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號文件:綁架結束後吉莉安第十九篇日記
來源:吉莉安·布萊靈頓
我著急地想要再睡著,但這兩樣事情不是很好的組合。這次我沒有數羊了,因為我大概會自己把它們全數炸掉。結果用了自我催眠,就像我把納蒂亞催眠一樣。
我不停地按思維按鈕直到我睡過去了。這事可絕對不能告訴媽媽。
進入別人的夢境就像是打獵,等著給吸入一場談話更像是釣魚。我很喜歡釣魚,可這時候我不願意等著,要不然等我能進去的時候,估計什麼事情都錯過了。後來納蒂亞幫我補上了錯過的一段。
她說她已經提醒過別人了,可是已經太遲了。門已經被撞開了,納蒂亞只能緊緊抓住從兒時起就沒見過的媽媽,什麼都做不了。瓦力克和前面幾個保安打起來,使出幾記漂亮的拳腳,直到被飛鏢射中暈過去了。我二媽也被飛鏢擊中了,三個保安按住了納蒂亞和她媽媽。
「不!」納蒂亞哭出來。她的叫喊有幾個原因,其中最主要的一是她不想讓他們帶走她媽媽,二是不想被噁心的小飛鏢射中然後暈過去。
我被抓住的時候納蒂亞的媽媽喊了一聲:「別碰她。」她的聲音沉穩有力,可是聽起來非常生氣。「她只是個孩子。」
「反正德亞博士要和她說話的。」一個保安說。「把她帶到他那去。」
納蒂亞從困住她的保安那裡掙脫出來,又奔向她媽媽。我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來她想都沒想只是本能地那麼做了。她伸出手把她媽媽的雙手握在自己手裡,彷彿擔心它們要消失似的。
保安不滿地發著牢騷又把她拉回去,將她的雙手銬在身後。她大概要哭了,可是另一個保安在她胳膊上推了一針,針筒里的葯立刻就讓她失去意識了。我試圖進入她的思維,可是她並沒有做夢。估計那一針讓她睡得非常沉。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納蒂亞的媽媽甚至都來不及抗議叫喊,她的臉上現出一種痛苦和悲傷還有其他我分辨不出的情緒混合在一起的表情。這時候保安已經把她的胳膊也銬在身後了。我為她感到難過,那些手銬的滋味可不好受。
接著她們失去了聯繫,再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再後來一個保安把我搖醒了。
「穿好衣服。」他指著我床頭一堆衣服命令道,加了一句:「給你兩分鐘,」然後摔上了門。
我想這事給我穿衣服的時間,所以脫下了睡衣,穿上了牛仔褲和綠色長袖T恤。我心裡非常擔心納蒂亞的媽媽,都沒有意識到把T恤前後穿反了,還是保安回來看到後告訴了我。我把衣服穿正然後讓保安銬上雙手。我很想沖他叫喊或者踢他兩腳。這不會有任何用處,但至少可以讓我心裡覺得好受點。只是丹妮兒被毆打的景象讓我沒有動手。
保安比達斯汀走得快,我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跟得上。等到我們到達他想走到的地方時,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心臟都跳不過來了。這主要是因為我很害怕,倒不是因為走得太快。
我只走了三步到了房裡,見德亞博士正瞪著我。
他走到我面前來,皺著眉,厲聲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做到什麼?」我問道。
「提醒納蒂亞。我有錄像。」德亞博士說,他走到一台電腦面前,敲了幾個命令。
監控錄像在後牆邊天花板吊下的屏幕里跳出來,顯示著納蒂亞突然暈過去了,瓦力克非常驚訝地發現自己得去抓住她。錄像播放了幾次。一開始看到納蒂亞站在那愉快地談話,沒什麼異常,但後一秒鐘納蒂亞的眼睛就閉上了,身體一軟,瓦力克動作迅速地抓住了她。
「我不知道。」我如實回答。
「這個答案不夠好,再想想。」德亞博士說。
我終於注意到其他小孩們。納蒂亞躺在實驗台上,仍然沒有知覺。納蒂亞的媽媽躺在巨大屏幕下面的病床上,那個病床有跟那個邪惡的躺椅上一樣的綁帶,她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她醒著,看著很疲倦的樣子。丹妮兒坐在病床的左邊,仍然穿著睡衣和戴著閃亮的手銬和腳銬,看起來像是非常想從噩夢中醒過來一樣。五個保安分散在屋內,其中一個站在我身後。他們的黑色T恤和黑褲在白牆的映襯下非常突出,但靠近黑色實驗台的時候就不顯眼了。
我注意到安德魯和另外兩個科學家聚集在丹妮兒病床另一邊,讓這個大屋子也顯得擁擠起來。
除了病床和丹妮兒坐的椅子,其他地方看著光禿禿的。幾個板凳分散在四處,坐落在實驗台旁。實驗室聞起來很怪,像是有人非常喜歡用清潔用品。
「我不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說著,聽起來有點撒嬌。
「這是怎麼回事,迪恩?」納蒂亞的媽媽問道,「她是誰?」
「她是艾詩琳。」德亞博士說道。
「吉莉安。」我和丹妮兒異口同聲道。
他無視我們,接著說:「你還在這裡的時候她就出生了,可是我想要她在正常的家庭裡面長大。你一走就錯過了很多事情。」
「你會讓我留下嗎?」納蒂亞的媽媽問道。
納蒂亞的媽媽和德亞博士之間傳遞著一種我看不明白的神情,德亞博士整理了一下西裝。我納悶他怎麼總是穿著西裝,不過這看起來不是提問的好時候。西裝穿著總歸不自在。嗯,但仔細想想,德亞博士和納蒂亞的媽媽此刻看起來真的非常不自在。
「你會留下來嗎?」最後德亞博士問道。
她想了一會。「也許不會,不在有了布蘭頓之後。」
「有個實驗出錯了,難免的。」
「他是個小男孩,迪恩。」
「那只是一個意外。」
「那是一次不公正。」納蒂亞的媽媽嗆回去。
「訓練讓他們變得更好。」
「但不應該把他們弄死。」
「我同意。」
「你真的同意?」
這就像觀看一場網球比賽。
他們盯著對方,誰也不讓步。最後,德亞博士嘆了口氣,中斷了眼神接觸,看起來很悲傷的樣子。「好吧,後來的項目我們做得好一點。你沒有見過艾登,雖然你曾經那麼努力工作去把他塑造成現在的樣子。他真是一個奇蹟。他們都是奇蹟,這讓我又想回艾詩琳。她就是我這麼多年一直在找尋的造夢者,不過她也有一點異常現象。」
「迪恩,是適應。說異常聽起來太不對了。很明顯她找到一種方式,可以接收到人們發射出的潛意識腦電波。」那個女人一邊看著我一邊和德亞博士說話。「這很有可能是一種我的納蒂亞具有的相似的能力。你已經成功了,那你現在還擔心什麼呢?」那女人的眼神從我身上掃到丹妮兒那邊,「這名小姑娘在這做什麼?她不是那些孩子們中的一個,那她是誰?」那女人的眼神又轉回到德亞博士身上。「你為什麼不告訴伊芙琳艾登的事情呢?你又為什麼等待這麼久才創造他呢?我很驚訝他才兩歲。這次你打算對我做什麼?你上次試圖謀殺我的時候凱倫阻止了你。」
我猜納蒂亞的好奇心來自於她媽媽。
德亞博士舉起雙手,彷彿這樣可以擋住那些問題一樣。「我擔心是因為那不在她的程序里。另外一名女孩是丹妮兒·麥菲森,艾詩琳的一個好朋友,她在這是因為我想她在這。正如你指出的,她完全是一個自然人。伊芙琳不必要知道艾登的存在,因為我們只需要你離開之前所做的工作。在你離開之後他出生之前我們試過類似的項目,只是都失敗了。凱倫的遭遇很不幸,這次我會親手處理保證不會再有失誤。你滿意了嗎?」
「我不是一個程序。」我嘀咕著。姥姥說嘀咕既不友善也不正當,但我還是做了。
我懊惱到差點錯過了看到德亞博士用一個長針頭注射器吸滿一種紅得很怪異的液體。可能就是一個普通針頭,不過看起來超級大。我的思維完全被恐懼驅使進入了快速思考模式。
「迪恩!你怎麼回事?」納蒂亞的媽媽呵斥道,聽起來就像媽媽被舊爸爸激怒是一樣。
「把他們弄出去!」每個字都伴著銳利的眼神以示強調。
納蒂亞看起來想說什麼的樣子但害怕沒說。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像醒著或者熟睡時做的夢,看著自己做非常熟悉的什麼事情。我靠向右邊,栽倒在最近的檯面上,讓上周所有的事情全都浮現在眼前,不由自主地嗚咽起來。正如我預料那樣,一個科學家在我胳膊上扎了一針,他要不這麼做我會假裝暈倒的。
藥物起效很快,幾乎太快,但當我要睡著的時候,我按下了很多思維按鈕,讓我身邊的每個人都睡著了一秒,除了納蒂亞的媽媽和丹妮兒。這一秒足以讓我在所有睡著的人里植入景象。當然這不包括丹妮兒,因為沒有必要在她思維里植入特殊景象。起碼我印象中沒有包括她。
接著藥物起效,讓我進入可以工作的睡眠層次。當我倒下的時候,我把納蒂亞的媽媽也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