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兄旅館是一家奢華的四星級酒店,前台服務員告訴他們格林納威先生上午十點已經退房了。
珞恩和皮特都強烈懷疑主要嫌疑人已經出城,於是決定去拜訪科琳。也許她能夠告訴他們一些有關貝琳達遺囑的信息。
「你怎麼能這麼想?奧利佛愛他的媽媽,只要來這裡他也總會來看望我媽媽。」科琳緊張地將紙巾在手指間繞成8字。
「我們注意到一些細節,都對你的表哥很不利。最近幾個月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任何事情?」珞恩問道。
「我想想啊。好像是有一些我覺得奇怪的事。給我點時間,我肯定會想起來的。我媽媽出了那樣的事,我腦袋裡亂得不行。今天我必須去趟太平間,唐會陪我一起去。」她朝著走進房間的丈夫報以微笑,她丈夫手裡捧著托盤,托盤上有四個盛了咖啡的馬克杯。
唐給大家遞了咖啡,接著緊挨著妻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將一隻胳膊環繞在她肩膀上,問道:「什麼事,科琳?」
「大概一個月前,也可能是兩個月,貝琳達阿姨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我記不起來了,你記得嗎?」她因為想不起來先前的事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錯,周日貝琳達和你媽媽來吃午飯,她好像是說了點什麼事讓我吃了一驚。」
唐伸用手捋著頭髮,看起來心事重重。「沒有,她絕對沒說起這個。不過她的確說因為什麼事情對奧利佛很生氣,到底是什麼鬼事情?」
「我知道了!」科琳好像對自己很滿意,「貝兒——我們是這麼稱呼她的,她討厭別人叫她貝琳達阿姨——她因為奧利佛丟掉了公司一個最大的單子而惱火。這些客人對公司意義重大,她丈夫傑克在世的時候,對他們畢恭畢敬,卑躬屈膝。但奧利佛不願意這樣,他說他受夠了一直奴顏婢膝。」
「貝琳達是怎麼知道的?」珞恩問。
「現在我記起來了。公司的董事長打電話告訴她的。他是傑克生前最好的朋友。傑克去世後他和貝兒仍是親密的朋友。他提拔奧利佛做經理,我想內疚讓他覺得自己有責任這麼做。畢竟,奧利佛的父親是在公司的一架直升機上喪生的。」
「他們吵架以後,你見過奧利佛嗎?」
「沒有,他疏遠了我們。他沒有回覆我們洗禮的邀請。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很抱歉,不能來參加。我生氣極了,掛了他的電話。」她充滿了悲傷,掃了一眼洗禮的那張照片,照片里她的女兒被她母親抱在懷裡。
「他不來參加的理由是什麼?」
「他說專心工作意味著他一周工作七天,抽不出時間請假。」
「他母親去世後你們見面時,你覺得他看起來如何?」珞恩小心翼翼地探問。
「這真的很難回答,他是個難以捉摸的人。他是獨生子,嬌生慣養,從小就什麼都是最好的。」
「你覺得,他難過嗎?」皮特追問道,急於抓到奧利佛的漏洞。
皮特的堅決令科琳有些慌張:「我想是的,我的確覺得他想親眼看看貝兒遺體這件事很奇怪,尤其是,你知道,被……搞得支離破碎。我很高興你勸他放棄了這個念頭,警督。」她擦去了沿著臉頰滾下來的淚珠。
珞恩注意到,唐的表情在請求他們讓她休息一下。
她心領神會,很快就和皮特離開了。
「其實我不得不贊同她,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要求看母親的遺體,我們都覺得很奇怪。」回警察局的路上,皮特說。
「唔。」珞恩應了一聲,腦子裡在思考著下一步。
「大老闆會批准我們去康爾沃郡嗎?我知道我們的預算很少,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儘早去拜訪下奧利佛,你說呢?」
「我相信他也這麼想。局長就交給我搞定吧。」
「今天到此為止了可以嗎?」皮特瞄了一眼手錶。
「你有什麼重要的電視比賽要看?」
「今天球隊的對手是最厲害的。我只是覺得今天是周日,回警察局也做不了太多事,回家也許還能看到開球。」
和湯姆一樣,皮特一直以來都是阿森納隊的鐵杆球迷,對阿森納隊痴迷的兩個人每次聚在一起都能聊上好幾個小時的球,尤其是聊到優秀的青年軍,阿森納主帥——溫格的發展時,他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當你有了塞斯克·法布雷加斯這樣十八歲天才少年,誰還需要帕特里克·維埃拉呢。」珞恩曾經為他們弄到過上個季度杯賽的決賽門票。那場比賽阿森納在點球大戰中贏了曼聯,賽後維埃拉就轉去了尤文圖斯。珞恩總是聲稱自己根本不喜歡足球,但暗地裡她和他們一樣享受著足球帶來的樂趣。一旦皮特發現事實真相,她的生活就毀了。那樣的話,她的搭檔就會每天沒完沒了地侃球,尤其是當你不小心提到阿布拉莫維奇和切爾西這兩個名字的時候。那麼,他們的破案率肯定就會驟降。
「我有個主意,來我們家看比賽怎麼樣?我們在路上買點啤酒,趁比賽還沒開始我再做點吃的?」
「那太棒了,頭兒!你確定湯姆不會介意嗎?」
「家裡要是有另外一個和他一樣熟悉越位規則的人,他會很高興的。」她笑著掛上檔,直奔德立街有外賣許可的酒館而去。
阿森納的鐵杆粉絲沒交上好運。阿森納主帥,溫格解釋說,球隊正在經歷過渡期。在珞恩看來,他們只是踢得雜亂無章。
皮特只能借酒澆愁,不過有點澆過了頭,結果就在珞恩家的沙發上度過了不太舒適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