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風騎士島真是一個奇異的地方,在這裡呆得越久,就越感到它的不可思議。
強壯的人們追尋著七十七輝輪的榮耀來到這裡,卻在這裡感受死亡的恐懼。因為大多數人沒有信仰,此處又沒有法律約束,力量變成了一切。人們強取豪奪,生命變得比草還賤,一伙人相互探討完殺人技巧,就把技巧用在另一伙人身上作為練習。
這裡沒有生產,資金來源不是帶來的就是搶來的。然而這裡的鐵匠鋪和旅館的生意卻從來也沒有蕭條過,還有商人專門往這裡運送物資。大多數的人居住在沿海的小塊平原上,奧丁的神山是這裡唯一的高峰,除此之外的地方全被茂盛的嚴森所覆蓋,森林裡住著很多傳說中的怪物,而且很容易迷路,所以不是打獵的好地方,只要進去就是一次關係到生命的冒險。
一個月來,阿德每天都打倒兩位前來挑釁的人,上午一位,下午一位。這麼有規律,要歸功於挪威戰士忠誠的守候,沒有人敢私自襲擊阿德,只能按規矩約阿德選擇一種方式進行公開競技。競技的方式在這裡可謂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競技廳就像是拷問犯人的用刑室,生龍活虎的人進去,出來時頂多有一個站著。最具特色的是雙頭龍之廳,決鬥雙方的脖子都被套在一根鐵鏈的兩端,而鐵鏈的中部從屋頂穿過,所以一個人用力的話,就可以把另一個人吊起勒死。人們既要相互搏鬥,又得當心自己的脖子不被人勒,死亡的係數非常高。曾經有一個很重的傢伙希望用體重來彌補與阿德的力量差距,因為阿德的身體並不重,如果吊在空中的話再大的力氣也沒有用。不幸的是,阿德身上的金環已經有一百多斤重,導致了他的重大判斷失誤,反而被阿德勒得半死,乖乖交出了兩枚金環。
阿德也曾遇到不少的高手,但是和挪威勇士相比,他們的技巧不算高超。威恩和詹姆斯都曾和阿德一起修鍊,瓦姆也有他的一套,布爾曼的朴刀雖輕但詭計多端,勇士們個個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在島上很難找到和他們匹敵的對手,阿德感到很失望。
「肯,明天辦個拍賣會,我要賣掉所有的金環,然後我們去英國!」
「就這樣走了?」這位船長剛剛贏得了一位舞娘的芳心,還不想從溫柔鄉中脫身:「殿下,您已經收集了五十七款金環,還差整二十款就成了,何必半途而廢呢?」
「這種修鍊毫無意義,能得到的只有虛榮而不是榮譽。為了虛榮心而死不是我想要的信仰。而且我只能找到這麼多了。剩下的不知流落何方,我可不想費時費力把它們從收藏者手中找出來。我會找到更適合我的修鍊。」
肯不敢違背阿德的意願,著手去準備了。於是,第二天,這個消息震驚了小島。人們帶著奇怪的心情,陸續扔下了不等的金錢,然後許多人聚在一起打算帶著金環和屈辱的回憶乘船悄悄離開小島。他們不能在阿德的蔑視下繼續爭奪,那樣的金環不再具有榮耀,他們只想把金環作為作為紀念帶走,讓七十七輝輪永遠成為傳說。
「你們不能把金環帶走!」店主塞德里克出現在港口,他的袍子鼓滿了風,長發在風中飛舞:「如果你們把金環帶走,這裡就完了!不會再有人來這裡了!如果你們一定要走,我就召喚風暴把你們埋葬在海底!」
「你算什麼東西!殺死他!」想要離去的人們紛紛拔出了兵器。
「都怪你!是你毀了這裡的繁榮!」塞德里克惡狠狠的望著阿德,想要發出最強大的咒文把阿德置於死地,烏雲在他的頭頂凝聚,阿德也毫不猶豫拔出了普拉克之劍。
「住手!不是他毀了這裡的繁榮!」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但是很有威懾力,人群紛紛讓開,一個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女子走了過來,阿德知道她是這裡唯一的醫生,非常神秘的女人。不知從何時起,她就在這裡行醫了,少說也有近百年了,沒人見過她的面貌,也不知她到底有多大年紀,儘管她的聲音很年輕。每到有人被抬到她的門外,她就會出現,收取低廉的費用把半死的人轉眼間治好,醫療法術之高讓人嗔目結舌,然後就不見,從來沒有人見過她走出屋子,也不知她的名字,所以都稱她為醫生。這是她頭一回走出屋子在公開場合出現,出於對她的尊敬和此舉的詫異,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醫生走到阿德的面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樣的舉動讓辛迪很緊張,完全忘記了對方是個老太婆,不由自主地擋在了阿德身前。「幹什麼?」
醫生無視辛迪的存在,緩緩地對阿德道出了她的疑慮:「一個月以來,我每天準時收到你兩名傷員,卻從沒見過你出現。托你的福,我幾乎沒遇見其他的傷者。似乎你成了這裡唯一的傷亡來源。但是,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放棄到手的金環和榮譽呢?你很可能成為幾十年來的唯一一位七十七輝輪勇士。」
阿德本不想解釋,但出於對醫生的尊敬,勉強開了口:「你們分不清榮譽和虛榮的區別嗎?靠搶奪得到的東西對我毫無意義,真正的騎士,榮譽就是他生命本身的存在,不是看他殺人獲勝的數量。七十七輝輪只是點綴品罷了,榮譽即吾命!」
阿德又轉身對塞德里克說:「我不會毀滅小島的繁榮,今後,願意仍然前來的人都是為了自身的純潔榮譽而來,不是為了追求虛榮而來!」
說完,阿德轉身,打算踏上船板離去。然而,醫生卻再次攔住了他:「你還未真正了解這個小島,有完全不同的挑戰在這裡,會使你受益匪淺,你不想試一試嗎?」她轉身向人群喊去:「你們就這樣帶著一顆不堅定的心離去嗎?還是願意為了純潔的榮譽留下來?沒有了七十七輝輪,也一樣可以有榮譽!我保證!」
人群喧嘩了,聖潔的光輝再次在他們心底閃爍。他們再次選擇了騎士之路,但是這一次,可以完全不一樣。
「留下來!你這懦夫!打贏了我們就逃走嗎?我們會打倒你的!」
面對奇怪的挑釁聲,阿德的內心感到一絲異樣,普拉克在他的手中輕輕地顫動,彷彿告訴他,這一次的選擇是對的。
阿德獨自在奧丁森林中漫步,去完成新的試練。這小島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阿德感到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也將來到。
醫生似乎和神殿有著關係,她把一切報告給神殿,並從神殿拿來了新的試練條件卷宗,如果完成條件中所列的四項任務,就可以一樣得到西路達的親自賜封,成為騎士。與阿德不同,其他的人們竟然自發在島上成立了騎士行會,本著新擬定的行規進行訓練,相互學習切磋。他們還在各處打出大標語:「打倒理查德?諾曼,把他拉下馬!」他們竟然在兩天之內成立了一個兩百人的組織!還有人維持治安!西路達對此表示讚賞,專門派了信使,同意每年年終舉辦比武大會,最優秀的十名戰士為騎士。
島上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原先的暴虐氣息似乎不見了,連早晚的濃霧都似乎沒那麼濃了。塞德里克對這樣的結果表示驚奇,他向阿德道了歉,阿德接受了。他打開卷宗後,羊皮卷宗上浮現出了第一個任務:降伏最後一隻獨角馬。據悉,在西元700年穆斯林北伐的澤克勒斯戰役中,獨角馬為了幫助它們信任的西哥特國王,作為對抗雷鳥的主力在比利牛斯山集結,但是穆斯林將軍泰里克打開了地獄的大門,召喚出獨角馬的天敵紅牛,紅牛們渾身帶著地獄的火焰,一直驅趕著獨角馬群消失在世界的盡頭。但是,有一隻掉隊的獨角馬找不到夥伴,就這樣一直留在了奧丁森林。它人畜無傷,在森林裡孤獨悠閑地生活,但是我們的下一個任務需要它的幫助,所以非降伏它不可。
這任務讓人莫名其妙,但是似乎很有趣,如果騎著獨角馬去打仗,腳力會很好吧!阿德一直擔心穿上盔甲後負荷太重,沒有合適的馬。聽說獨角馬可以抗雷擊,更有很多不可多得的妙處。
「好吧!」阿德帶上普拉克,做了一個套馬索,背著水和乾糧進了森林。臨走前,辛迪買下了一座鐵匠鋪,打算為阿德設計一副騎士鎧甲。阿德對她認真囑咐:「不必擔心盔甲的重量,只要做到最好就行了,我會帶著新馬回來。」
就當阿德獨自走近了奧丁森林的時候,小島的居民開始著手修建一座燈塔,辛迪也開始設計盔甲的花紋,而他們想不到的是,世界的格局正發生劇變,其影響之劇烈,是前所未有的。
西元1095年,教皇烏爾班二世看到了歐洲邊境的吃緊狀況,大批的傷兵從前線退下來,他們遭到了穆斯林大批軍隊的襲擊,越來越多的怪獸和巨人出現在那裡,更糟的是,他們描述了聖地被異教徒蹂躪的駭人聽聞的景象。當時原始農業在歐洲無法養活足夠的人,失業和饑荒必然引起動亂,而與穆斯林的版圖之爭卻無法避免,失去西亞殖民地後,明顯田地和糧食成了無法解決的問題。於是,在法國克萊蒙會議上,教皇拍岸而起,描述了聖地昔日在摩西時代遍淌牛奶如詩如畫的風景,呼籲騎士和人民去將巴勒斯坦從土耳其人手中拯救出來。
一時間,整個兒歐洲大陸的人們憤怒了,男人們扔下榔頭,走出店門,到通向東方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