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刺客戰爭 一、婚禮

或許你們不相信,一切的一切,開始都是為了一場婚禮。

在我們仙都王國,和那些很俗的地方一樣,有一種很俗的風俗叫做婚禮。

不同的種族,不同的文化對婚禮都是一樣的——請客,只要請客就行。吃人的嘴短,用吃的堵住人的嘴。

否則法律上叫做非法同居,私下裡叫做姦夫淫婦。

我們仙都王國是政教大國,所以規矩要更加複雜一些,除了請客之外,還要獲得柏仙教廷的許可,由身份相當的神職人員來主持婚禮,否則請客無效需要重請。如果無視教廷,法律上叫做非法同居,私下裡叫做姦夫淫婦,生下小孩不給上戶口。

柏仙教會很缺德。

我這樣正直的匪徒一直都認為教會很肥,是理想的打劫對象。但是現在不行以為我也要結婚。

經過很長時間的深思熟率之後,我決定跟娜娜結婚。娜娜是個大佬,她說,只要嫁給她,就沒有人敢欺負我了,如果我不干她就打死我,所以我就同意了。

但是大佬究竟有多大?

應該說是「我一直不肯面對的那個現實」那麼大的大佬。她是柏仙帝國海軍總司令,同時是永生森林高等精靈王國、索拉丁矮人王國、赤焰紅龍帝國、高加索共和國組成的統一戰線五國聯軍總司令,是比國王還要大的大佬。

所以當我問起婚禮的細節,娜娜嗤之以鼻說:「賓尼,叫那老頭來一趟。」

她說的賓尼不是一隻兔子,而是她忠誠的高等精靈僕人,而那老頭的全名叫教皇尼古拉斯·凱奇五世,曾經在我漫長的童年擔任我的偶像。更全的名字叫做天行者、聖光的代言人、至高無上的精神領袖、教皇尼古拉斯。凱奇五世陛下。聖光與你同在!

娜娜說,大佬結婚不能找神甫,不能找神官,不能找主教,必須找教皇,否則丟人。她家的家譜上每一位外姓人進入家譜的連接線上都有一位教皇,已經持續了五百年,不能從她這裡中斷。

不過,需要一位教皇,並不代表她就尊敬教皇。她家領地比五百年前增加了五百倍,到她這一代更是達到了頂峰——民族英雄。

我膽子很小,所以小聲問:「找個神甫給他五塊錢是不是可以順利得多?」

我只有五塊錢。

「哈!」

娜娜回答了一個鼻音,我經過認真嚴肅的判斷之後,覺得給神甫五塊錢她不幹。所以我們雜非法徵用教皇等者凱奇老頭出現。天黑了,教堂變成小黑屋,教皇沒來,賓尼一個人回來了。

「什麼他不來?」娜娜看上去很吃驚。

賓尼頭上有個包,表示她沒聽錯。教皇對他說「無禮」並賜給了他這個包。

娜娜一點也不生氣。她跟我認錯承認給神甫五塊錢更簡單。但是,她還是不能給神甫五塊錢。我說我給也行,他還是不幹,說不是錢的問題。既然要浪費,就不如浪費得多一些,就算浪費在多也不給教會。

說到最後我們得出結論,這是一個錢的問題,然後我們就回家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鐵爐日報說娜娜的親衛隊——紫羅蘭軍團從前線調了十四萬人回來,分三路向首都仙都城進發。原因不明。不過這不關我的事,娜娜要我陪她挑選婚紗。她有來自過內外的一百四十個服裝設計師可以選擇,就算一天接見四五家也可以看一個月。

婚紗看到一半的時候,我聽說紫羅蘭軍團左翼在東海糾集了一百四十條戰列艦,擊沉了教皇四條遊艇,俘虜了八百人。

戰略家們評價說,這次海軍演戲投入了成本很高。

但是這一下捅了馬蜂窩,教會和王城守備軍都很緊張,因為不知道紫羅蘭軍團要幹嗎。右翼軍團與教廷的聖光騎士團對峙,火氣很濃大戰一觸即發。中路看上去要文雅一些,皇家騎兵團代表國王而非教皇,跟紫羅蘭軍團統帥進行了為時六分鐘的談判,約定雙方按兵不動。談判結束後雙方一起吃了火鍋,並玩篩子。至第二天黎明,兩位團長各輸了二十塊錢。

看了幾家婚紗之後,報紙說聖光騎士團因為兵力懸殊已經敗了,一半人因為擋道被打成了捂眼青。

三支遠征艦隊在臨近首都的港口靠岸,運兵船源源不斷。一支五千人的騎兵部隊稍事整頓後向仙都南部進發,沿途沒人阻攔,但是有人黃土墊道拋灑鮮花,因為紫羅蘭軍團是本國的子弟軍團,五年前就是從這裡響應娜娜的號召,追隨其參加遠征的。他們成就了威名,進了城,就等於回了家。誰有病,攔者好幾萬人回家看娘親,一定會被打成里外不是人。

這次莫名其妙的軍事爭執被稱為婚紗戰爭,整個過程耗時十九天。整場戰爭沒人陣亡,因為基本上沒有使用武器。沒有居民流利失所,事實上,他們買票觀看,並且開設賭局。關於此室國王本人毫不關心,因為他外事訪問歸來,整個皇城最大的關注是七歲的小王子路德殿下投了賭注並且贏了兩百塊錢。

有一天吃早飯的時候,我將豆漿噴的到處都是,因為我看見聖光禮拜堂的尖塔出現在視野遠處。

「娜娜!」我喊叫的時候鼻子里還有豆漿在流。

「只是一個海市蜃樓,用魔法做的光影,看看落成後的效果。」娜娜在桌子遙遠的另一頭向我揮揮手,示意我自己把豆漿擦乾淨。

單是一個影子已經很嚇人。我問她是不是要蓋聖光禮拜堂,把教皇比下去。她說不是,她是虔誠的柏仙教徒,她要接教皇來這裡養老,她還要照顧他的後半生,幫他入土為安。小教堂也不能比首都那座高,那會讓人覺得她們芝蘭家對神明和國王都不尊敬。

設計師過來問:「那麼減低多少呢?」

娜娜說:「真笨,從我的,拇指尖到鼻尖的距離!」

她說完的時候正好打了個噴嚏,用那之手捂著鼻子。後來哪個長度被稱為一仙都碼,合十分之一寸。

我不關心教堂的尖頂有多少寸的變化,我只是納悶教皇為什麼到我們這裡來養老。芝蘭郡風光不錯,但同時是海軍基地,遠征軍前線。

娜娜問:「高興吧?」然後她開始講故事,昨晚仙都的明月是那個樣子的,教皇收到軍團長帶去的禮物,心情挺好,有聽說我們這裡風光明媚,氣候潮濕,對他養老非常合適。神明的指引呀,他突然痛下決心,要關心一下遙遠的小郡,散發餘熱為前線的將士們佈道。

對於她的解釋我表示不很相信。痛下決心,那一定很疼。她說詳細情況過幾天我們可以問教皇本人。我問教皇現在何處,她說在箱子里。我問箱子在哪兒?她說輪船上。

她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娜娜從小就是個超級任性的小女孩。她失去理智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毀滅這個世界——但不一定有把握建個新的。為了保護這個世界,我得跟她結婚。我的犧牲很大。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結婚。」娜娜如是說。

我很贊同,經過了無數風霜魚雪和冰雹天氣,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破壞我們的婚禮。我都不敢反對,還有誰能反對?

為了這份贊同我們決定做些少兒不宜的事,建築師走了,現在正好有時間。誰知一頭獅鷲獸卻突然從窗外呼嘯而過,落在陽台上。我們倆趕緊分開,娜娜一腳將我踢進小黑屋裡。身為一位民族英雄外加軍團首長,她不能被人看見跟不三不四的男人距離兩米以內。

一位鎧甲外面套著紫羅蘭軍團罩衫的騎士走了近來,摘下手套單膝跪倒,大理參拜:「頭兒,事情辦妥了,大夥回來了。」

「辛苦了!」娜娜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伸出白暫的小手,在他掌心點了一下。後者全心全意的輕吻她的手背。

號角聲聲,遠處的轅門開啟,士兵列隊行進的腳步聲夾雜著戰馬的撕鳴聲澎湃而來。我推開窗子望下去,密密麻麻的旗幟一眼望不到邊,整齊的盔甲和盾牌上雪亮的白光晃的人睜不開眼,紫羅蘭軍團特有的白罩衫在陽光下連成白皚皚的一片,每行進十五步就會掀起一陣狂熱的吶喊,聽的人膽戰心驚。

我和娜娜同居這麼久,終於知道紫羅蘭宮殿前為什麼回有一個那麼大的草坪了,原來不是足球場。從領袖高塔的窗子望下去,人就像螞蟻。

見到窗子敞開,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高呼:「向金美爾大領主致敬——!」

「領主萬歲!萬歲!萬歲!」

「戰無不勝的聯盟大元帥娜娜·金美爾芝蘭萬歲!」

「元帥萬歲!萬歲!萬歲!」

震耳欲聾的喊聲頓時響徹整座城堡的上空,地動山搖的步伐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一波一波涌過來。娜娜漫步踏上陽台,魔法光華在她身前如同羽翼打開,從高塔上灑落光芒的毫雨,人人都沐浴在她威嚴的魔法光芒中,感受她的力量。

她手腕輕揚,高聲呼喊:「我的勇士們!」

回應聲頓時震得天花板縫隙里的土絮絮往下落。狂熱的空氣就像打開熔爐的瞬間,攜著熱浪撲面而來,灼得人面通紅。

我在小黑屋裡趴床上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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