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朦朧飄渺的影子在面前晃動,她安全降落了。這就是天堂了吧。她過去常聽說要經過一條時光隧道,還有天使會在天堂門前迎候。「你叫什麼名字?」她輕聲問那個天使。
一個蘇格蘭口音的聲音回答道:「珞恩,我是柯林斯醫生。你覺得怎麼樣?」
醫生。他剛剛說自己是醫生?所以她還活著。「怎麼回事?我在哪兒?」她的視線終於清晰了。
「你在醫院裡。你想見見你的家人嗎?他們就在外面。」他用小手電筒檢查了一下珞恩的眼睛。
「湯姆和查利在這兒?」
醫生打開門,湯姆和查利跑了進來。
「哦,媽媽。你現在安全了……媽媽,你沒事了。」查利哭著爬到床上。
「查利,下來。」湯姆嚴厲地說,然後彎下身在珞恩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發生什麼了?」珞恩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輕輕撫摸著查利的腦袋。「我的手怎麼了,湯姆?」
「表面燙傷,還有幾處被玻璃劃傷了。打繃帶只是為了防護。」
她掀起被單看了一下裡面,看到藍色的病號服和自己光溜溜的雙腿才放下心來。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珞恩皺著眉頭問,「我腦子裡有模模糊糊地印象,但都攪在一起,一團亂。」
「晚點再說吧。」湯姆說完沖查利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嘛,湯姆。」她沮喪地說。這時,房間里又來了兩個訪客。
「我和查利就在外面。你們有五分鐘時間,然後我要和我妻子在一起。」湯姆離開前,對皮特和羅伯茨總警督說。
皮特遞給珞恩一小束花,肖恩放了一盒巧克力在床頭柜上。
「頭兒,你覺得怎麼樣?」皮特的眼圈紅了。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問我覺得怎麼樣,告訴我到底他媽的發生了什麼?」
肖恩拉過一把椅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爆炸震碎了窗戶,你從窗戶里逃了出來,但他們沒能救出司各特。」
珞恩沉默了幾分鐘,腦袋裡慢慢拼湊出失去意識以前的畫面。「對了,我弄斷了繩子,用椅子打了他,他摔進了沙發里。變態的是他根本沒試著逃出來。就好像他已經接受了死亡一樣。」意想不到的淚水盈滿了珞恩的眼眶。
「也許他覺得這樣比一輩子關在監獄裡好。」皮特聳聳肩說。
「凱瑟琳呢?」珞恩問。
「我們正式逮捕了她,起訴她合謀綁架和殺人。如果犯罪科的人處理得當,她應該要被圈幾年了。」羅伯茨笑了笑。
珞恩急著和家人回家,脫口問道:「我還要在這兒待多久?」
「我也不確定。」羅伯茨說。
「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回家了。」珞恩掀開單子試著下床。
羅伯茨瞪著她說:「躺下,警督,你敢這樣我就給你降職。」
「別再把事情搞複雜了,頭兒。我們行動已經惹上麻煩了。」皮特咕噥著。
「都是我的錯,皮特只是按我說的辦事而已。你要發火罵人就都沖我來。」她假裝咳嗽,拍著自己的胸口想掙得一點同情。
「恩,警督,等你身體好了重返工作崗位再說吧。我現在還沒決定好怎麼處理你們。走吧,皮特,讓珞恩和家人團聚吧。」
湯姆和肖恩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交換了一個不自然的眼神。
查利又跳上床依偎在珞恩身邊問:「媽媽,我們現在可以回家嗎?」
「我不知道,親愛的。你問問爸爸。」
查利接著又告訴珞恩,爸爸找到了新工作,湯姆臉上一紅。
「我明白了,所以你父親同意你再回去為他工作了?即便查利出生的時候,你和他斷絕了聯繫?」珞恩驚訝地問。
「是啊,他說是時候把過去放下了,再怎麼說我是他手下最得意的機械師。所以……」
「那再好不過了。所以我們的婚姻也該回歸正軌了。」
「辛普金斯夫人,我最近告訴過你我有多愛你了嗎?」湯姆彎下腰吻著她的嘴唇。
「上帝,你倆,真肉麻。」查利做了個鬼臉遮住了眼睛。
珞恩紅著臉回答說:「沒有,我覺得你最近沒說過這樣的話。辛普金斯先生。」
門外,一個人透過病房門上的視窗看著正在親熱的兩個人,他怒罵了一聲,牽動了一側的嘴角。好吧,你活下來了啊,辛普金斯警督?我大概應該許個願要我親手解決你吧。他就是外號「獨角獸」的那個人。他轉過身,悠閑地走過醫院的走廊。心裡已經開始謀劃該如何報復珞恩·辛普金斯了。她使他的帝國損失了幾百萬英鎊。你搞得定格里珀·瓊斯,可是你永遠別想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