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打聽,陳財旺死前曾與一個中學老師胡博學的妻子綠玫瑰林曉虹有來往,並導致林曉虹與胡博學離婚。爆炸案發生後,胡博學辭職離開了學校。與此同時,嚴曉春因為偶然的一次小車禍事件,得知紅玫瑰林曉婷12年前與劉洪天來往密切。
「陳財旺結婚了嗎?」
陳財旺母親搖了搖頭。
「他生前有女朋友嗎?」
聽到這話,陳財旺母親低下頭,沒有說話。
「你怎麼啦?」
「沒什麼。」陳財旺母親回答道,「我兒子不爭氣,曾和一個有夫之婦來往。」
「有夫之婦?」
「其實也算不上。因為女方結婚之前,和我兒子兩人互有好感。」
接著,林栗了解到全部事實。和陳財旺來往的有夫之婦是墉湖中學老師胡博學的妻子綠玫瑰。綠玫瑰名叫林曉虹,本是胡博學的妻子,可是不知怎麼的,暗地裡和陳財旺好了起來。發覺戴了綠帽子後的胡博學覺得在墉湖鎮抬不起頭,一氣之下和綠玫瑰離了婚,辭職去了廣東打工。12年前的爆炸案發生後,綠玫瑰搬到城裡與一個做水果生意的商販結了婚。
「綠玫瑰家有什麼人?」林栗問道。
「有個妹妹,叫林曉婷。除此之外,父母在家務農。林曉婷和林曉虹一個喜歡穿紅色衣服,一個喜歡穿綠色衣服,被大家稱紅玫瑰和綠玫瑰,兩人是墉湖鎮的兩朵金花,人長得很漂亮。」
「結婚後,綠玫瑰住在墉湖中學嗎?」
「是的,作為墉湖中學老師的家屬,學校分配她在學校茶場工作。」
「她目前住在哪兒?」
「去年搬到城裡住了。她們家很有錢,在城內又有房又有車,靠的就是家裡生了紅玫瑰這棵搖錢樹。」陳財旺的母親說著,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搖錢樹?」林栗不解其意。
「就是啊,那個紅玫瑰很會勾男人,當初好像有人幫她弄到城裡的賓館當服務員,從此才傍上了富貴,住洋樓,開進口車,穿金戴銀。不過,哼!再光鮮也是一隻高貴的雞罷了。」
「綠玫瑰是不是和她妹妹一樣漂亮?」
「那還用說,不過命就沒有紅玫瑰好了。」
「為什麼?」
「當初就是七挑八挑地挑花了眼,才落到快30沒結婚,最後勉強嫁給墉湖中學一位老師。」
「可是,你兒子怎麼和她好上的呢?」
「我家兒子一沒長相,二沒金錢,三沒地位和權力,誰知道她怎麼看上我家陳財旺的呢。」
「綠玫瑰有來過你家嗎?」
「沒有,她母親看到我的兒子眼睛瞪得比燈籠大,怎會讓她的女兒進我家的門呢?」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之間有交情呢?」
「是劉洪天告訴我的。」
「劉洪天?」
「對,我兒子也承認他們之間有這個關係。」
這件事真是越扯越複雜。林栗想道。他的思路不但沒有清晰,反而陷入一種更亂的境地。林栗繼續問了幾句,幾乎再也得不到有價值的線索。
周末回到宿舍,嚴曉春感到疲憊極了,便美美地睡了一覺。劉偉打來電話,說古樹青找她。
嚴曉春到公安局見了古樹青,才知道古樹青為了調查劉洪天一案找她。
「你們懷疑是我炸死劉洪天的嗎?」嚴曉春有些不滿地質問道。
「在劉洪天別墅爆炸之前,墉湖鎮有人看到你去過別墅附近。」古樹青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的確到過那裡,但我沒有找劉洪天,也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別墅。我當時接到一個電話,說林栗在朝陽庄,遇到困難,需要我過去幫忙。」
「林栗需要你幫忙?」古樹青用一種懷疑的口氣問道。
「我在縱樹坡被人綁架,得知林栗和許雅玲兩人可能有危險,想去找他們。」
「有這回事?」古樹青吃了一驚,「林栗有沒有看清是什麼人?」
「當時天很黑,林栗怎麼看得清呢?」
「林栗得知有人跟蹤他時,躲在朝陽庄打電話要我過去設法將他帶離墉湖鎮。我去朝陽庄要從別墅下邊的路經過,聽人說那是劉洪天的豪華別墅,一般人輕易不能進去,平時有專門的用人照看那棟房子。我經過那棟別墅時,出於好奇,在門口往院子內張望了幾眼,根本沒進去。而且我從墉湖鎮去的時候,兩手空空,我拿什麼炸那棟別墅?」
古樹青什麼也沒說,將她的話作了筆錄後,叫她簽了名,然後告訴她,她可以走了。
嚴曉春從公安局出來後,騎上電動車開始往回走,到了一個拐彎處,看見前面停了輛車,沒打方向燈,想著應該是停在路邊的吧,但她仍把速度慢了下來,可汽車突然一下子拐過來。嚴曉春一時避不開,擦過汽車後,頭砰地一聲撞在地上,接著整個人暈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嚴曉春醒了過來,聽著四周亂鬨哄的說話聲,她想爬起來卻力不從心。
「我已經很慢了,哪曉得她一下子撞過來,車根本沒撞到人,是她自己摔的嘛。」小車駕駛室內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聽起來那麼刺耳。嚴曉春緩緩地轉過頭,看到坐在駕駛室內那張漂亮的瓜子臉,她認出那正是紅玫瑰林曉婷。
林曉婷坐在駕駛室一動未動,一臉昂然的樣子。
嚴曉春很想起來為自己說一句話,卻始終張不了口,眼淚一直往下掉,「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最後總算沒哭出聲來。接著,她輕輕地呻吟一下後,忍著崴腳的疼痛,撐著磨破皮的手要坐起來,可試坐了兩次,卻未能成功。
「莫扶她,莫扶她,萬一骨折就糟了。」大家在周圍指指點點,卻沒有人願意扶她。嚴曉春深吸了幾口氣,擦乾眼淚,再次試了一下,感到一陣疼痛,還是未能站起來。再坐了一會兒,嚴曉春終於站了起來。
交警來了,站在小車旁邊彬彬有禮地詢問林曉婷是怎麼回事,林曉婷仍然辯解著她的車沒有撞著人,是嚴曉春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你車燈都不打,誰知道你的車要拐彎?我的車速並不快。」嚴曉春指著林曉婷說道。
林曉婷望著她,突然不說話了。
「小姐,你想這事怎麼處理?」交警走到嚴曉春面前彬彬有禮地問道。
「只要我的頭沒事,其他就算了。」嚴曉春採取息事寧人的態度,畢竟紅玫瑰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不是很壞。
「你的頭沒事吧?」交警問道。
「我得去醫院檢查。」
「看在你沒有無理取鬧的分上,我送你上醫院吧。」林曉婷開口了。
嚴曉春拒絕了,原因在於她說話的口氣很沒修養,紅玫瑰在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在這一刻全都毀滅了。
嚴曉春坐三輪到了附近的第二醫院。看病的人很多,排著長長的隊。嚴曉春掛了號後,坐在候診室冷靜地想了一會兒,覺得傷勢不算很嚴重,打算讓醫生簡單處理就算了。3點半,終於輪到她了。她進外科室後,一個瘦瘦的醫生坐在那兒,盯著她打量了好一會兒,那眼神根本不像醫生看病人。
「你怎麼啦?」
「我被車撞了。」
「撞了?」外科醫生眼睛立刻睜得很大,「我看看。」
外科醫生檢查嚴曉春的手和腳後說道,「除了破了的傷口疼痛之外,你還覺得哪個地方不對嗎?」
「腦袋曾有那麼一下子不清醒,不過現在好了,恢複意識了。」
「嗯,還好,不嚴重,只是皮外傷而已。」外科醫生檢查了嚴曉春身體其他部位之後說道,「以後走路要小心,幸好沒傷著什麼重要的部位。」
「我走路要小心?」
「沒錯呀,不然你怎麼會摔成這樣子?」
聽了這話,嚴曉春立即糾正道,「不是摔傷的,是人家的車子碰傷的。」
「哦,我聽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
「什麼?」嚴曉春驚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呢?」
「我剛接到我夫人的電話,說有個女孩子頭上受了傷,可能會來找我治傷。我問她怎麼回事,她說那個年輕女子差點撞在她的車頭上,幸好她及時剎了車。結果,那個女孩子自己被嚇得倒在地上,頭部受了點輕傷。你沒事吧?」
原來這位醫生是林曉婷的丈夫。聽了他的話,嚴曉春簡直氣炸了肺。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她不願在此事上深究,就不必計較對方說些什麼了,於是,她嘴裡「嗯」了一聲。
接著,外科醫生略略檢查了一番,確定嚴曉春只是頭上腫了個包,沒什麼大礙。之後,醫生為她身上的擦傷上好葯,包紮好傷口。
出了醫院,嚴曉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心裡想道,自己沒剎住車,也有責任,既然頭沒事,就這麼算了吧。
然而,社會上議論她傻的言論鋪天蓋地襲來,說她膽子很小,怕事,自己吃了虧也不敢聲張,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