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栗和古樹青決定利用林曉婷的特殊身份,引誘出背後那個神秘的人物。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林曉婷在熱鬧的市區被精心設計的炸彈裝置炸死。
「那麼,你一定知道劉洪天在那次爆炸案中所扮演的角色了?」
「你說的是12年前的那件爆炸案子吧?」
「是的。」
「對不起,你這樣的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為我對這個案子一點也不知情。」
「有人說,那次爆炸案是劉洪天故意設計的。」
「我只知道死了5個人,其他我什麼也不知道。」
「他和你交往時難道沒有透露什麼信息給你嗎?」
「沒有。」
「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嗎?」
「嗯,有一點我知道,他在墉湖建一棟別墅,實際上是他的懺悔堂。」
「懺悔堂?」
「每年大爆炸發生日那一天,他無論如何要上別墅懺悔。外面沒有人知道這事,只有我才清楚。」
「他為什麼要懺悔呢?」
「可能良心不安吧,在那兒花錢燒香贖罪。」
「你怎麼知道的?」
「一次喝酒時,他喝醉了說出來的。」
「你胡說,劉洪天根本不喝酒。」
「以前他喝酒,可能意識到那次酒後失言,才戒了酒。」
「12年前發生爆炸之前,你是不是和他有過密切來往?」
林曉婷默然。
「從那時起,你們就是情人關係了?」
「不。」林曉婷抬起頭,「那時我怎麼可能和他是情人關係呢?他那時窮得很,大家都知道我只和有錢或有權的男人交往。」
「為什麼有人說你們關係不一般,經常看到你們在一起?」
「因為他有求於我。」
「他有求於你?求你什麼?」在嚴曉春看來,林曉婷說的有道理,12年前劉洪天還沒有暴富時,確實不可能和大美人林曉婷成為情人。但是,他既然接近林曉婷,一定有他的目的。這就是嚴曉春想了解的情況,林曉婷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林曉婷低下頭仍然不想說話。
「看來你不想和我們合作了?」
「對不起,我不能說,這與你了解的內容無關。」
「我只想知道,12年前的大爆炸案是不是劉洪天策劃的?」
「公安局機關不是派人查了嗎?是一次意外。」
「可是,你要知道,爆炸之前,劉洪天和你的關係相當好,你一定幫助他策划了那次的爆炸案。」
「我有這個必要嗎?」
「那他為什麼要和你好而不和別的女子好?」
「我說過,他有求於我。」
「求你什麼?」
「因為我與某個頭面人物的關係好,他處理煤礦上的事有求於這個人。」
「你當時只不過是市政府招待所一個普通的服務員罷了,你說這個話騙得了誰?」
「信不信由你。」林曉婷說道。
「我會找出證據來。」
「那就等你找到證據再說吧。」
林曉婷說的會不會是真的呢?嚴曉春想了想,說道:「今天就暫時問到這裡,哪一天你想起劉洪天的什麼事來,就請及時告訴我們。」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林栗這時開口了:「你是否知道,死於一氧化碳中毒的死者朱櫻梅是你表妹?」
林曉婷一愣,臉色陰沉道,「你說什麼?」
「我在問你問題,請你如實回答。」
「這怎麼可能呢?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她明明是伍雨娟的女兒。」
「為了朱櫻梅的事,我到過你家,見過你母親。」
「那又怎樣?」
「我們得到了你母親的證實。」
「什麼?朱櫻梅是我表妹?」林曉婷的臉色變得慘白,哭泣著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用不著演戲了。」
「你……你……說什麼?」
「你姨媽有個女兒叫黃麗倩,你不會不知道你姨媽有一個叫朱櫻梅的私生女吧?你姨媽把孩子抱給了別人撫養。朱櫻梅的養父12年前因為爆炸事故,他唯一的兒子喪生了,家庭發生了變化。朱櫻梅長大成人,吵著要見她的親姨媽,也就是你的媽媽。在她的大吵大鬧之下,養父養母最終讓了步,可以說,你和她是表姐妹。她找到了你媽媽,順而找到你姨媽,可是你姨媽不敢收留她。於是,你姨媽要她去柚木城找她的親生父親,在找到之前她投靠你這住一段時間。」
「她後來找到她的親生父親了嗎?」
林栗用一種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視著林曉婷。
「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
「在她來到濱海市的第二個月,她就死於一氧化碳中毒,你說這是偶然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的死與我有什麼關係嗎?」
「她是你姨媽介紹來找你的,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她是來找她親生父親的嗎?」
林曉婷低下頭。
「而且你一定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誰,雖然你姨媽執意不肯把此事說出來,但我想朱櫻梅一定會告訴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
「她那個銀項鏈就是你姨媽當年從劉洪天手上收到的禮物。生下小孩後,她就把這個收藏下來了,後來把它當做朱櫻梅尋父的證據。朱櫻梅死後,銀項鏈不見了,這難道是巧合嗎?」
「可是,很遺憾,我會讓你失望,我對錶妹的事真的不是很清楚。」
「沒關係,也許你一時想不起來。不過,如果你哪天記起什麼重要的信息,就請及時告訴我或和我聯絡,好嗎?」
林曉婷點了點頭,接過林栗手中的名片。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林曉婷便走了,過了一會兒,嚴曉春也走了。
林栗坐在那裡獃獃思考著這一切,他覺得這一切的一切應當快要結尾了,只不過不知道是以什麼樣的方式結尾罷了。
許雅玲來了,站在他的背後。
林栗沒有回頭,「沈老師資助的那個女大學生有消息了嗎?」
「我並沒有見著她。」許雅玲說道。
「因為她大學畢後去了很遠的地方嗎?」
「是的。」
「去了哪裡?」
「去國外留學了。」
「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沈老師沒有見到這個女大學生,但沈老師可以感到欣慰了,因為那個女大學生沒有辜負沈老師的一片心意,按時完成了學業。」
「是我失望而不是沈老師失望,我原本想找到她,讓她與沈老師見一面的。」
「她去了國外又不是永久不回來,見面的機會還有,說不定到那時,沈老師會更加驚喜。」許雅玲說話時做了一個怪異的表情。
「這件事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我打聽到她的背景和一些故事,說不定你會感興趣呢。」
「我對別人的私生活沒有興趣。」林栗回答道,「但如果與沈老師有關係,你不妨說出來。」
「不,與沈老師沒有關係。」
許雅玲故作神秘的樣子激起了林栗的好奇。
「她是烏山嶺一帶的人嗎?」
「沒錯,她是那個死去的工程師的妹妹。」
「這樣啊。」林栗若有所思地說道,「奇怪的是,徐曉寶的母親沒有提到她女兒曾接受過捐款上學一事。」
「這種事畢竟不是很光榮,沒有人問及,誰會願意主動說出來。」
「還有,當我們提到她兒子時,她的表情非常淡然。」
「可能有不便說出來的內情吧?」許雅玲說道,「在一般人的眼內,那個工程師的印象很差,在外面又賭又酗酒。可是,又有誰知道,工程師其實是一個很孝順的兒子,只因父親的原因,他失去了上重點大學讀書的機會,你想,他能不傷心嗎?」
許雅玲的話令林栗想起黃麗倩帶他到徐曉寶的墓地里送玫瑰花的情景。看來,徐曉寶的確是一個本質不錯的人,後來之所以發生變化,其根源在於父親的不白之冤牽連了他。
「也許吧。」林栗覺得此事有些複雜,「他妹妹是怎麼到國外的?」
「通過關係辦移民到了國外定居。」
「可是,她哪裡來的錢呢?」
「徐曉寶不是死了嗎?」
「得到一筆賠償款了嗎?」
「嗯。」
「誰出的錢?」
「會有誰呢,當然是劉洪天。」
「徐曉寶是因發生車禍而死,為什麼要劉洪天埋單?」
「這你就不懂了吧?徐曉寶逃到外面,就是因為他受劉洪天的指示才將炸藥搬進井內的。發生爆炸後,他逃亡在外整整10年。所以他後來的死,劉洪天能不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