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拿破崙 第六章

三個多小時後,電話終於響了。其間米爾頓和賀雷要其他同僚繼續在倉庫中工作,兩人則返回蘇格蘭警場。指揮官首先得忍受專任委員的盤問,然後才有氣無力地躲回自己的辦公室。

「被他講得好像雕像他媽的是老子偷的!」

正在看書的賀雷抬起頭。

「贖金的事怎麼樣?」

「委員認為萬一其他辦法都失敗的話,我們應該付錢,肯尼。」

「萬萬不可!」

「我也這麼想,但是委員說,被偷的是國家寶物,從情感上來看,價值何止五百萬。他甚至發神經想開設一個公眾信託戶頭,發起五百萬人每人一鎊的活動。真是敗給他!」米爾頓嘆口氣,「我一心只想把這批人繩之以法。」

「我也是。」

「我不在時,兄弟們有沒有消息進來?」

「半個屁也沒有。我覺得拿破崙身上大概擠不出什麼線索,他的塑材幾乎任何地方都買得到。」

「那樣的話,我們得把焦點放在飛船上,因為飛船並不多。去查查看有沒有飛船被竊;還有,去問爆破小組,他們應該已經分析好那些爆破物了。我猜應該是受過軍事訓練的人乾的好事。」

「還必須有個會開飛船的朋友。」

「沒錯。」米爾頓在房中踱步說,「飛船帶走納爾遜,又把拿破崙運進來,是這樣的嗎?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肯尼,記得拿破崙從柱子上放下來的情形嗎?起重機費了好大勁才把雕像吊起來。」

「而且重量把繩子拉得好緊。」

「可是雕像跟復活節的蛋一樣,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這沒道理啊。」

電話鈴響了,打斷兩人的思緒。米爾頓把聽筒貼到耳朵上,他根本不用說話,電話那頭便連珠炮地吐出一大堆資訊,聽得他措手不及。米爾頓最後問了幾個問題,答案完全出乎他意料,等他掛上電話後,整個人還昏頭脹腦地不知如何思考。他坐到椅子上,賀雷走到他面前。

「誰打來的?」

「『戈斯洛與奎貝堤』公司的奎貝堤先生。」

「他不是在渡假嗎?」

「是啊,可是卻被人綁在他自己的倉庫里,而且還不止他一個人,連他老婆也一起被綁,所以沒法子去求救。夫妻倆剛剛才被放走。」

「可是,我們不是才去過倉庫嗎?」

「不,肯尼,那不是奎貝堤的倉庫。」

「那席維斯幹嘛帶我們去那兒?」

「因為那是計畫中的一環,」米爾頓細細思量後,「他這障眼法使得真高明,而且就在我們面前耍。我知道有個跟我同名的名人是個瞎子,可是我想,他應該沒有我們兩個眼睛瞎得這麼厲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長官?」

「奎貝堤從來沒聽過席維斯這個人。」

賀雷重重吞著口水。

「我開始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我也是,肯尼。我可沒那個膽去告訴委員,原來我們被席維斯——管他真實身分是誰——耍得團團轉,他在數百萬個觀眾面前當眾行騙,而且沒人看出一絲端倪。」他用拳頭捶著自己另一隻手掌,「那個可惡的傢伙在哪裡?」他咬著牙說,「更重要的是,他究竟是誰?」

「我可以告訴你,席維斯這個名字是從哪兒來的,長官。」

「是嗎?」

「是的,長官。」賀雷著打開他剛才讀的書,「你不在時,我正在看特拉法加戰役的資料。」

「這之間有啥關係?」

「關係可大了,長官。他用各種名字耍我們,你記得特拉法加戰役的法國海軍上將叫什麼嗎?」

「記得啊,叫維爾納夫。」

「但你知道他的教名是什麼嗎?」

「誰在乎啊?」

「我們應該在乎的,長官。」賀雷說著把書推到米爾頓面前。「你看看維爾納夫的肖像畫下寫的名字,皮耶-查爾斯-尚-拜提斯-席維斯·維爾納夫。這下你明白了嗎?皮耶·席維斯——」

米爾頓的臉皺得跟包子一樣:「彼德·席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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