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二月。
在我們家,有時也會開晚餐會。和我們相識的那些家族之間,你招待我,我招待你地互相請來請去。另外,我們家還經常邀請客人來參加。
有時會邀請政界和財界的人士前來,而且並不僅限於日本人。英美法國的大使,都來過我們家。
原本爸爸就是親英國派的。因為他曾經在那裡工作過,有點入鄉隨俗的味道。但其實,他好像本質上就是很喜歡那些「英國流」的東西。
而這個月,在我們家的晚餐會的主客里,有末黑野貴明的名字。我一聽嚇了一跳。
末黑野氏年紀輕輕就成了彷彿手握經濟界鑰匙的重要人物。既然如此,什麼時候成為我們家的座上賓也不足為奇。只不過,我在資生堂茶餐廳剛剛經歷過那樣的偶遇,稍微有點尷尬。
——原本,既然是一個為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雖然這樣說,但其實我並沒有會過這位不擇手段先生),他對那個他曾經面露笑容的女孩,大概早已忘記了吧。
大概,已經結婚了。有關這一點,那確實羞於啟齒,無法向爸爸證實。如果知道他是獨身,我也許會想:「難道,是相親?」哎呀,連我自己也是,少女的心無法捉摸。
我和末黑野先生再見面,還算是很自然、很合情合理的。但其實,當我聽到他要來我家做客時備感吃驚的原因並不在這兒。——是因為我與另外一個男人,又見面了。就是在資生堂茶餐廳二樓見到過的,穿白色衣服,滿頭亂蓬蓬的長頭髮的那個男人。也就是說,令我吃驚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再見面和偶然的重疊。
若把人的活動範圍局限在「經常去的地方」,即便是帝都這樣的大城市,也許也會變得狹小。這事情就發生在前些天,在我和媽媽去日本橋的三越百貨商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