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停屍間辦公室,拿著馬克杯的手顫抖個不停,而驗屍手續根本還沒開始。
「原來你就是警方代表啊?」病理學家李高特醫師懷疑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這次驗屍還算簡單,死者在犯罪過程中死亡,但死因很明顯,所以驗屍時並沒有資深探長、法醫和攝影師在場,只有小弟本人我,代表執法單位與警方出面而已。
這下倒好。
「上面交代要我帶一組指紋回去。」
「沒問題。」李高特醫師說,「我們就先採指紋吧,願意的話,你可以幫諾曼。」
諾曼是他的助手。
「我寧可站遠一點。」
「好吧,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采指紋時,我死盯著對面的牆壁,諾曼把指紋拿給我,還說我可以站近一點。
我點點頭,還是杵在原地,當我開始噁心想吐時,他們還在檢查屍體的外傷。我找到一把椅子。
「你在那邊看得到嗎?」醫師在對面喊道。
「很清楚了。」
「要的話可以站到椅子上看喔。」
「冠狀動脈出問題。」李高特醫師終於脫下塑膠手套說。
「那麼是自然死亡羅?」
他聽了笑道:「任何搶劫郵局的中年人,都很容易因腎上腺素分泌過多而猝死,我稱之為職業性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