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新原西郊派出所。這是棟兩層小樓,位於西郊路邊,有一個獨立的院落。在所長室,張劍鋒向所長王發臣說明來意,王發臣立即叫來一個叫李夢陽的年輕民警,柳明村是他的轄區。原來侯敬安和韓德生一個住在一組,一個住在七組。
李夢陽說:「侯敬安,今年四十歲,農民,之前一直以種蔬菜為生。他有一個十多歲的兒子正在上小學,妻子叫王一靜,也是農民。不過前幾年,一組被城建征地,他們的菜園子沒了。侯敬安這些年大多在一些建築工地打工。可是,前年在家期間,他卻因酒後毆打他人,兩次被拘留。自從去年開始,他家人說他不再那麼愛喝酒了,現在在外地打工呢。」
「在哪打工呢?」
「好像是東山吧。」
「在東山?」這倒讓張劍鋒大吃一驚。
「這樣吧,一會兒我帶你們到他家。」王發臣說。
「不急,你再說說韓德生的情況。」
「韓德生,今年四十七歲,農民,因家中地少,幾年來他也經常到一些建築工地打工。只是去年夏季,他家和幾名親屬聯合蓋了幾個大棚,種蘑菇,冬夏都在經營大棚,據說經濟效益很好,他沒有再出去打工。」
「這樣吧,我們先去韓德生家。」張劍鋒說。
於是,王發臣帶著他們來到七組的韓德生家,他家在屯子的北邊,一個院落,三間瓦房。
「老韓在家嗎?」李夢陽到院內叫著。
「在家,剛從大棚回來。」屋內一名婦女答應著,並從屋裡迎了出來。
「原來是派出所的李警官,還有兩位同志,你們屋裡請。」這名婦女挺熱情。
來到東屋,一名中年男子正赤著背坐在沙發上喝茶,見到李夢陽來,忙站起來說道:「是李警官來了,請坐。」
李夢陽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張劍鋒和陸雨林坐在北邊的炕沿上。
「老韓,剛從大棚回來?」李夢陽問。
「是的。又上了兩個新品種,每天都要澆水。」
「效益挺好吧?」
「還可以。總比到外邊打工強呀。」
「老韓,這幾天你沒離開過家吧?」
「我說李警官,你看我這大棚忙得,能出去嗎?現在正是草菇生長的好時節,我得抓緊時間種好,到時賣個好價錢。」
「這幾天有人找你沒有?」
「找我?快一年了,什麼人也沒有找過我。」
「老韓,今天我們找你有點兒事。這兩位是東山的刑警,一會兒他們要問你些情況,你要實話告訴人家,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你們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說。」
「老韓,我先問你一件事。」張劍鋒說。
「什麼事?」
「聽人說,前年你在一個建築工地挖出寶了,還賣了不少錢。」
「胡說。什麼寶?破罈子破罐子被我們打碎了,只有一個銅鏡、一塊玉佩、幾個小物件和一堆銅錢。對了,侯敬安拿走了一個鐵壺。」
「你得到了什麼?」
「幾個玉件,還挖出一個黑色小口罈子,我要了。」
「那這些東西呢?」
「小玉件我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錢,想留著玩,罈子用來腌雞蛋了。可過了半年,侯敬安找我,說找到買主了,但人家要看看貨。我問買主給多少錢。他說人家看完貨才能定,但應該能賣一兩千元的。我想這些東西能賣幾百元就行了,沒想到能賣那麼多,便將罈子和兩個玉件交給了他。幾天後,他來我家說賣了三千元。這讓我很意外。之後,他問我是否和他去打工,我說不去了,打算和親戚在一起弄大棚,今後就不出去打工了,因為大棚的活都忙不過來。他聽後就走了,至今也沒有再見到他。」
「你說說那次挖到古物的情況。」
「那次是在一個山坡下挖地槽,為了趕進度,我和侯敬安、孫富三人連夜挖,挖著挖著,我們發現一些舊土,還有些腐朽的木板。侯敬安說,一定是挖到墳墓了。我們聽了很興奮,繼續向下挖,我便挖到一個破罈子,但被我不小心打碎了。很快我們又發現一個黑罈子,侯敬安讓我們小心,說他正收藏古物,沒人要他要。於是,我們小心翼翼地挖著,扒出這個黑罈子,我看這個罈子口小,便說我要了,拿回去腌雞蛋。之後,又挖出了銅盆之類的東西,侯敬安要了。孫富挖到的是鐵壺,還有個銅製的東西、一些銅錢。我還挖出兩個小玉件。」
「這些東西呢?」
「我的讓侯敬安賣掉了,孫富的不知道。」
「你們挖出這些東西沒有人問?」
「至今也沒有人問。我們三人住在一個工棚,還有兩名工友,但那兩天他們沒回來住。我們將那些東西放進自己的旅行包中,只是我的罈子有點兒大,被我塞到床底下了。隨後,這個工地放假,我們三人就各自拿著自己的物品回家了。我和侯敬安坐同一趟火車,他叫我別將此事說出去,東西自己先留著,以後他幫我們賣了。半年後,侯敬安到我家,幫我賣了這些物品。那次回家後,因和親戚在一起弄大棚種蘑菇,我再也沒有出去打工,侯敬安也沒有來找過我。」
「你說之後再也沒有見到侯敬安?」
「是的。」
「他現在幹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
「他家現在都有什麼人?」
「老婆孩子。」
張劍鋒想了想,對李夢陽和陸雨林說:「我們去侯敬安家。」
走出韓德生家,張劍鋒立即給孫少林打了電話,讓他立即回東山,調查孫富的情況,但先不要驚動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