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亞歷克斯·布雷思韋特,你知道什麼情況?」
早新聞里的報道信息量不大,殺害布雷思韋特的手法是處決風格,一槍擊中頭部致命。屍體被發現時,他的車停在河邊。
「你是說昨晚被謀殺的那個人?」
辛迪·王坐在卡特琳娜對面,用做過護理的指甲摩挲著她最新的時尚裝飾:手腕上的一朵玫瑰花文身。卡特琳娜希望這文身是可移除的。她們坐在卡特琳娜的辦公室里,看著外面的港口裡一架水上飛機滑行進港,準備降落。
「他和我一樣,為我的客戶自由鑽石礦業公司工作。」和傑斯商量過之後,卡特琳娜決定接下這個案子。
「我又不是刑偵處的,卡特琳娜。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從電視新聞里聽到的多。況且,與你一樣,我也不能透露在查案件的細節。」
作為一個卧底警察,辛迪最新的裝扮說起來可真夠花哨的。
「新做的接發嗎?」
「喜歡嗎?」
辛迪的頭髮不但比上周長了兩倍,而且染成了白金色,編成了辮子。
「簡直太炫了。有新任務?」卧底的工作性質意味著辛迪要經常改頭換面,但眼前這副模樣卻是她最令人傻眼的裝扮。
「不,還是同一個,只是想來點刺激的,我的黑社會朋友喜歡這樣。我想,這也算是我卧底身份的偽裝。」辛迪笑道。
「警方真的沒有找出謀殺布雷思韋特的任何嫌疑人?」卡特琳娜回憶起布雷思韋特的說法,他認識兇手嗎?
「據我所知沒有。」辛迪的手機鈴聲響了,「我得走了。」
哈里溜進辦公室,差點撞上起身離開的辛迪。
「卡特琳娜,自由礦業的股票要崩盤了!我該怎麼辦?」
卡特琳娜在電腦里鍵入自由礦業的股票代碼LDM。
確實無誤,股價在狂跌,開盤不過一個小時已經蒸發了一半市值。
「對不起,哈里舅舅。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點擊新聞公告頁面,布雷思韋特謀殺案迫使蘇珊公布了詐騙案和保羅·布萊恩特失蹤的消息。
「你多快可以查到那筆錢?」哈里靠在牆上,頭埋進雙手。
「我在查了。」
「我要崩潰了!」哈里臉色慘白,把一份列印資料扔在卡特琳娜辦公桌上,靠著牆滑下去,在地上癱成一團。
「我經紀人說木已成舟。」
「唯一木已成舟的是他的傭金吧。」卡特琳娜拿起資料,那是班克羅夫特·理查德森公司提供的一份哈里賬戶變動記錄的列印件。
「他們剛打電話給我,要我補交保證金。」
卡特琳娜細看資料,「你用保證金買的自由礦業股票?」用保證金買股票,實質上是從經紀人處借貸,用賬戶所持有股票做抵押。如果股票價值下跌,就必須補倉保值。
「唉,我在錢上惹麻煩了,卡特琳娜,麻煩大了!」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哈里買了價值22萬5千塊的自由礦業股票,現在的成交價只相當於原來的一小部分,等到今天收盤時可能就分文不值了。這連卡特琳娜自己都有點承受不了。
「你沒聽說過要組合投資嗎?」
「我必須要在股價上漲前進場,理查德森公司還借給我錢去增倉。埃爾希准要殺了我,我們只能把房子再做抵押了。」
「我看看,你現在還差15萬,情況不容樂觀。要麼再多補倉,要麼把股票拋掉。」
「可是拋掉的話,損失就板上釘釘了。股價會回彈,對嗎?」
「我不能這麼說,哈里舅舅,你得自己決定。」
卡特琳娜靠近點看著,最後一筆交易日期是昨天。
「你昨天還補倉了?你知道我接這個案子還這麼干?」
「我不知道那錢是怎麼失蹤的,但我知道你能找到。我想著再過一個月,這點投資也許會很划算。」
「你因為他們聘用我,就加碼投資?」
「我對你有信心,卡特琳娜。」
信心,太沉重的字眼。
哈里對她的能力有信心,自由礦業股東對他們的投資回報有信心,要是這信心像紙牌屋似的轟然坍塌,又該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