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決定提前離開。她需要動起來。只要靜靜坐著,一些危險的內容就會乘虛而入,偷襲塞西莉亞的思維。波利和以斯帖已經看見了她,接下來要操心的只有評委。塞西莉亞的女兒反正不會贏,因為她上周告訴評委們(那彷彿是千年前的事)別讓她們贏得比賽。費茲帕特里克家的姑娘們要是贏得了太多榮譽一定會招來人們的嫉恨:人們一定會認為她涉嫌徇私,不願為學校出力。
塞西莉亞明年不會再競選家長會主席,彎腰從隔壁椅子上拎起提包時,她下定決心。未來,總算能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這讓塞西莉亞著實輕鬆了不少。無論會有什麼事發生,就算任何壞事都沒發生,她都不會再參與競選。總之就是不可能。她不再是從前的塞西莉亞·費茲帕特里克。拆開那封信的那一刻起,從前的那個她就不復存在了。
「我要走了。」她對馬哈里亞說。
「好吧,回去好好休息。」馬哈里亞回答,「我看你再多待一秒鐘就要暈倒了。留著圍巾吧,它很適合你。」
起身的那一刻,塞西莉亞注意到瑞秋·克勞利和薩拉曼·格林正在辦公室外的陽台上觀看隊列。她們的視線在另一邊,如果塞西莉亞動作夠快,她們甚至注意不到她。
「塞西莉亞!」薩拉曼高喊道。
「嗨!」塞西莉亞腦子裡飄過一串粗口。她刻意把車鑰匙拿在手上,表明自己在趕時間。
「我正好想見見你!」薩拉曼扒著欄杆喊道,「我記得你提到過我可以在復活節前拿到特百惠的貨,如果天氣夠好的話,周日那天我們正巧要進行一場野餐,我想……」
「當然。」塞西莉亞打斷道。她向前靠近一步。這是她平日里和人們保持的距離嗎?她已經完全忘記了昨天就該送去的訂單。「對不起,這周對我來說有些……棘手。今天下午接完孩子們我會把東西送去。」
「太好了。」薩拉曼感嘆道,「你讓我對那套野餐餐具充滿期待,我都等不及想拿到它們了。瑞秋,你有沒有參加過塞西莉亞的特百惠派對?這個女人能把冰塊賣給愛斯基摩人。」
「事實上我前天晚上參加了塞西莉亞的派對。」瑞秋對塞西莉亞露出微笑,「在此之前我可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中原來少了特百惠。」
「其實瑞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今天也能把你的訂貨送去。」塞西莉亞說。
「真的嗎?沒想到能這麼快。我還以為你要先取貨呢。」
「每樣東西我都有備份。」塞西莉亞回答,「為了以防萬一。」好吧,她為何要這樣做?
「這是對VIP客戶的24小時服務嗎?」薩拉曼顯然打算記下這個信息,以在未來的時候提起。
「沒關係的,一點也不麻煩。」塞西莉亞回答。
她想要看著瑞秋的眼睛,卻發現自己怎麼也辦不到。即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也辦不到。瑞秋是個好女人。如果她不像現在這樣好,塞西莉亞心中會不會安寧一些?她只得假裝忙著撥弄即將滑落的圍巾。
「如果你方便就好。」瑞秋說,「我打算帶些奶油蛋白餅到我兒媳婦家作為復活節午餐。一件稱手的食物盒倒是能幫上不少忙。」
塞西莉亞清楚地記得瑞秋並沒有預訂任何能裝奶油蛋白餅的食盒,於是打算免費送她一個。「好吧,鮑·約翰。我將一些特百惠產品免費給了你受害人的母親,現在我們兩清了。」
「下午見!」塞西莉亞用力揮動鑰匙,不小心將它甩了出去。
「糟糕!」薩拉曼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