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許不敢多看屍體,但對活人則毫無畏懼,尤其是金髮女郎。搶案發生第二天,我來到薩爾斯堡的一間公寓,這是一名最近剛出獄的罪犯的住處。傑克·山姆斯因持械搶劫建築公司,在波特蘭服了四年刑期。
先從前科犯找起吧。
門口的那個馬子說傑克不在。
「知道他在哪兒嗎?」
「不能告訴你。」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昨天早上,怎麼啦?」
這女的沒戴胸罩,身體在薄薄的T恤下顫抖,看起來跟中年搶犯很不搭,不過我只在心裡這麼想而已。
「你是他的好友嗎,小姐?」
她不太耐煩地說:「你想呢?」
「你叫什麼名字?」
「賽拉。」
「你昨晚一個人睡嗎,賽拉?」
「那是我家的事。」
「傑克當時不在這兒嗎?」
她點點頭。
「昨天早上他出去時,有沒有說要去哪兒?」
「我是他婊子,又不是他娘。」
我聽了微微一笑。
「他還是可以把你當人看吧。」
「傑克人還好啦,」賽拉說,「我沒啥好抱怨的。」
我心想,這女的跟有前科的男人睡,還是別太信她。
賽拉擔心地問:「他沒出事吧?」
「他帶不帶槍?」
「什麼?」
「別裝傻了,我們都知道他的底細。他離開家時,身上有沒有帶槍?」
「當然沒有,他出獄後就一直很守規矩。」
重頭戲該上場了。
「昨天郵局遭人持槍搶劫,而且有個男的死了。」
「是郵局局長嗎?」
「不,是搶匪。搶匪有可能就是傑克·山姆斯,我們正在調查每個有案底的人。」
「噢,我的天哪!」
「你能不能到醫院走一趟辨認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