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是兩間平房,一個破爛的院落,院子里有一條黑色小狗,見到生人來了,不停地叫喚。這時一個老人走出房來,喝住了狗。他見院門口有幾個人,很快便認出了村長,「是村長呀。」
「老馮頭,我們到你家,是想問點事。」
「那你們進屋吧。」
張劍鋒三人走進馮家,發現外屋是灶房,柴火堆了一地,裡屋是卧室,還算乾淨。
「這兩位是城裡的警察,想問你一些事情,你可要說實話呀。」村長對馮健強說。
「問吧,我知道的一定說。」
「大爺,我問你,前一段時間有天晚上,你家是不是來了一個騎摩托車的人?」張劍鋒問。
馮老漢說:「是來了一個騎摩托車的人,他是我外甥。」
「他是哪的,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家現在在省城呢,他叫侯敬安,我一直叫他小安子。」
「你說說那天他來的情況。」
「那天晚上,天已經黑了,我正在房內看電視,聽到外邊狗叫,就出去了,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我問他找誰,他叫我舅舅,說他是小安子。我們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面了。我一聽他是小安子,就將他讓到屋。對了,他是騎摩托車來的,摩托車放在院里了。到屋後,我問他從哪來,怎麼這麼多年不來看看舅舅。他說,他一直在文物研究所工作,每天都非常忙,來不了這邊,這次是和省里一些同事下鄉普查古文化遺址的,看各地有什麼古代遺址,還有古墓什麼的。他剛好在鄰鄉,是借別人的摩托車特意來看我的。這孩子的媽死得早,我想不到他這麼有出息。隨後,他又問我這一帶是否有古墓,上邊要撥款保護。當時我立即想到楊樹園子里的古墓,便說楊樹園子的遼代古墓的石碑都倒了,應該修修了。他問了具體地點,我告訴了他。他說過些日子專程帶人來,一定要把古墓的事辦好。那天晚上,我本想留他在家裡住,他說要回鄉里,我就沒有再挽留他。臨走,他給了我一百元錢,說是孝敬我的,還說關於給古墓撥款的事,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否則都找他,他就顧不過來了。從那天晚上走後,他再也沒來我家了,我想過幾天會來的。」馮老漢說。
「你外甥侯敬安家原先是哪的?」
「是新原的。他媽原先也是這個屯的,二十歲結婚嫁到新原一個鄉下,因路遠,幾年回家一次。在小安子十幾歲時,她還將他領回來一次,這小子非常淘氣。可不幸的是,在小安子讀初中時,他媽得病去世了,後來聽說他父親由於經常喝酒過量得了腦血栓,幾年後也死了。以後他們就和我們斷了聯繫,我們一直不清楚他們家的情況。這個小安子,他不說,我根本認不出他來,我們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面了。」
「原來是這樣。」張劍鋒思考了一下,又問道,「馮大爺,你聽說楊樹園子古墓被盜的事了嗎?」
「沒聽說,這些日子天有些熱,我都沒出院門。後邊有一小片園子,沒事我就整一下園子。再說,就我一個孤老頭,誰和我來往呀。」
「兒子和女兒呢?」
「他們都住在村南,時不時過來看一下我,還算孝順。對了,你們說楊樹園子古墓被盜,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前幾天,還死了一個人。」村長說。
「死了誰?」
張劍鋒拿出一張死者的照片遞給馮老漢看,說:「你看一下這是不是你外甥?」
「他確實是我外甥。他被什麼人殺死了?」馮老漢哆嗦地問。
「現在仍在調查。」
「因為什麼?」
「他很有可能參與了盜竊古墓,死因還要進一步調查。從你說的情況看,他是到這裡尋找古墓來了,並欺騙了你,讓你說出了這帶古墓的位置。」
「想不到竟然是這樣。這個孩子,不爭氣呀。」
「馮大爺,你還能提供什麼線索嗎?」
「沒有了。這個不爭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