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一群蜂釀成了大禍,它們逃到遠離仇敵的極東方,在沒有陽光和鮮花的世界裡掙扎,但它們還是活下來了。
望著眼前的怪蜂,李維覺得時間都停止了。怪蜂圍著他上下翻飛,終於呼嘯而來,李維不再猶豫,他逼迫著自己尋回現實的空間,一槍掃落,怪蜂在瞬間成為碎片,落在地上的時候,他的心仍怦怦跳個不停。「若蘭——!快回來——!」
望著地上的東西,若蘭的臉色煞白,她意識到就是這小小的東西要了自己母親的命,導致了大禍。「怎麼可能?就是這麼小的東西?」若蘭接受不了,她朝李維大聲吼叫,「你不是說它們死了?你不是說它們活不下來!」
「如果有人養,就另當別論!」李維知道自己如果再次疏忽,若蘭衝進了蜜蜂堆兒里,就不可能像剛才這樣安然返回了,他緊緊拉住若蘭的胳膊,不讓她掙脫,直到她完全平靜下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活不下去,所以,別干傻事!」
「那我們該做什麼?」若蘭在李維懷裡大哭,「我一定要做一點兒什麼!我受不了!」
「冷靜一點兒,親愛的,我們去殺那個養蜂的傢伙,一切,都會結束的!」
兩個人把蜂的屍體埋到地下,不讓人發現有人行兇。「聽說這玩藝兒非常神秘,可以嗅出殺死自己同類者群起而攻之!希望玫瑰的香氣能保護我們!」究竟為什麼天生不怕劇毒,對幾乎所有魔法免疫的撒旦族和吸血鬼族在小小的蜜蜂面前送命?這是一個難解的疑問,也許這種蜂毒是超級致命的,也許他們單單懼怕蜂毒,沒有時間研究了。遠遠望去,城堡特蘭斯瓦尼亞就坐落在玫瑰環繞當中——一座火山頂端。地下的岩漿為城堡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地熱,幾座宮殿就矗立在半山腰上。仔細望去,許多農民一樣的教徒正在辛勤工作,在花圃里修葺枝葉,將道路鋪平,施肥澆水,十分認真。
「小心些,不要讓他們感到你在害怕或是有敵意,蜜蜂是非常敏感的,它們可以嗅出你的情緒!」
「我也能嗅出你的情緒——我對血液的氣味是很敏感的——特別是你前幾天懲罰安妮的時候!」
「唔,你還知道吃醋我就放心了。記住,一有危險先把防禦罩打開,從頭到腳護得嚴嚴實實!」李維將教徒的袍子穿上,將臉護得嚴嚴實實,「希望能管用!祭雨!」一個咒語過後,暴風將海里的水捲起,形成了大雨,籠罩著整個地帶,狂瀉了半個鐘頭。雨點兒初落的時候,方圓千里就像騰起黑色的煙霧,蜜蜂從四面八方逃進各處最近的蜂塔,讓李維揭開了另一個謎底。「原來那些建築物是蜂巢!確實,這足有幾百億隻!沒有那麼大的蜂巢無論如何也住不下。那麼,他們是想把蜜蜂擴散到世界各地。對了,那些衣服和建築上的圖案是在描述蜜蜂!羅斯教,是崇拜蜜蜂,玫瑰嘛,他們是打算在世界各地種花,養蜂,怪不得說什麼是真神讓這個世界充滿了芬芳和色彩!不就是個養蜂的嗎?」
「我們走吧!」在雨中,兩個人小心地向城堡飛去。大雨使蜜蜂統統躲進了建築物,來不及躲掉的,也暫時不能飛起來了,躲在葉片下等待著天晴。一條條小道將玫瑰花叢隔成一塊塊,教徒們排著隊匆匆忙忙進入到鄰近的蜂塔去避雨。有一條主路直通向山頂的建築物,李維帶著若蘭沿路慢慢走向山頂,教袍給了他們很好的掩護,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侵入。李維注意到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清醒的意識,很多的人沉默不語,只知行動幹活,但是也有人很清醒,招呼他們去躲雨。裝作不理睬,兩個人依舊向山上走去,耳中聽到人們的議論:「別管他們了!八成也是被真神懲罰的!」一根像竹子一樣的傢伙附和著:「果然!果然!河童兄,還是你見多識廣!」
這條路很長,兩個人被淋得渾身濕透,卻不能有異常的舉動,害怕被人發現。「你的計畫總是這麼倒霉!我們非得淋著嗎?」
「總比被蜇好!一下就會要命的!」李維遠遠望著山上的建築物,咬了咬牙,「找到他們的教主,我們就大開殺戒!然後用城堡離開!」
「聽上去不是很難……那個就是祭壇,死掉的教徒可以復活的地方。不知道那些自殺的傢伙是不是都已經復活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恐怕已經有所發現了。」
若蘭的話讓李維想起五行眾,那些傢伙也已經在這裡復活了吧!也許教主就是魔忍的首領?這很有可能!一想到此節,李維就想起了日本的諸位,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幹什麼?魔忍應該已經在地面絕跡了吧?服部辦藏絕對不會任由他們發展的。
山腳近了,突然有人瞬間出現在眼前,勁裝長刀,正是魔忍。李維壓住心底的興奮,冷靜地看著對方。那是一個穿著藍色服飾的傢伙,雖然是敵人,卻給了李維一種最大的親切感。「很遺憾我是來殺你們的。」這樣想著,李維按著教徒的方式行了個禮。對方的語氣很冷酷:「有什麼事?」
「有事稟報教主。」
不知是哪裡和教規大相徑庭,魔忍一聲唿哨,出來一大群,將他們團團圍住。「你們不是教徒!到底是什麼人?」
「唉——!撒由那啦!」
聽到日語,魔忍全部一怔,郎突司槍已經噴出了火舌,打得對方人仰馬翻。若蘭一把扯掉袍子,掠過的瞬間幾個魔忍成了兩半。「早就知道你的計畫總是這樣的!」
「打吧!」李維已經大勝從前,幾個魔忍完全不夠看,何況還有若蘭這樣的魔界巨頭在撐腰,頃刻之間就被殺得乾乾淨淨,但是也驚動了所有的崗哨,整個山頭警鐘大作,教徒拿著武器潮水一般湧出,幾個身穿紅衣的魔忍猶如鬼魅一般從四面襲來,密集的彈雨竟然攔不住他們,幾把鋼刀瞬間已經到了眼前,彷彿能夠穿越時空一般切向李維面門。「不可能!好快的速度!」李維大吃一驚的同時,鋼刀已經打在防禦罩上,魔法盾竟然不能將對方彈開,濺起陣陣火星,勉強將對方擋在外面。「爆靈締約!」李維念起近身攻擊魔法的咒語,身體周圍出現了強烈的爆炸,空氣中產生了氣浪,將周圍的敵人瞬間震退,幾個首當其衝的忍者來不及撤招,被咒語所吞噬,瞬間骨肉分離,被烈焰化為灰燼。「別想在復活了!」李維知道這一招會重創靈魂,除了少數幾個不死族之外都將魂飛魄散。得到了喘息的時間,李維佔據了有利地形,郎突司槍開始瘋狂放射,由於失去了包圍優勢,魔忍很快被逼進狹窄的角度里,連續中招倒下。李維才有時間關心若蘭,回頭看時,無數的尖刺從若蘭體內伸出,又瞬間收回,幾個魔忍舉著刀不甘心地倒下,身體已經被扎得千瘡百孔,每個人身上都是血流如注。
「哼,我的速度是魔界第一!」若蘭看起來很輕鬆,李維才鬆了一口氣。「可怕,要是接吻的時候給我來上這麼一下子,我可就變成篩子了!」
「這一招是什麼名堂?」
「什麼什麼名堂?你說話真彆扭!只是把血管強化凸出來而已!毛細血管的伸縮速度比肌肉還快呢!怎麼,你從來沒有想過可以這樣用?」
「沒有……」李維不得不承認真正的魔族對魔法的理解能力要比他強,可以不受常規思維的限制,使用起來即輕鬆又自如,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難怪一研究理論若蘭就會頭疼,就好像人類研究一加一等於二時一樣。
「魔忍的實力不過如此,看來我們完全不用擔心。」若蘭更喜歡直截了當地大打出手。飛魚一般在空中穿梭,翅膀如同利刃,所過之處阻擋者紛紛成為兩半。
「我們這樣是不是很殘忍?」
「這種情況下?保命嘛,應該不算……」
「那就再殘忍一點兒!」若蘭念起「火獄箴言」,那是撒旦四世臨死前留給她的強大力量,隨著咒文的開啟,一團火焰從地面升起,就像是地獄敞開了大門,火焰精靈和各種大大小小的火系生物從裡面潮水一般涌了出來,雲氣迅速被蒸干,剛剛被雨水淋濕的地面此刻卻變成了火焰山,火星從天空中飄落下來,代替了雨滴,到處是火的世界。
「火羅剎!給我滾出來!」李維大聲怒喊,在頂級的火系法力面前,火羅剎不可能再有什麼作為。隨著叫喊聲,山頂突然亮起五色的光芒,逐漸向下蔓延,教徒們拚命逃竄,但是一旦進入光芒的範圍,衣服上的火焰就消失了。火的世界也到此為止,妖精們拚命想衝進去,但是竟然徒勞無功,反而被逼得向後退卻。
「那是什麼?」若蘭幾乎不能相信。
「是五行眾!」李維認得那五種顏色,「他們利用五種元素的互補,相生相剋,製成了特殊的結界。這種結界,恐怕不是單一的元素可以破壞的。」
「可惡!」若蘭一揮手,所有的火系妖魔都向四周迅速擴散開來,沖向玫瑰花圃,上千里的花園漸漸被濃煙所籠罩。不管是蜜蜂還是教徒,都在火海中掙扎,向四面逃竄。「如果沒有人出來,我就不客氣了!」
結界漸漸斂去,被五種服色的忍者擁簇著,五行眾終於出現在眼前。「何人在真神面前放肆?」看到四周的玫瑰園一片火海,五行眾的面孔頓時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