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新原查訪 第三節

李夢陽將張劍鋒他們帶到侯敬安家時,侯敬安的妻子王一靜在摘豆角。

「就你一人在家?孩子沒放學吧?」李夢陽問。

「是的。」

「你們家侯敬安回來了嗎?」

「沒有。」

「他這些日子給家打過電話嗎?」

「打過。幾天前還打過,說工地活忙,接下來這一段時間沒工夫再打電話。我問他什麼時候回家,他說秋收時有可能回來一次。」

「他現在在哪打工?」

「說是在錦南,離家太遠,輕易不能回家的。」

「晚上要燉豆角呀?」

「是的,主要是給孩子做菜,我一個人在家時也就隨便湊合。」

「走吧,到你的屋裡,我們有些事和你談談。」

李夢陽隨著王一靜走進室內,這是三間平房,侯敬安三口人住在東屋,中間是灶房加走廊,西屋用來做倉庫。在走進屋的時候,張劍鋒藉機看了西屋,除了一些雜物,地上還有一堆土豆和地瓜,此外,並沒有古物之類的東西。而東屋,北邊是一鋪火炕,南邊的屋裡有電視櫃,上有一台彩電,南窗下有一對沙發以及茶几。從擺放物看,也沒有古物。

「你男人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五月份回家待了幾天,然後說去錦南的工地,至今還沒有回來過。」

「他會不會騎摩托車?」張劍鋒接過話來問。

「會的。去年春天他花七千元買了輛摩托車,他很喜歡那輛車。為買這輛車我和他吵過一架,嫌他買貴了,我們鄰居也買了輛摩托車,才四千多元。春季時,這輛車被他騎走了,他說打工在外用不上,借給朋友了。這輛車一直沒有在家中。」

「他的摩托車是什麼牌子,什麼顏色的?」

「什麼牌子我不清楚,是藍色的。」

「他平素都和什麼人接觸?」

「他經常出外打工,不怎麼在家,我也不知道。」

停頓片刻,張劍鋒又問道:「前年他在豐源一帶打工,你是否見他拿回家過鐵壺、罈子、小玉件之類的物品?」

「前年他是快上凍之前回家的,是拿回家幾件東西,可不長時間便讓他賣掉了。」

「賣了多少錢?」

「沒賣多少錢。」

「你能說具體些嗎?」

「我聽我男人說這一堆東西賣了幾千元,但究竟賣了多少錢我不知道,後來他給我五千元,說是賣這些東西賺的。另外,他在工地賺了八千多元也交給我了,這些是給孩子上學,還有作為我們一年的生活費。」

「他將那些東西賣給誰了?」

「這個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那些東西哪來的嗎?」

「我男人說是挖地槽挖出來的,那些東西也沒主,誰挖到就是誰的。」

「他以後又賣過什麼古舊物品?」

「沒有,我知道的就那一回。」

「他以後又往家中拿過古物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

問到這裡,張劍鋒想到該問侯敬安的衣著了。於是,他又問道:「你男人走時帶了什麼衣服?」

王一靜想了想說:「他經常穿的是白襯衫、藍褲子,還帶了一條灰褲子、一件汗衫、一件古銅色的夾克式的外衣,別的沒什麼了。」

「他穿什麼鞋?」

「走時是穿黑色皮鞋,還帶了一雙皮涼鞋、一雙黃色膠鞋、一雙白色回力鞋,因在工地幹活廢鞋。」

「你丈夫經常抽什麼牌子的煙?」

「哈德門,以前抽力士,後來買不到了,便經常抽這個牌子的。」

這說明楊樹園子古墓現場的哈德門牌煙盒和煙頭有可能是侯敬安遺落的,而古墓中的死者應該就是侯敬安。張劍鋒他們商量了一下,認為還是找來王一靜的親屬,然後再讓他辨認一下照片,以免她受不了打擊。

「這個組都有你什麼親屬?」王發臣問王一靜。

「我的父母、弟弟,還有我叔伯家的人。」

「這樣吧,你找來你的兩名親屬,我們要和你們說件事。」

「找他們幹什麼,有事你就說吧。是不是我男人在外又喝酒惹事了,還是他偷了別人的東西?」

「我看你還是找來你的親屬吧,我要向你們大家說。」

王一靜想了想,走出了房子。十幾分鐘後,她弟弟王岩,還有她堂姐、堂姐夫和她一同走進來了。

張劍鋒等他們坐好後,拿出死者的照片對他們說:「你們先看看這張照片,看這個人你們認識不?」

看完照片後,王一靜的弟弟說話了:「姐,這個人怎麼這麼像我姐夫呢?」

王一靜的堂姐和堂姐夫也說:「不錯,是敬安。他出事了?」

「你們認準了?」

「是他。」

「我告訴你們,幾天前,東山城楊樹園子有一處古墓被人盜挖,我們在勘察現場時,發現他被人殺死在墓中。可以說,侯敬安參與了盜墓,是被同夥殺死的。我們來的目的,一是了解有關情況,二是將此事告訴你們。也希望你們將知道的有關情況全部告訴我們,協助公安機關抓到殺人兇手。另外,明天你們可以去東山城當場辨認死者屍體,進一步確認一下是不是侯敬安。」張劍鋒說。

聽完此話,王一靜他們全都驚呆了,片刻後,王一靜放聲大哭起來,「我的天呀,他怎麼就這樣死了,扔下我和孩子怎麼活呀!」

她堂姐也哭了,她弟弟和堂姐夫忙安慰她們。

張劍鋒見此情景,對王一靜的堂姐夫說:「我們先回去了,如果你們發現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說著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交給了他。

隨後,張劍鋒他們離開了侯敬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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