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魯南反「掃蕩」戰役:開創了新局面 6、鐵道游擊隊建奇功

活動在薛城至徐州段的津浦鐵路沿線的著名的鐵道游擊隊,根據我軍的統一的作戰部署,在這次春季反「掃蕩」中加緊在鐵路沿線進行破壞活動。

有一天,由趙墩開往臨城的混合列車,快到四孔橋時,隱蔽在路旁的鐵道游擊隊隊長洪振海,「嗖」的一個箭步,跳上了車頭腳踏板,他和另1名隊員老曹,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了車頭上的敵人。當列車接近四孔橋時,從路兩旁又陸續跳上來幾名游擊隊員,他們以果斷的行動,迅速消滅了押車的敵人,把火車停了下來,繳獲了車上的軍用物資,並向旅客宣傳了我黨的抗日主張,然後掩護群眾安全轉移。

這一勝利消息迅速傳遍了鐵路沿線,使敵人大為震驚。駐在徐州、濟南、棗莊等地的敵人都加強了戒備,一部分進山「掃蕩」的敵人,也慌慌忙忙地撤了回去。

我魯南抗日根據地軍民,經過前後1個月的英勇戰鬥,粉碎了敵人企圖殲滅我軍主力部隊的陰謀,保衛了以抱犢崮為中心的魯南抗日根據地。

「奶奶個熊,干它一場熱鬧的!」洪振海一拍大腿,「陳師長、羅政委這麼大的官都看得起咱,誰當縮頭烏龜簡直不是人!」

「當縮頭烏龜不是人!」幾支烏黑的大手一齊拍胸賭咒。

杜季偉望著這伙個個身懷絕技的傳奇人物,笑道:「你們都是英雄虎膽,何必賭咒?大家議一下,看怎麼幹才能配合山裡大部隊反掃蕩。」

「搞火車碰頭,怎麼樣?」

「火車碰頭熱鬧是熱鬧,不過作用不是太大,敵人有的是車頭,碰掉兩個不管用,再說鬼子大部隊進山不靠車頭,那裡連鐵路都沒有哇!」

「扒鐵路呢?鐵路不通,火車頭再多也不管用。」

「我們人少能扒幾段?敵人很快就能修通的。」

「娘的,乾脆打兵車!」

「打兵車過癮倒是過癮,不過呢憑咱們這幾十號人十幾條破槍恐怕打不過人家喲!再說兵車行動時間摸不清,也不好辦啦。」

「哎呀!我有妙計,截混合列車!」

「咦,這主意不錯,混合列車時間准,有票車,乘客五湖四海,搞一下能擴大宣傳,就說咱們是山裡來的八路軍。鬼子在山裡抓不住主力正犯嘀咕,我們一動作,東洋佬兒便想怪不得撲空,八路跑到鐵路上去了,狡猾狡猾的,說不定就撤回來啦!」

「老杜,我看就截混合列車算啦,除了票車還有貨車,押車的鬼子還有槍,一舉多得!」隊長洪振海望著杜季偉。

杜季偉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鐵道游擊隊員大多是「吃兩條線」(鐵路)長大的,從小在鐵路邊晃蕩,撿煤渣,掃煤灰,年齡稍大點,就大著膽子爬車去偷,漸漸學會了飛車的本領。個個天不怕,地不怕,才十幾歲就視死如歸。年齡大些的人被日本人抓住,捆在電線杆上要挖心。年齡小的照樣提著腦袋干。日本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說「死了死了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死了死了沒關係!」有的人一個月蹲過7次警察局,第8次局子里的人便說:「又是這小子,到監獄裡混飯吃來啦,揍一頓叫他滾!」

隊長洪振海是個遠近聞名的神秘人物,雙眉入鬢,眼睛特別有神,褂子上密密麻麻釘著一排布扣,頭戴一頂有大絨球的線帽,活像戲裡演的梁山好漢石秀。上次進山挑著兩個麻袋,是他飛身登車揪下來的,十幾條嶄新的三八大蓋,兩挺歪把子機槍,樂得正愁武器缺乏的蘇魯支隊政治部李主任眉飛色舞。李主任說部隊過冬沒衣服,洪振海回去又從火車上翻下1200匹布、600套軍服派人送到山裡。八路軍三打白彥,傷員很多,缺少藥品,洪振海帶人劫持一節車皮,幾百公斤藥品又送進山裡。

杜季偉是山裡派來的,原任蘇魯支隊1營副教導員。

趙墩開往臨城的混合列車拖著滾滾濃煙,轟隆轟隆地開來了,洪振海和司機出身的老曹嗖嗖兩下躥上了車頭的腳踏板。日本司機的後腦勺挨了重重一擊,軟成了一攤稀泥,兩個中國司爐嚇得連忙遵命互相捆綁。

列車駛近四孔橋,一聲長鳴的汽笛震撼山谷,路兩旁不斷有人飛身上車。與此同時,押車的日本兵被化裝成乘客的游擊隊員打得落花流水。

老曹緊急剎車,車廂里一片大亂,被慣性摔倒的人紛紛壓在日本鬼子身上,游擊隊員趁機捅刀子。鬼子在血泊里掙扎慘號。

列車慢慢停在四孔橋附近,驚慌失措的乘客提著行李跳車。洪振海朝天鳴了一槍,大聲喊道:「同胞們!老鄉們!我們是從山裡出來的八路軍……」

洪振海洪亮的聲音迅速蓋住了乘客的驚叫聲,驚慌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在游擊隊員的引導下,乘客提著行李有秩序地走下火車,集結在橋洞下或田埂上。杜季偉和游擊隊員按事先計畫好的,給乘客宣傳抗日救國主張,勸他們趕快離開。

兩個小時後,日軍聞訊趕來,旅客早已散去,貨車上的軍用物資洗劫一空,票車上狼藉滿地,躺著一具具日軍的屍體。

八路軍襲擊鐵路線的消息傳遍了山東各大城市,棗莊宣布戒嚴。其他據點因遭到八路軍主力部隊的襲擊紛紛向山裡的日軍求救。日軍不得不回頭自救,對抱犢崮山區的掃蕩草草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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