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指派擔任A子的保鏢。實際上這活兒根本是硬推給我的。前些日子有和你提過吧,就是百貨商場那件事,結果連上頭都知道了。A子把我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真是的,搞不懂為什麼,不聞不問不就好了。算了,可能是因果報應。話說課長因為自己解脫,笑的一副猥瑣樣……還那兩個和A子形影不離的跟班有真是可笑么,三人就像水戶黃門一樣。就是不踩到老師的影子慢三步跟著走的那些個傢伙?安靜地侍候在旁,從不多嘴多舌。但如果A子開始自我誇耀他們又馬上起鬨幫襯。這肯定是串通好的,絕對。說來其中一人還是她的好侄女。那人和A子神似,也有著大嘴巴大鼻子,可還算個美女。說她們是母女倆也不會讓人感到奇怪,聽說嘴大鼻子大好像是優性遺傳呢。她侄女還說了,署里自動販賣機的咖啡怎麼能和Kurtz咖啡店的咖啡比,就像泥水。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么,被拿來和專賣店的比,八十円的咖啡也真夠可憐的。」
回到家中之後,天城連脫下西服的空閑時間也不錯過,喋喋不休道。如同往常一般在家中特別饒舌,說話滿腹熱情。
「這樣啊,看上去很有趣啊,這不是挺好。」
面前的妻子一面把天城的西裝從身上硬是解下,掛上衣架,一面以毫無抑揚頓挫的口吻回應道。這點也一如往昔。耿子繼續聽老公抱怨道:
「一點都不好,完全沒意思,只會增加多餘的精神壓力,真是的。說是說保護A子,可日常的工作一絲一毫都沒有減少,甚至都快要忙瘋了。真想請她適可而止些,那女人不要再做出什麼逮捕犯人或是根除宣言,不然的話大家都要少白頭直接送醫院,警察的機能都要癱瘓了。」
天城說著瞅了耿子一眼,只見她還是扳著一張撲克臉。些微上挑的眉毛分寸不移,卻也不失她的美貌。
「而且,A子說了,留在屍體旁的物品全都和中國有關係。小動物都屬於從中國流入的干支。麻將牌也一樣。如果把風景模型看作山水畫也算中國產的。雖然我覺得這個真的是太牽強了。至於人體模型的腳和木料方面還沒種確切的說法。因此A子還氣勢洶洶地揚言要通覽百科全書調查此事。這一切不都是她順著自己的想法為中國說生搬硬造證據么。老婆,你怎麼看?」天城試著誘導問道。
「怎麼說呢,中國有一句諺語叫『四條腿的除了桌子不吃,什麼都吃』,也就是說小孩子的腿也算是重要的食材。」
依然不願直接明示,不過聽口氣,似乎她覺得A子的假說不太合道理。僅此就算有收穫了。
「老公,比起這些,洗澡水已經燒好了,快點去洗吧。再晚的話街坊又要羅嗦牢騷了。」
萬事都是這個調調。耿子穿上圍裙就向廚房走去。說不定有了孩子氣氛就會不同吧,也可能母親的本能覺醒後性格也會變得圓滑些。曾我也曾這麼建議過。可又轉念一想,感覺有了孩子妻子的注意也許又會全轉移到孩子上,所以就一直沒生。
「嗯。那,耿子。下周我不用上班,去哪裡逛逛怎樣,知須田上的浦戶城址去么?曾我說過那裡的紅葉很漂亮。啊,但前輩不去,就只是他夫人和兩個孩子,前輩說是要在家裡睡一天,夫人也能體諒現在的非常時期就沒多說什麼。」
天城把手搭在耿子肩上探探她。但被躲開了。
「抱歉,最近有點忙不過來。」
「工作上?」
「嗯。等這段忙完了安穩下來,再和你一起出去玩吧。況且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日休息休息不是挺好。和A子老師搭檔後,工作量也在一味增加吧。」
和你一起的話能更好地養精蓄銳恢複活力,雖說這麼想最終天城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我去洗澡了。」
感覺離萬事順利解決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要煩惱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