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田局長組織相關人員在西楊村召開會議,研討案情。董寶山通報了主要案情,張劍鋒彙報了在柳樹屯和郭家堡鄉調查的情況,賀春風彙報了在桑樹屯調查車輛的情況。然後,大家根據現場和調查情況對案件進行分析和討論。
張劍鋒對案件分析後說:「這是一個有計畫、有組織的盜墓犯罪團伙,從現場看,作案人有四五人。其中一人對古墓情況很了解,並認定這座古墓中有陪葬物。從挖掘現場的情況看,這些人很專業,可能並非第一次盜墓。在現場外的樹林邊上,我們發現了轎車輪胎印和摩托車輪胎印,正像其他同事說的那樣,作案人中有騎摩托車來的,有乘轎車來的。挖到陪葬品後,他們極有可能是放在那輛轎車上運走的。從轎車輪胎印痕上看,這是一輛使用很久的舊車。從此工程看,幾個人挖了兩三個夜晚,或者挖了一天一夜。我們都看到了墓中那名被害者,從他的穿戴看,很像某地城郊人,這個人會駕駛摩托車,從他褲角的油污可以判斷,被拋棄到郭家堡鄉東邊水塘的藍色本田250摩托車就是死者的。」
聽完張劍鋒的分析,田局長很贊同,他對賀春風說:「在我們的轄區有幾十座古墓,例如小孤山遼金時代古墓群,雖有專門的人員日夜看護,但這起盜墓案為我們敲響了警鐘,盜墓者有可能會繼續去打那裡的主意。賀大隊長與文管部門要對小孤山等地的古墓嚴加保護,防止盜墓賊再次作案。除此以外,我想以前我們也有過類似的案件,可以併案偵查。也許還有別的地方有古墓被盜一直沒有被發現,經文保部門以及當地派出所要注意此事,要全力保護好祖先們給我們留下的寶貴的文物遺產。」
停頓了一會兒後,田局長接著說道:「楊樹園子古墓被盜殺人案,從最初由賀春風、陸雨林等趕到現場至各路人馬展開工作,已過了一天一夜。同志們連夜開展調查工作,排除了一些疑點,發現了一些線索,為下一步偵破工作打下了基礎,也確定了偵查方向。為了更好地集中優勢,儘快偵破這起多年來在我地罕見的盜墓殺人案,我與董寶山副局長研究決定,成立一個專案組。組長由刑警重案隊隊長張劍鋒擔任,組員有孫少林、荊雷。因文物管理工作由經文保大隊分管,賀大隊長還要主抓正常工作以及對其他古墓的保護工作,我決定讓經文保大隊的陸雨林加入到這個專案組中。陸雨林我是了解的,雖說年紀輕,但能力很強,車也開得好,曾和賀大隊長偵破過多起盜竊大案,相信在此案中,他也會幹得很出色。為了方便工作,除重案隊的一輛警車外,我另給你們調配一輛掛著地方牌照的普通桑塔納轎車,你們可以再分組行動。今天是八月二十六日,昨天立的案,此案就叫『八二五』案件吧。從現在起你們要集中精力去辦案,其他部門可以配合你們,有什麼事直接和董局長彙報。關於文物,我們可以說都是門外漢,有些古物,擺在我們面前我們也不認識,因而必須多問專家學者。文管所的邱所長和秦小玉姑娘現在仍在古墓現場,他們在清理和研究這座古墓,有什麼問題也可以找他們,他們表示會儘力協助我們的。我想,下一步的工作,一是要儘快確認死者身份;二是依據現場證據排查重點人員時,注重對一些古玩市場的走訪調查。昨天凌晨發生的古墓盜竊案,我想作案人不會立即出售他們盜得的文物,我們有必要監控一些古玩市場,更要多走訪一些經營古董的內行。當然,偵破這起案件並非易事,會遇到很多困難和艱險,你們要發揚不怕艱難困苦,不懼流血犧牲的精神,儘快偵破此案,堅決打擊在我地區出現的各類盜墓犯罪行為,保護好國家的各類文化遺產。」
張劍鋒立即說道:「請局長放心,我們會盡最大努力,儘快偵破這起案件的。」
「好,你們馬上開展調查吧。」田局長點點頭,說道。
張劍鋒,今年四十二歲,是位身高一百七十八厘米的壯漢子。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他從省警官學院畢業,畢業後就被分配到刑警隊當偵查員。他一身正氣,熱愛刑偵事業,虛心向老同志學習,認真鑽研刑偵業務,擅長邏輯推理,相繼破獲多起重大案件,前幾年被大家推選為重案隊隊長。近幾年他帶領重案隊的幾名隊員又相繼破獲了十幾起有影響的大案要案,為刑警大隊爭得了榮譽。此外,他不但車開得好,槍打得准,而且擒拿格鬥樣樣精通,是難得的刑偵人才。
當大家走出西楊村時,陸雨林高興地對張劍鋒說:「張隊長,有機會和你在一起工作,我非常高興。」
「我也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工作,知道你和賀隊長一起破過多起大案,我們團結協作,相信一定能儘快破了這起案件。」張劍鋒點點頭,說道。
專案組這四人,可以說都是警察中的精英。荊雷,今年三十一歲,身高一百七十七厘米,也是警校的高才生,愛好打籃球和乒乓球,會開車,當刑警也有八年了,與張劍鋒共同破獲過多起重特大案件。孫少林,今年四十七歲,中等身材,當刑警也有二十多年了,老練精幹,足智多謀,多年來參與偵破過幾十起疑難案件。陸雨林,今年二十六歲,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警官學院畢業後便在公安局從事經文保工作。這四人組成專案組,可以說是最佳的組合。
在西楊村院內停著幾輛警車,一名司機找到張劍鋒說:「張隊長,田局長讓我將這輛車的車鑰匙交給你。」
順著司機的目光,張劍鋒看到一輛掛著地方牌照的黑色轎車,他接過鑰匙,然後說:「我們現在分兩組,陸雨林雖說曾破過大案,但到我們這個專案組來,他還是個新兵,他和我一組,我們使用這輛掛著地方牌照的車。孫大哥和荊雷一組,還是用重案隊的警車吧。現在邱文清所長他們還在清理古墓,等結果出來會給我打電話,如果能確定墓中丟失了什麼物品,我們在排查贓物上就有了目標。下一步,我們應該根據死者的特徵,以現場為中心再擴大走訪範圍。但是,我總覺得這夥人既有對現場情況熟的當地人,又有外地人。還有,摩托車的車主就是死者,他是否會是常下鄉收古董的人員?」
「收古董的小販?」荊雷問。
「我聽城裡的人說過,有些古董是從鄉下收來的。這個人是否經常到鄉下來收古董?」張劍鋒說。
「我看有這種可能,這個人有摩托車,下鄉非常方便。」孫少林贊同張劍鋒的想法。
「張隊長,我計算過,一輛摩托車如果加滿一箱油,至少可跑一百多公里。從東山到西楊村途中只有一個加油站,而這三天來並沒有摩托車來加油。照這樣看,騎摩托車的人很可能是東山人或居住在東山的外地人。」陸雨林說。
張劍鋒點著頭,接著說:「這樣吧,孫大哥和荊雷繼續對現場附近一些村屯和道路進行排查。我和陸雨林去現場北邊的馮家鎮一帶。在調查中注意觀察是否有下鄉收購古董的小販。現在我們分頭行動,有情況及時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