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的腳後跟用力,對方很快就招架不住,「我說,我說,」外國僱傭兵當然還希望自己能再使用那幾根重要的手指,對他們而言,能繼續開槍人生才有意義。「是……」正在這時,一隻麻雀飛了過來,就像著了魔,肆無忌憚地落向倒地者的嘴裡。
「快躲開!」犬丸撲向樹後,李維運起冰心訣護體,迅速後躍,還是慢了,轟的一聲,麻雀變成一個火球爆炸了,地上幾個人血肉橫飛,李維在地上滾了又滾,最終撞在樹上,憑著內功沒有重傷,但是藤堂雪剛給他買的衣服報銷了。由於爆炸,小樹林起火了,警察很快就會趕來,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我們趕緊離開!」犬丸對此提議非常贊同,兩個人爬起來剛想走,一顆子彈無聲無息地打在李維肩頭,穿透了防彈衣,直射進肉里,衝擊力把李維帶得倒在地上。「砰……」槍聲隨後才傳到,李維咬牙滾到樹後,身後的土壤又被子彈打中,帶起了幾溜塵土。
「這百年老樹長得太是地方了!」犬丸和李維都躲在後面,感到十分慶幸。其他的樹都是後植的,要不是這粗大的樹榦存在,兩個人根本沒法把身體完全擋住。「你要不要緊?」犬丸很害怕,「不要死啊!我一個人逃不出去!」
「別咒我!」李維摸了一下傷口,封住穴道,以免血液流失過多。「我還要多種幾棵樹,感謝大自然的恩情!」
「我們怎麼辦?」
「從子彈比聲音快來看,對方至少在一公里外,這角度,應該是那邊的樓頂上,但是樹林這麼密,瞄準鏡再好,他怎麼能看得見我們呢?你有什麼看法?」
「他一定是忍者,上忍!也許有鳥給他提供視野!我知道有一種叫鳥忍的高級忍術,可以控制鳥的意志,還能看見鳥隨看見的東西,是很高級的忍術!」
李維把摩托頭盔摘下來,向邊上稍微一伸,立刻有子彈打在上面,根本沒法離開。「我說你們忍者能不能不要躲躲藏藏的!在我們中國暗箭傷人很可恥耶!」李維對這種找不著人打的戰鬥很不適應,火已經燒到附近了,冬天地上都是枯葉,起了很多煙,熏得兩個人直流眼淚。犬丸和李維擠在一起,對李維的侮辱不能接受:「沒有我躲躲藏藏的你早死啦!忍者的驕傲,就是默默無聞地引導勝利……咳咳!」李維一下捂住她的大嘴巴:「沒錯兒,要默默無聞!你的大嗓門只能讓我們早死!要是你小一點兒聲,早就成為上忍了!趕緊找一找!」
「在那裡!」隨著犬丸的手指,李維看見樹林上空高高地有一隻鷹在滑翔。
「混蛋!我還以為是麻雀之類!這傢伙飛得太高了!」
「飛得那麼高!怎麼辦?」犬丸絲毫沒有主意,李維一拔出手槍,鷹就警覺起來,四周又煙霧瀰漫,根本打不著。
「可惡,要是我的特製手槍帶來就好了!現在只好……」李維撿起兩片樹葉,用硃砂筆在上面畫了畫,遞給犬丸一片:「隱身術!把葉子貼在腦門上!只能維持半小時!現在……慢慢走出去!」
正當李維和犬丸小心翼翼離開的時候,另一撥人馬出現了。
「四丁目的小樹林發生火災!快一點!」警察和消防隊都趕到了,消防隊忙著撲火,警察在沒有火的地方搜索縱火犯,鷹在上空盤旋,都尋找著各自的目標。
「走啊!你怎麼了?」犬丸催著李維,他們不敢快速移動,所以時間很寶貴。李維頂著樹葉,突然停了下來。「別出聲!勁敵!」
千穗拎著被子彈打穿的頭盔,出現在後面。「誰在那邊?」千穗睜大了眼睛,但是看不見人。今天是她剛剛來上班,想不到就有殺人縱火案。
「這女人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呀?」李維暗暗著急,但是不敢移動。「笨女人!……拜託你笨一點好不好?不要這麼聰明……」千穗追著地上一點點殘留的痕迹,慢慢靠近了,李維不禁對日本警察的辦案能力另眼相看……如果不是抓自己就更好了!這尷尬的場面超出李維預料,還有一隻鷹瞧在眼裡……
千穗發現腳印消失了,直覺告訴她,殺人犯就在附近,只是看不見。這種感覺讓她不寒而慄,她把破頭盔扔掉,拔出手槍,仔細地觀察著四周,但是什麼也看不見。樹葉明明被踩過,為什麼犯人憑空消失呢?千穗站在最後一個腳印前面,蹲下來確認。她的臉離李維的腿僅僅一步之遙,實際上呼出的蒸汽就吹在李維胯間,不知為什麼,李維覺得很興奮。「真特別啊,從沒見過如此有韌性的姑娘!如果現在粗心一點兒就好了……」從她半蹲的領口,李維可以看見一點兒她的乳溝,「我是在冒險!但是也許我現在根本就不想離開……」千穗的臉越貼越近,突然一個邪惡的念頭在李維心底升起:如果我現在挺一下,說不定可以碰到她的臉……這念頭一起來,竟然越發難以控制。
一陣小風迎面吹來,千穗突然聞到一股男人味,似乎微微還有熱度傳來。她絲毫不動聲色,注意到自己呼出的蒸汽在幾厘米前消失了。
「真奇怪啊!沒辦法,只好回去了!」千穗自言自語,站起來像是回身要走的樣子。李維鬆了口氣,暗暗責備自己,蜀山弟子,怎麼可以有如此骯髒的念頭呢?「看來我這蜀山弟子終究還是凡人哪!也是需要有滿足感的。等等,莫非黑暗力量影響了我?」李維正想著,千穗突然一記迴旋踢,這一下又快又狠,再加上李維正在走神兒,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被踢得向側面翻起來,樹葉掉了,頓時現出身來。
「謝謝你啦!」遙遠的樓頂上,一個男人陰險地笑著,「作為感謝,我幫你殺掉他……不過你也得一起死!」
千穗一擊得手,用槍頂住李維胸口:「是你!不管你是誰,在日本殺人我都得抓起來!」李維昏頭轉向,突然從地上衝起來把千穗的腰緊緊抱住,向一邊衝去。「放開!我開槍了!」千穗的手伸不開,但槍還頂在李維胸口,一瞬間別無選擇,千穗叫著扣動了扳機,與此同時,一枚小飛彈轟在原來的地方,衝擊波夾雜著火焰,把方圓十米內的一切都吞沒了……
「千穗……」隨著同伴在遠處的呼喊聲,千穗清醒了:「我在幹什麼?」李維倒在地上,血流滿地,如果不是他奮力把自己抱出十幾米,自己已經一起粉身碎骨了。「發生了什麼?我到底幹了什麼?」千穗的思想陷入紊亂,無法自拔,一隻鷹突然落在旁邊的樹枝上,引起了她的注意,「怎麼會有鷹?」
「還活著!真厲害啊!不過到此為止了!」偷襲者冷笑著又裝上一枚飛彈,「凱羅!離開一點!」。
鷹叫著,剛要飛走,一枚忍者手劍無聲無息地憑空出現了,準確無誤地命中了目標……犬丸還活著,就在邊上。「凱羅!」偷襲者傷心地大叫,「都死吧!」然而一把忍者刀從身後刺穿了他的心臟,偷襲者艱難地回過頭,望著身後的黃雀,一個穿著風衣的年輕男子,「你……服部半藏!」
「很遺憾!一見面就要你的命!」服部半藏抽出刀,幾乎沒帶出一個血珠,只留下一具屍體緩緩地到了下去……
「你是誰?」千穗望著突然出現的犬丸,顫抖著舉起了手槍,「你們到底是誰?」
「你管我!」犬丸扔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和一顆煙霧彈,消失了。千穗實在沒有勇氣繼續開槍,煙霧散去,地上的李維也不見了。這是她第一次殺人,而且殺的是救了自己的人。「千穗,你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你還好吧?」望著陸續出現的同伴,千穗實在不知怎麼回答……
「真是驚人!」服部半藏望著李維,「心臟被擊穿了還活著!犬丸,你怎麼看?」
「這人完全被魔忍一族盯上了,而且身懷異術,決不是普通的士兵!他背的劍也很奇怪……」
「如果我沒猜錯,他是蜀山仙道的弟子,但是為什麼……」服部半藏沉思不語,李維的身上隱藏著強大的黑暗力量,像被扎破了的水囊一般不斷滲透出來。「他還沒有拿出實力的十分之一,或者根本不想拿出,這是為什麼呢?」
直升飛機帶著他們橫穿東京,但不是開往醫院,而是開往郊外。駕駛飛機的飛行員背上背著劍,右手邊擺著一把AK47,有一點象是空軍士兵和忍者的合成物。「首領!直接把他帶到聖地沒關係嗎?」
「唔,你也感到了吧?這個人的黑暗氣息被我們忍者更重。但是我覺得,他和我們的氣味很相投,是朋友。」服部半藏凝視著昏迷的李維,試圖憑著野獸般的直覺來了解他。
富士山縱橫交錯的山麓中,有些地方是普通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的迷境,山霧和積雪終年籠罩著,只有野雞偶爾出現。人們經常幻想忍者和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藏在大山深處,事實上,他們又對了。在這個被參天古樹包圍的地方,有幾畝田地和幾棟竹屋,雖然簡陋,但也足夠幾百人生活了。直升飛機就停在那僅有的一小塊裸露的田地里,幾個忍者跳上跳下用帆布把飛機蓋起來,搭上樹枝,轉眼間就看不到了。
「長老!我把犬丸帶回來了!」
「辛苦了!服部,你已經是伊賀一族的首領了,今後要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