師,她這個人為人和善,孝敬父母,幾乎沒有跟任何人有過仇怨,而且她再過兩天就要結婚了。」

「將近三十歲才結婚,夠晚的。」

「哦,不,是二婚,死者以前曾經結過一次婚,死者的母親一直不同意她和前夫之間的婚事,所以她的第一次婚姻就維持了一年多。」

「死者前夫的情況查清楚了沒有?」明哥將手中的煙頭按在眼前的煙灰缸里。

「查清楚了,他名叫吳達,三十一歲,本市人,無固定工作。」

「這個人現在能不能聯繫上?」

「手機關機,我們正在追查,我們分析他的嫌疑最大。」

「難道是因為死者將要結婚,死者的前夫懷恨在心,所以姦殺死者?」我說出了我的猜測。

徐大隊聽後點了點頭:「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

明哥並沒有對我的猜想做出任何回應,而是緊接著問道:「死者未婚夫的情況查實了沒有?」

「查清楚了,他叫黃沖,三十六歲,在我們市郵政銀行淮濱支行做客戶經理,也是二婚。」

「這個黃沖對死者以前的感情經歷是否了解?」

「冷主任,你是懷疑死者有可能隱瞞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而現在被未婚夫黃沖發現,所以因此生恨,將王曉樂殺害?」徐大隊很平靜地說道。

「這也是一種可能。」明哥並沒有反駁。

「這一點我也曾懷疑過,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黃沖的作案可能性基本被排除了。」

「哦?」

「第一,黃沖家裡的條件很殷實,而且他自己也是年薪幾十萬。他之所以選擇跟死者結婚,也是被父母所逼。

「第二,黃沖對死者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他不可能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為。

「第三,黃沖這個人就是一個拈花惹草之人,案發時他正和一個女下屬廝混在一起,一直到今天早上九點才出門,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證實。根據我的猜測,黃沖不可能對死者之前的這段感情經歷不知情。畢竟他們兩人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媒人不可能對這麼重要的情況閉口不談吧,紙能包得住火嗎?」

「死者跟前夫之間有沒有孩子?」未婚夫被否定,明哥又把注意力對準了前夫。

「沒有。如果有孩子,可能就不會離婚了吧。」

「殺人兇手是吳達,是吳達這個畜生。」正當我們在討論案情時,刑警隊的院子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從音色上可以分辨出是一名女性。

察覺到了動靜,我們全部起身出去查看情況。

院子中,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癱坐在地上,另一位和其年紀相仿的男人正努力地將她從地面上攙扶起來。

「是死者的父母。」徐大隊在明哥的耳邊小聲提醒道。

「你說嫌疑人是吳達,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幾步走上前去,幫忙將女人拉起。

「除了他,不可能有其他人。我女兒我知道,她從來不跟外人接觸,他們兩個剛離婚,我女兒就被害了,除了這個畜生,還會有誰?」女人不依不饒地大聲叫喊。

「我不相信小吳能幹出這種事情。」身邊的男人理智地搖了搖頭。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替那個畜生說話!現在女兒沒有了,你這個王八蛋還幫別人說話,我跟你拼了。」女人發瘋似的捶打著男人的胸口。

男人猛地將女人往後一推,眼中噙著淚水指著女人的額頭:「你一口一個畜生,一口一個畜生,小吳對我們家樂樂怎麼樣,我這個老頭子是看在眼裡。再看看你這個做長輩的,人家小吳用自己拉三輪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給你買營養品,你看都沒看一眼給人家扔在門外;你一不高興,指著人家的鼻子就罵,你有什麼資格?你硬逼著女兒跟他離婚,這就是你這個當媽的乾的事。你看看你現在給我找的什麼姑爺,到處玩女人,除了家裡有錢,他哪一點比得上小吳?就算是離婚,小吳也把他買的房子過戶到了樂樂的名下,他哪點對不起我們家樂樂?哪個孩子不是爹媽掉下的心頭肉?在警察調查清楚之前,我不信是小吳乾的。打死我也不信。」

「你……好,好!你既然幫殺人犯說話,我明天就跟你離婚!」女人一屁股坐在院子中,號啕大哭起來。

「這裡是公安局,不是你撒潑的地方,給我回家!」男人一把將女人從地上拽起。

女人可能被男人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哭聲戛然而止。

男人佝僂著身子走到我們面前,他帶著悲傷和歉意對我們說道:「警察同志,我女兒的事情拜託你們了。」

「您放心,我們絕對會給二老一個交代。」也許是被男人剛才的舉動所感染,徐大隊很誠懇地回答。

男人抬頭用乞求的目光掃過我們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之後他並沒有過多地停留,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出了院外。

待老兩口的身影消失在我視線之外時,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看來,嫌疑人真的有可能不是吳達。」

「嗯?怎麼說?」明哥問道。

「我仔細勘查過,死者家中的門鎖沒有被撬別的痕迹,更沒有更換的跡象。而剛才死者的父親提到一個細節,說這個房子是吳達購買的,那這套房子很有可能是他跟死者的婚房,那吳達不會沒有屋子的鑰匙。

「按理說,應該會有。

「那問題就來了。現場的鞋印很明顯,兇手是從陽台翻窗進入室內,而不是從門進入。如果嫌疑人是吳達,他幹嗎不使用鑰匙開門進入呢?」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吳達從案發到現在一直關機?如果他不是心裡有鬼,他現在幹嗎不出現?」好不容易有了一條線索卻被我否定掉,葉茜有些不樂意了。

「這個……」她還真把我給問住了。

「不管怎麼說,這個吳達肯定有問題,我覺得死者的父親之所以會幫吳達說話,很有可能是被吳達這個人使計給迷惑住了。」

「我覺得不像,因為我仔細地觀察了死者父親的一系列動作和神態,如果這個吳達平時都是假心假意,他不會如此真情流露。」我搖了搖頭,否定了葉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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