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軍神部隊的對峙已經一個月,大小几十仗,雙方奇謀迭出,均未得到太大便宜。十字軍騎士勇猛無敵,穆斯林武士不要命。雙方都有武藝超群的猛將,阿德的陣法變化一一被軍神識破,軍神的花樣也無法使阿德徹底上當。十字軍步兵披上羊皮混在羊群中偷襲敵營,穆斯林士兵神奇地從十字軍部隊後方泥土中鑽出,雙方各有小勝,但在戰略上,阿德不得不承認穆斯林軍神嬴了,對方派出海軍,把海路切斷,完全孤立了城堡,焦躁的情緒開始在十字軍隊伍里蔓延。在這種形勢下,阿德不得不考慮和敵人的優勢兵力正面對抗。
關鍵時刻,克瑞斯終於回來了,帶來了辛迪的消息:「她快要生了,你得回去看看。」本該興高采烈地慶祝,此刻只能焦急地嘆息。
阿德按孫子兵法將部隊分為奇兵和正兵,在對牛頭怪和巨人一戰中,奇兵部隊立了大功,經過一段時間的篩選,已經形成了規模。此次和敵人大規模交鋒,非藉助奇兵隊的能力不可。阿德知道自己一天不在,都可能被軍神全盤摧毀,所以唯有軍神退兵之後,自己才能安然離開。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於糧草,如果把敵人的糧草搶走或是燒光,對方非退兵不可。掠奪敵人一擔穀物,相當於從本國運輸二十擔,對一貧如洗的十字軍來說,這是惟一的辦法。軍神不是傻瓜,糧草對他同樣重要,不但嚴密地藏在後方,更派了重兵把守。
「列位!誰有辦法搶到敵人的糧食?」
阿基里斯:「我們衝過去,在糧草上吐口水!」
「那只有吐口水的人能吃了。」
蘭斯洛特:「在上面抹豬油怎麼樣?還可以方便點火。」
「有那麼多豬就不用搶了!問題不是讓他們不能吃,是怎麼把糧草拉回來!」阿德覺得必須說到點兒上這幫人才能明白。
阿基里斯:「用車!」
阿德頭疼,只得說得更詳細:「我們被封鎖了,糧食夠吃一個月,如果燒掉敵人的糧草,對方可能在幾天內暫時撤兵,但是我們的物資一個月內運不來,敵人撤兵也得挨餓,只能去搶劫。如果能把糧草大批運回來,問題就都解決了,但是要瞞過在我們和糧草中間的幾萬人。」
阿特魯托奈:「使用傳送門,然後把糧食直接扔進來!」
「敵人也有魔法師,軍營里一定設下了對魔法的探測和干擾裝置,沒那麼容易進去的。我們的城堡不是也設了魔法屏障嗎?破壞了它們警報會響,糧食就搬不成了。」
塞德里克:「我知道一種方法,可以使魔法屏障暫時失效半個小時,而且不會被發覺——把這瓶腳氣藥水在每個裝置上點幾滴……」
「這辦法不錯,你怎麼發現的?」
「我年輕的時候侍奉主教,患了腳氣十分難受,就偷了主教的腳氣藥水,結果被關在牢里,一心想逃走——我身上只有這一瓶藥水可往魔法屏障裝置上撒。」
阿德得到主教的腳氣藥水,「值得冒險一試!塞德里克,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被教會追殺吧?」
夜晚,阿德穿著穆斯林服裝跟隨部隊進入了軍神部隊的軍營。靠著流利的阿拉伯語,較黑的皮膚和天生的心靈術,阿德成功地混進了士兵當中,然而,一過門檻,魔力就消失了,連心靈術也發揮不出。「該死!好不容易才摸到糧倉,守衛這麼森嚴,沒有心靈術怎麼進去啊?有了。」阿德從口袋裡掏出露露,「還好有帶你來。」交待過後,露露抱著教皇的腳氣水趁警衛不注意飛了進去,找到魔法屏障裝置一陣亂點,阿德感到魔法屏障在這附近出現了一個缺口,立刻大搖大擺向糧倉走去,運起心靈術,衛兵們一起麻痹了一下,彷彿時間少了幾秒鐘,阿德已經進去了。
「好了!」阿德把露露放回口袋裡,附近的衛兵走了過來:「你是誰?」
「我是那個阿三啊!」衛兵們突然感到很困,倒在地上睡著了。
轉送門同時打開十個,奇兵隊從裡面走出來,悄無聲息地將塞滿了雜草和石頭的麻袋和穆斯林的糧草交換,搬了一大半後,時間差不多了,突然有人走過來,在外面喊:「裡面的人,彙報情況!」阿德示意奇兵隊先走,向外面迎出去,對前來檢查的軍官說:「一切正常,大人。」
軍官看了看四周,覺得很安靜,點了點頭:「你們幹得不錯,你跟我來,軍神閣下要聽一下詳細的報告,有新任務給你們。」
「好機會!」阿德暗喜,有確鑿證據說明軍神不善武藝,接近後不怕拿不下他。
十字軍城堡里一片歡呼,大量的糧草堆成了山。「今晚加宵夜,吃個痛快!」眾人又是歡呼。「不好,這是什麼?」有人大叫起來,打開的麻袋裡全是雜草和石塊,「會不會搬混了?」
麻袋紛紛打開,裡面全是雜草石塊,還有的附了一張紙條——「哈哈,你們上當了!」
「上當了,」克瑞斯意識到阿德有危險,「我得去救他!你們守好城!」
「等等,我也去!」阿特魯托奈也急起來。
阿德跟隨軍官一路前進,來到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一個華麗的大帳篷出現在眼前,「進去吧!」軍官替阿德掀開帘子,阿德低頭進去的瞬間,一堆刀劍架在了脖子上,裡面全是精銳士兵和大將。
「早就等著你來!」軍神的聲音使阿德眼前發黑,蒙著面紗的軍神身穿黑色穆斯林勁裝,大紅披風,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然而就是這雙會說話的眼睛讓阿德日思夜想,阿德覺得喉頭髮干,全身都在顫抖:「祖穆爾德,是你嗎?」
「住口!你這個基督教的走狗!把姦細拉下去砍了!」祖穆爾德看不出有任何猶豫。
「慢著!」阿德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刀劍,拚命掙扎,「是我,是我!我是艾哈邁德,是你的丈夫呀!你看看我,祖穆爾德!」
「即使是你,也該死!你竟然帶領軍隊來殺穆斯林,你是真主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你瘋了!祖穆爾德!你的父親被監禁,還是我救出去的!你不去救自己的父親,卻來打仗。你過去是一個溫柔的人,現在是怎麼了?宗教信仰超過親情嗎?可以忘記我們的愛情嗎?我時刻在思念你!」
「是仇恨,親愛的,當你和那些野女人廝混的時候,我的心像針扎一樣。現在,你去死吧!」祖穆爾德揮手,示意將阿德斬首,士兵開始把阿德向外推。阿德大喊:「你不是祖穆爾德,她不會這樣對我的!讓我看看你的臉!把面紗摘下來!」士兵們用盡全力,竟然推不動他。
也許是阿德的話讓祖穆爾德惱火,祖穆爾德走上前,掏出一把匕首,用力插進了阿德的胸口,阿德大叫著,鮮血狂噴,士兵們紛紛鬆手,等待他倒地死去,阿德半跪在地上,眼睛依然注視著祖穆爾德,「親愛的,想想美麗的大沙漠,在小小的山洞裡,有駱駝,還有那隻箱子,我打開箱子的時候,就看到你……」
阿德說話的時候,鮮血不住從嘴裡流出來,祖穆爾德呆住了,思想隨著阿德的話不住地飄,彷彿回到遙遠的印度沙漠,「還有那次,你夥同艾布和泰力克,把我灌醉移到沙漠里,我可真被你騙了……」
「別再說了!別再說了!」祖穆爾德揚起匕首,發瘋地衝過來,然而手停在半空中,懸了一會兒,突然一下扎進了自己的小腹,士兵們大吃一驚,紛紛扶助她。阿德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他覺得祖穆爾德回來了,低下頭,一株玫瑰花竟然從自己胸口的血液中長了出來,瞬間開出了一枝花,屋裡飄滿了玫瑰花的香氣,士兵們驚呆了。
阿德把玫瑰花連根拔出,取下花枝,顫顫巍巍地遞向祖穆爾德,祖穆爾德掙脫扶助她的士兵,倒向阿德懷裡,無力地接過玫瑰花,面紗滑落了,露出絕世的容顏。祖穆爾德輕輕地說:「帶我離開這裡。」士兵看著阿德抱起祖穆爾德,全都不知所措,任憑他走出了營帳。此時,營外一陣大亂,克瑞斯和阿特魯托奈帶領精兵殺了過來,沒有上級的命令士兵們亂成一團。阿基里斯擋住了大量敵兵,克瑞斯和阿特魯托奈趁機殺入,摧毀了能遇到的魔法屏障。大量致命的魔法被連續從克瑞斯手裡放出來。
感到魔力的復甦,阿德打開一個傳送門,盲目地走了進去,出來的時候在不遠的小山上。
「那一天,大天使迦伯列來了……控制了我,魔法是和血液相混合的,只有這樣我才能擺脫精神控制……」隨著血液大量流失,祖穆爾德越來越清醒。
「你別說話,我會救你!」
「我要說,我好高興,你又一次把我擄走,就是死,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阿德大量失血,魔力不斷減弱,他把祖穆爾德放在大樹下,將全身的魔力不惜代價地充入祖穆爾德體內,想挽救她的生命,血液從阿德傷口流出,象有生命一般進入祖穆爾德體內,祖穆爾德的臉漸漸紅潤,阿德卻蒼白起來。
「你別這麼做,自己會死的!我寧願自己死!」祖穆爾德企圖阻止阿德,但是阿德不斷把血液和能量傳過去換出被污染的血液。
「沒錯,你這麼做真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