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號文件:綁架結束後吉莉安第九篇日記
來源:吉莉安·布萊靈頓
我的記憶一片模糊,許多時間都花在那個又大又丑又難受,以及讓我睡很多的躺椅上。每次害怕的時候盡量回想姥姥的面孔會讓我覺得好受一點。第一次進入別人的夢境完全是個意外。到了這個時候丹妮兒已經跟我解釋了二號媽媽跟她說的事。
是在接近一個訓練的尾聲時德亞博士跟我解釋進入和離開夢境的種種方法。要想記起他告訴我的一切我得夢到那個訓練才行。當他下定決心做的時候,真是喋喋不休沒有止境。
那次訓練開始的時候,德亞博士如往常一樣問候我:「早上好,艾詩琳,我想你應該過了一個很好的晚上。」
那個晚上過去了,算是好事吧。
「今天,我會給你解釋夢境原理。」
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的天賦。」德亞博士說道。「如果所有的調整都順利的話,那麼你應該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境。」
進入別人的夢境怎麼就可以幫助我找到賓尼呢?
「只是進入夢境是沒用的,我今天在這是教你夢的塑造。」德亞博士的語調隨著信心堅定了起來。
你以前這麼做過嗎?
德亞博士笑了笑。「你試之前別懷疑。我沒那麼幸運擁有足夠的大腦容量。但你有這個能力,因為是我賦予的。」
如果你從來沒做過,你又怎麼知道它會成功?你對這個理論太過信任了吧。
「為了我們著想,我希望你是錯的。如果是想爭論,就姑且先假裝你相信,這樣我才能指導你。」
好吧,反正我也哪都去不了。德亞博士,指導吧。
「夢境理論認為夢任何時候都可以進入。夢本身經常是不連續和無意義的,這有助於夢的遺忘,這點很好,因為大多數夢只是我們生活中最深的恐懼。」
怎麼……
「許多科學論文驗證了這個理論的有效性,但我沒有時間也不打算跟你多說這些。」
我只想再問你這個如何幫助我找到賓尼。
「賓治明·康納利是你的兄弟,就像瓦力克和其他人一樣,但不僅僅是兄弟,理論上說他是你的雙胞胎弟弟。」
我以為他才四歲。
「沒錯,所以我才說『理論上。』你們兩個是同時被創造的。」德亞博士說道,非常耐心的樣子。「如果你正常出生,你們應該是異卵雙胞胎。但你們仍然是雙胞胎,只是因為出生之前他被低溫冷凍了八年所以更年輕。」
所以他也可以入夢嗎?
「現在你開始有點明白了。不,我是說是的,他可以做你能做的一切,但他從沒有被培訓過。在你身上所做的任何改造他也都經歷過,據我所知,造夢工程的重要性足以保障兩次成功,我是想知道性別差異對改造有什麼影響。」
為什麼把我和賓尼送走?為什麼不像馬莉亞,德斯汀和納蒂亞一樣把我們留在這裡呢?
「我想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德亞博士說道,就像傑克遜老師想要你摸索答案時的方式一樣。
我真的不知道。用勁想了幾秒鐘才想到答案:他們不正常。
「正是!」德亞博士的語調里透著興奮。「塑夢者必須理解夢並做過夢。其他人有的天賦不像你的天賦一樣達到了理解人類的級別。要具備這種能力,你和賓治明需要與正常家庭生活一段時間。」
所以我們遲早都會被綁架的?
「我覺得這更像是回家,不過你說得也對。」德亞博士慢慢地說。
「夢境理論的另一個原則是說夢是從各種途徑得來的影像:慾望、希望、恐懼以及經歷。進入你熟悉或者和你有親密關係的人的夢境更容易,但這種認知會令你產生偏見,以至於會減弱你塑夢的能力。」
什麼是偏見?
「偏見就像是觀點形成時作弊。任何時候你對某物有強烈情感的時候它都可以產生。比如,因為你不喜歡我你可能會對科學家產生討厭偏見。」
你可不是我遇見過最好的人喔,德亞博士。偏見可以隱藏嗎?
「當然,這種事情常有。就像我所說的,對陌生人塑夢要更容易。如果你在一個人的夢裡待足夠長的時間,你可以看到足夠多的片段去完成夢境拼圖,如他們本人一樣,但你也可以改變這些片段的拼接位置。」
那個人必須是睡著的嗎,還是我也可以改變白日夢?
「嗯,這個我不知道。」德亞博士說,「我會認為他們必須是睡著的狀態,但是如果他們足夠沉浸於白日夢中的話,也許也可以。你應該什麼時候試試,艾詩琳。」
怎麼試?
「喔,好問題。這就切入如何進入夢境的問題了。你聽說過腹語術嗎?」
聽過,就是聽起來好像一個人的聲音是從房間里其他地方發出來的。
「對,那好,我要讓你進行意識轉移。」德亞博士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想像你的意識離開身體四處散發出去。想像你在過道上往回走,就像你回到房間需要走過的路一樣。你的意識到哪,你就可以控制哪裡。」
我照德亞博士說的做了,然後成功了,有點太成功了。當我的意識在過道里遊走的時候,我感覺一股強風把我推向牆壁。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但並沒有必要。我的身體並不在那,所以並不需要擔心撞到牆上。
我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車裡一男一女正在親吻。我第一反應是,噁心。第二反應是我不應該在這裡。
他們停了一下下,時間足夠讓我看清楚他們的臉了。我認出了是我見過的到處跑來跑去的一名年輕科學家和納蒂亞,但不是真的納蒂亞,只是老點的納蒂亞。
你不應該在這。
我想像著見過的最大的老鼠,那隻姥姥叫做鼠王的老鼠,把這個想像疊加到納蒂亞的臉上。眼睛半閉身體前傾的男人發現自己和老鼠接吻了,尖叫起來,醒了,將我的意識從他腦袋裡趕回到過道里來了。
如果我身體在那我肯定都笑出來了,他的表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我又覺得有點困了,所以讓我意識回到自己身體里了。
「發生什麼事了?」德亞博士問道。「你看起來很高興。」
我不想告訴他,可是我不怎麼會撒謊。我不是一個善於撒謊的人,更何況是在睡覺的時候。
看到一個人夢見親吻納蒂亞,讓他以為納蒂亞是一隻又大又肥的老鼠。
德亞博士的語調沉下來了。
「你有……他是誰?」
不知道,我沒問。
「你見到他能認出來嗎?」
大概不能。他的問題讓我不安起來。
「下次你進入別人夢境的時候,找找那個人的姓名。人的姓名通常是最容易讀取的信息之一。」
我必須睡著才能做到這件事嗎?
德亞博士想了一會,說:「也許。是的,如果你能控制夢境的同時保持自我意識,這會是最有用的。我會叫卡夫文去記錄這一點。」
然後好一會他都沒與和我說話。我累了,現在能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