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我的隊友都死了 SCENE10 天崩地裂

繞到別墅的後面,就見屍體正落在木小雲房間窗檯的正下方。

羅小梅一馬當先的同時不忘回頭催促邵斌跟上:「邵斌,你快來看看,是隊長哥哥么?」

「是,是,是。」

「你閉著眼怎麼看啊?認真點兒,蹲下靠近點,端詳,端詳懂么?」

「啊!班長!真是!真是!」

「你確定?」

「確定!確定!百分之一百地確定!」

「哦,好吧。行了,邵斌,你站起來吧。」

邵斌聞言如蒙大赦,趕緊起身連連後退。

「邵斌,你覺著隊長哥哥是怎麼死的?」羅小梅盯著屍體,問邵斌道。

邵斌這次不敢亂答,小心翼翼地反問:「班長,你覺著呢?」

「我覺著是被火藥炸死的。」

「對,我表哥就是被火藥炸死的。」

「能把人從屋裡順著窗戶炸飛到樓下,說明炸藥威力很大。」

「威力是很大啊,班長,房門都給掀翻了。」

「可是,邵斌,你沒發現問題么,火藥威力這麼大,隊長哥哥雖然血肉模糊,但全是皮外傷。」

「啊?班長,你希望我表哥被炸成什麼樣子?」

「像這種威力的爆炸,即便不是粉身碎骨,那至少也該斷個胳膊少個腿吧。」

「哇!哇!班長,你太血腥了。」

「才沒有呢,我只是站在科學的角度分析這件事。還有,邵斌,你注意看沒有,隊長哥哥的前額似乎是有傷。」

「從樓上掉下來摔傷的吧。」

「他是仰躺在雪地上,四周又沒有翻滾過的痕迹,怎麼看也不像是摔傷的。」

「班長,那你的意思是?」

「我覺著應該是爆炸前,被人用武器從正面拍傷的。」

「班長,你說什麼?從正面拍傷?」

「是啊,傷口在額頭,肯定是正面拍傷。」

「班長,你這個『拍』字用得太好了。」

「哦,是么?邵斌,我怎麼沒感覺。」

「班長,我再問你,像這種程度的迎面拍擊,會把人直接拍死么?」

「這就難說了,不過我想就算拍不死,至少也能拍暈吧!」

「拍暈?對!對!對!班長,你假設得太傳神了,是拍暈!」

「邵斌,你怎麼突然這麼興奮呢?你是不是想明白什麼事了?」羅小梅好奇地問道。

「嗯,嗯,差一樣就全對上號了。」邵斌彎著腰,似乎在雪地里尋找什麼。

「差一樣?差一樣什麼啊?還有全對上號什麼意思?對上什麼號啊?」羅小梅疑惑不解地問道。

「哎呀,班長,你平時不好好玩遊戲,當然不能理解這裡面的深意了。」邵斌一邊不耐煩的回答著,一邊扒拉地上的雪。

「你說遊戲?和遊戲有關?LOL?」

羅小梅正問著的時候,邵斌忽然發出一聲歡呼:「找到了,原來在這裡。」

「找到什麼了?」羅小梅順勢朝邵斌手中看去,只見他手裡一個熊玩偶,道,「是毛毛熊?」

「不,是提伯斯。」

「是什麼?」羅小梅怔了一下,復又問道。

「提伯斯。」邵斌一本正經地回答:「在LOL里,黑暗之女安妮手裡提著的那個熊玩偶叫提伯斯。」

「提伯斯?啊,邵斌,我想起來了,爆炸前,隊長哥哥好像喊了一句,提伯斯之怒,有什麼含義么?」

邵斌認真地點頭,說道:「那是安妮的大招。在遊戲中,遇到強勁的敵人,安妮會將手中的熊玩偶拋出。被拋出的熊玩偶因為受到暗黑魔法的詛咒而變成一隻真熊!」

「啊!邵斌,我想起來了,剛才在屋外聽到的那聲詭異的低吼,是不是就是熊的吼叫?」

邵斌嗯了一聲,遊戲結合現實道:「想必是兇手模仿安妮的大招,施展出了提伯斯之怒!」

「那,那麼爆炸又是怎麼一回事?」

「安妮這個英雄人物在遊戲中除了能變熊之外,還具有火術技能,比如碎裂之火、焚燒。」說到這兒,邵斌刻意一頓,他看了一眼羅小梅,眼眸里閃爍出代表智慧的光芒,然後他用異常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班長,這些年通過我對遊戲的刻苦鑽研以及參悟理解,我想我已經看穿我表哥的遇害過程了。」

羅小梅驚訝地說:「真的么,邵斌?快說來聽聽。」

邵斌深吸了口氣,當自己站在百家講壇的舞台上,鏗鏘有力地說道:「兇手一定是先放出『提伯斯之怒』這個大招,將手中的熊玩偶變成真熊,把我表哥無情地拍暈。當然,也可能是直接拍死,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兇手隨後又施展出『碎裂之火』這個技能,在屋裡引起爆炸,進而將我表哥炸飛出來!」

「哇!又是熊玩偶變真熊,又是碎裂之火,邵斌,你說的這些好扯淡啊,簡直太胡鬧了!」

面對指責,邵斌只是微微一笑,他像是一名看破紅塵的智者,淡定地說道:「班長,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不怪你,因為最初的時候我也不信。但是,就目前種種跡象表明,我說的這些就是現實,現實就是很扯淡。當然,我不指望你現在能接受這個現實。但我想,在歲月的洗禮下,隨著你年齡的成長,終有一日,回首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你一定會理解我的。」

說完,他又重重哀嘆了一聲,以此烘托出曲高和寡的孤獨。

羅小梅被邵斌裝逼的假象所迷惑,一時不敢與之爭執,避其鋒芒道:「邵斌,那你說,兇手是誰?」

邵斌從孤獨中走出,以啟蒙的方式回答:「班長,我表哥臨死前已經說出過兇手的身份,難道你不記得了么?」

羅小梅被成功啟蒙,驚呼道:「真是傻笑哥哥?」

「只有可能是他!何況,在LOL中,他最擅長的英雄也恰巧是安妮。」

「可是他已經死了啊?」

「誰說死了不能殺人?」

「你是說傻笑哥哥是裝死?可是我親眼看著他咽氣的啊,他根本不可能裝死!」

「傻笑哥確實不可能裝死,他是死了,有時候,死人一樣可以殺人的!」

「啊?邵斌?死人還能殺人?怎麼可能啊!」

「呵呵,班長,不要總是死讀書啊,你看你讀書讀得都腦筋呆板了!」

「喂,邵斌,你能好好說話么?你要是再對班長我不敬,等著回學校……」

「啊!啊!班長,我又錯了!我又錯了!」

「你快說,死人怎麼殺人?」

「好吧,好吧,班長,你讀過《聊齋志異》吧,關於死人殺人,裡面舉了好多活生生的案例呢,歸納成一點,就是化成厲鬼唄!」

「我去,邵斌,你好扯淡!」

「班長,我不指望你現在能接受這個現實。但我想,在歲月的洗禮下,隨著你年齡的成長,終有一日,回首……」

「你別嗶嗶了,行么?」

「班長,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哼,厲鬼殺人?信你個鬼!」

「好,我問你一個問題,兇手去哪兒了?」

「什麼兇手去哪兒了?」

「咱們趕到我表哥房間門口時,他正與兇手搏鬥,後來房間爆炸,裡面空無一人,我問你兇手去哪兒了?」

「咦?是啊!當時屋裡沒看見兇手,他去哪裡了呢?對了,邵斌,兇手一定是跳出窗戶逃走了。窗檯雖然在二樓,但並不高,何況地上積滿厚厚的雪,跳窗而逃完全是可行的。」

「可是,班長,你沒發現么,雪地上只有咱倆的腳印,沒有第三個人的,請問兇手如果跳窗而逃,他落地之後去哪兒了?」

「啊!啊!啊!是啊!邵斌,雪地上沒有兇手的腳印,他既然沒有跳窗,也沒有從門出來,難道他還藏在屋裡?藏在哪裡呢?門後?」

「拜託,班長,門都掀飛了,哪來的門後?」

「對,對,那就是藏在床底下,或者衣櫥里。」

「班長,這是連續殺人事件,兇手藏在床底下,說出來你不覺著很掉智商么?」

「呃,邵斌,那你怎麼認為?」

「我表哥臨死前說的很明白了,兇手是傻笑。而那時傻笑已經死了,所以就是厲鬼殺人唄!」

「那前面幾場兇殺案呢?」

「都是厲鬼做的唄!」

「都是厲鬼做的?」

「班長,你仔細回想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先是溫柔的鬼魂殺死了誓言,然後是誓言的鬼魂殺死了傻笑,再然後是傻笑的鬼魂殺死了我表哥。」

「邵斌,你說的這些都是根據他們每個人的死亡遺言推斷出來的。」

「不,班長,不只是死亡遺言,還有殺人環境。」

「殺人環境?邵斌,你居然注意到了殺人環境?快說來聽聽,從殺人環境這方面,你發現了什麼問題?」

「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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