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島君,跟我們說說那個姓水原的女孩更詳細的情況吧,」從櫻庭家出來後,淳也急走兩步來到了秀瀨的面前,滿臉笑容地問道,「天島君能看上的人,肯定是美女吧。會不會長得很像哪個電影明星呢?」
「你到底是在誇讚天島君,還是想提前知道今晚飯菜的味道?」和彥拽著淳也的後衣領,將口水都快流下來的他拖到了一邊,「我們馬上就到目的地,是不是美女,進去自己用眼睛看看不就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你要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別一副馬馬虎虎的樣子。」
「放心吧,」淳也拍了拍胸脯,「保證完美地完成任務。」
「我說啊……那個女孩的父母這種時候都不在家嗎?」貴志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們四個人這樣大張旗鼓地過去,他們會報警也說不定。」
「絕對不會報警的。」淳也一副非常自信的樣子。
和彥也微微笑著,顯然也毫不擔心貴志所提出的問題。
「紗紀是個孤兒,她沒有任何家人。」秀瀨開口回答道,「那女孩的性格很要強,到了允許打工的年紀後,就再也不住孤兒院了。紗紀家就在前面不遠處,和你一樣,她也住在東京郊外,靠打工賺錢的學生,肯定沒辦法租住市內的房子吧?我曾經跟她說過,如果同意和我交往,我就可以給她租一間銀座旁邊的公寓,當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打工了,但即使這樣,紗紀仍然沒有同意我的請求,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不講情理的傢伙。」
「她只是打工賺錢嗎?」貴志有些難以置信,暫且不說房屋的租金,僅僅是崛越學園高昂的學費肯定就是一個打工的學生無法負擔得起的。
「聽說孤兒院會資助給她一些錢,學費好像也是孤兒院那邊承擔的。」秀瀨接著說道,「想想看,如果沒有孤兒院的資助,沒準她就會同意我的請求了。當然,櫻庭君,如果她情願住在你家那種地方,沒有孤兒院的資助她也一樣會拒絕我。」
「我平時只能得到一些母親的資助,」貴志如實相告,「其實我也不想住在那種垃圾堆里,但賺來的錢根本不夠用,真的沒辦法,抱歉今天讓各位受苦了。」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天島道歉道,「我只是單純地想說明紗紀的情況,這些事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了嘛,當然不能對你隱瞞什麼……櫻庭君,我真的沒有取笑你的意思。」
秀瀨確實沒有有意地取笑貴志,但這並不是因為教養好,而是因為貴志這種人根本不配作為他的取笑對象,秀瀨主動道歉也只是擔心惹惱了貴志而已。要知道貴志是今晚不可缺少的角色,秀瀨可不想因為這樣的一點小事就把計畫搞砸。
「跟這種傢伙不必道歉的,」和彥大咧咧地說道,「——算了,應該說今天是你的生日,天島大人不和你計較了而已。」
聽和彥的口氣,天島秀瀨這個人似乎來頭真的不小。
「家裡真的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嗎?」貴志趕忙將話題從自己身上扯開,免得等下變得更加難堪,「但四個陌生人半夜闖入一個女孩的家裡,還是難保她會報警。」
「是三個陌生人,」秀瀨糾正道,「我和紗紀是同班同學。」
「啊,對不起,」貴志趕忙道歉,「我只是擔心——」
「不讓她報警還不簡單?」淳也從背包側面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繩子,炫耀似的抻了抻,「你看,這就是方法之一,而且絕對奏效。」
「這個……告白這種事應該不需要這種道具吧?」貴志開始感覺有點不對勁,「這樣肯定會被算做非法拘禁,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哈哈,光是一根繩子怎麼夠用,還有這些呢——」淳也一鼓作氣地又拿出了更多花哨的東西,僅僅繩子的種類就有七八種,還有其他很多貴志連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他也不確定那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但光是憑長的那副樣子,就知道一定不是做什麼好事的道具。
「淳也!我什麼時候讓你準備這些東西了!」和彥怒斥道,「你的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沒準用得上呢,這可是我們的彈藥儲備。」淳也緊緊地護住背包,生怕和彥會一把搶走扔掉。
「看來你們很期待我告白失敗啊。」秀瀨長嘆一口氣說道,「算了,反正我無所謂,說好了我是第一個。久史君,那些東西請你收好,我希望到時不要打擾到我的興緻。」
「啊,抱歉,天島大人。」淳也乖乖地收好了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人聽到我說話嗎?我在問你們,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貴志終於忍不住了,「打架需要那樣的東西嗎?我說了,我們這樣就成了非法拘禁!」
「蠢貨,闖進別人家難道就不非法了?」事已至此,和彥也不想再跟貴志隱瞞什麼了,水原家就在不遠的前面,貴志已經沒有退路了,和彥接著說道,「聽好,如果今天天島君告白成功的話,我們就各自拿錢走人,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如果天島君告白失敗了,那麼我們可就要好好玩弄玩弄那個女孩了。」
「櫻庭君,如果那個女孩到時候還行的話,也有你一份,」淳也幸災樂禍地笑著,「當然,你排在我後面,這件事絕對沒得商量。」
「你們簡直就是一群野獸!」貴志停下了腳步,「這種事要做你們自己去做好了,那筆錢我也不要了,我現在就要回家睡覺。」
「這麼說,櫻庭君你是不想幫我們這個忙嘍?」和彥繞到貴志的後面,擋住了貴志後退的腳步。
「要不然我也幫不上任何忙,請你們放過我。」貴志沒有說謊,如果真的只是簡單揍那個女孩一頓,他還勉強下得去手,但如果是凌辱這種事,貴志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你可以幫上忙的,」和彥不緊不慢地說著,「我已經跟你講過了,天島君、我、淳也,我們三人都已經超過十六歲了,如果今天的事情敗露,那我們肯定不止是進少年收容所那麼簡單,我們會被起訴,上法庭,最後去坐牢,天島君甚至會被崛越學園開除。但如果有櫻庭君你在的話,那麼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萬一今晚的事情被警方知道,櫻庭君你就可以替我們攬下所有的罪責,因為你還沒有過刑事責任年齡,所以那些人也不能拿你怎麼樣,這樣一來的話,我們三個人需要承擔的罪責就會減輕很多,頂多罰款了事。所以櫻庭君,現在你還不能走,不但不能走,你還要陪我們一起犯罪,我們做什麼你就也要跟著做什麼,明白了嗎?」
貴志渾身戰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好了,我們還要趕時間,加快速度吧。」和彥推了貴志的胸口一把,然後跨步走在了大家的前面,「那個小妞的家不遠了。」
「混蛋!你們全都給我滾吧!」走在隊伍最後面的貴志大吼道,然後就轉身向相反的方向逃開了。
「膽小鬼……居然真的會逃跑。」和彥倒是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糟了,那傢伙肯定會去報警!」淳也解下背包,試圖去追趕貴志。
「別那麼緊張,看我的。」和彥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清了清嗓子,對著貴志的背影喊道,「——北海道石狩市厚田村八十六號,櫻庭,你忘了這是誰的地址了嗎?」
北海道石狩市?那是母親的住址……可是這些傢伙們是怎麼知道的?貴志停下了奔跑的腳步,本能告訴他,如果就這樣逃跑,恐怕母親會遭到這些人的暗算。
「櫻庭君,我還是奉勸你在樓下的信箱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吧,一個高中生也沒什麼面子可丟,這樣一來至少來信之後會有鄰居提醒你,」和彥對著轉過身的貴志揚了揚手中的信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家庭信件落到我這種壞蛋的手裡可不是什麼好事呢。」
剛剛下樓的時候和彥故意走在最後面,看來就是那個時候他將信箱里的信偷了出來。
「你們竟然偷拿我的信!」貴志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給我!你們要拿這封信做什麼!」
「別緊張,我只是看看信封而已。」和彥走上前說道,「在學校里你不肯理我們,將自己封閉起來,不接觸我們任何一個人,但這並不代表我們不了解你。不是吹牛,從上小學以來,我就養成了了解班級里每個人的底細和把柄的習慣,起初這只是作為敲詐一點零用錢的伎倆,但後來我發現了它有更大的用處——比如今晚,我可以讓你心甘情願地打消背叛的念頭,留在我們身邊一起做你不想去做的事。」
「你們想對我母親做什麼?」貴志咬著牙問道。
「什麼也不做,北海道那麼遠,我還懶得去呢。當然前提是你乖乖聽我們的話,要是今晚你不配合我們,我們也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和彥將信還給了貴志,「——而且我想你也應該明白,不管我們做什麼,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事。」
摸著厚厚的信封,貴志的眼淚似乎就要流了出來——這肯定是母親這個月寄來的錢。最近貴志發現,母親寄錢不僅時間上開始不再固定,錢幣面值也越來越雜亂,毫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