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驚天一爆

嚴曉春在去墉湖鎮的半路上被蒙面人綁架。原因在於有人要他們放棄對12年前發生的爆炸案的調查。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1個小時,2個小時,3個小時,一天過去了,洞口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內,嚴曉春感到了死亡的恐懼。但她一想到死去的父母和弟弟,求生的願望便戰勝了恐懼,她不斷對自己說:「我一定能逃出去,我不會死在這裡,死亡不是我的選擇,一定會有人在設法救我,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必能逃走。」

第二天,嚴曉春對等待外援已經失去信心,她開始盤算如何脫身。她對綁匪佯稱自己生病,心口疼痛。她認為,假如綁匪以為她病倒,如不儘快接受治療病情將惡化,這將迫使他們作出儘快談判的選擇。看得出,綁匪綁她的目的是想法阻止林栗繼續在墉湖鎮調查案件,因此可能不會輕易傷害她。

第三天,綁架者不知失去耐心還是要將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他們將她拖出地洞,走過一段很長的路程,最終來到縱樹坡的公路邊。當時天已黑,她隱約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汽車。於是,她故意讓腳下一滑,滾了出去,恰在這時,她聽到一個熟悉的叫聲:「曉春。」

她心裡一陣激動,聽得出是劉偉的聲音,她知道是劉偉來救她了。劉偉將她抱放到車上,然後駕著越野車飛快地離開縱樹坡。

「我要去墉湖鎮。」一想到林栗他們可能處於危險之中,嚴曉春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說道。

「不行,我送你去醫院,你受傷了!」

「不,我要去墉湖鎮!」嚴曉春大聲叫道。

劉偉只得掉轉車頭,迅速將車開到墉湖汽車北站,這才停下來,將嚴曉春手上的繩子解開,把她蒙在眼睛上的布揭開。因為長期待在黑暗的洞內,突然之間到了外面,光線刺得她一時有些眼花,嚴曉春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外面的陽光。當她終於看清劉偉坐在車內駕駛室時,她抱著他痛哭了起來。

嚴曉春頸部掛的兩圈膠帶上粘有一些頭髮絲,臉部下方、雙嘴唇都泛白了,橫向一圈留下一道明顯的膠布粘貼的痕迹。嚴曉春全身發抖,說話聲音也有些顫抖,因為山洞內的氣溫很低,夜晚著涼感冒了,身體在發燒。

「要不要緊,我送你上醫院。」劉偉說道。

「先報警抓住他們。」

「你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嚴曉春搖了搖頭,「他們蒙著臉。」

劉偉沒說什麼,帶著嚴曉春向墉湖鎮派出所報了案。當作好筆錄後,警察說道,「你這樣的案子很難破,因為對方沒有敲詐你。」

「可是他們犯了綁架罪,把我關在山洞內兩天一夜,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

「我們知道,可是你又說不出他們是誰,連面部特徵也說不出來,僅僅憑身高和說話的聲音,我們很難查找罪犯。」所長為難地說,「當然,你說的我們會留意。」

嚴曉春感到非常失望。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從派出所出來,嚴曉春問劉偉。

「計程車司機報警了,說有一個女乘客在縱樹坡附近被綁架,我得到這條消息後,急忙開車來到縱樹坡。」劉偉反問道,「他們為什麼要綁架你?」

「我不知道。」嚴曉春不想說出綁匪所說的話,關於林栗和許雅玲的行蹤,她想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為什麼要到墉湖鎮來?」

「我來辦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可以送你過來。」劉偉說道。

「這關係到父親和弟弟生前的事,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嚴曉春撒了個謊。

「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包括我嗎?」

「是的。」

「你不信任我嗎?」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嗯……」嚴曉春心裡感到很矛盾,要不要告訴劉偉實情呢。

「最近你為什麼神神秘秘的?3年來,你從來沒有這樣過。以前你有什麼真心話都會對我說,有什麼困難也會找我幫你解決。」

「但這次你解決不了。」

「為什麼?」

「劉偉。」嚴曉春決心把實話告訴劉偉,雖然不想取得他的支持,但想取得他的理解,不然,他的猜疑會越來越大,而且,萬一她發現他父親有作案的證據,他們之間的關係一定要重新定位。想到這裡,嚴曉春說道:「好吧,我告訴你,我懷疑我父親的死是有人精心策劃的,有人要置他於死地。我要查清策劃12年前爆炸案背後的兇手是誰。」

「你在胡說些什麼?這事經柚木市公安局調查過了,是一次意外事故。你腦子裡在亂想什麼?」

「我不是亂想,林栗已經取得了我爸爸不是被炸死而是被毒死的證據。」

「你是說,在爆炸之前你父親已經被人毒死了?」

「沒錯。爆炸是個迷惑局外人的假象,目的在於毀屍滅跡,以此掩蓋他們的滔天罪行。」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讓我來幫你呢?」

「我說過,你不能幫。」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是最大嫌疑對象。」嚴曉春說完又想起劉洪天說的話,但她堅信這一切是劉洪天策劃的陰謀,徐曉寶決不會像他說的那樣,因為和父親吵了一架,就真的把煤窯炸了,而且還牽涉到5條人命。

「什麼?」劉偉像被雷擊了一下,身子險些跌倒,「這不可能,你爸爸和我爸爸曾經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怎麼會下這種毒手呢?」

「我爸爸和你爸爸之間的關係是一種相互利用的關係,並非你所說的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關係,我是通過朝陽庄的村長了解到這一切的。而且,我爸爸死後,你爸爸才有機會獨吞煤礦的所有股權。」

「你胡說,我爸爸決不是那種人,他雖然曾經反對你和我結婚,但並不代表他的心地很壞。他開礦,的確帶著一個發財的夢想,可是,這不正是天下所有人共同追求的目標嗎?誰不想自己生活得比別人好?誰不想出人頭地?他怎麼會害死你爸爸呢?當時煤並沒有挖出來,裡面到底有沒有煤,誰也不知道,而且死那麼多人對他有什麼好處?那個礦有他的一份,死了人他同樣面臨著對死難者的賠償。除非他有先見之明,那個礦藏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財富。」

「我目前無法回答你的問題。總之,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調查這件事,如果真的能證明你父親是清白的,那不是正好嗎?」說罷,嚴曉春便要離開。

劉偉捉住嚴曉春的手,「你要到哪裡去?」

「我不會告訴你。」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不能一意孤行。」

「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行動。當然,我會區別對待,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我不會把你和你父親等同起來,你們畢竟有本質上的區別。」

「我不相信我父親會做這種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不會放棄這個調查。」

「我看一定是林栗看上了你,你迷上了他,所以你對他說的話全都深信不疑。」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說錯了嗎?一看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對你不懷好意。」

「你在說什麼?我不許你隨便懷疑林法醫的人格。」嚴曉春氣惱地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過了許久,林栗才感覺雙腳落到實地,他從身上取出小型手電筒打開一看,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坑道內。雖然充滿碎石和亂泥,可是依然能看出兩邊鋪設的並排的鐵軌痕迹,林栗立即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個煤窯老巷道。鐵軌的痕迹從黑漆的洞內,延伸到洞口外的草地。往洞內走了20米遠之後,鐵軌消失了,林栗抬頭一看,原來礦井上方崩塌的泥土堵住了去路。

難道這就是12年前發生爆炸的礦井嗎?林栗在心裡嘀咕著。

如果是的話,林栗想,12年前假設有人在坑道內將事先放置好的炸藥點燃,然後悄悄從這巷道通過死亡洞長石下神秘的直井攀上死亡洞,再從幽靈溝出去,誰也想不到他在這兒做了驚天動地的大壞事。

林栗走到外面,離洞口大約10米遠處有個很大的水泥建造的墳墓,墓碑上刻著3個人的名字。林栗頓時明白,這裡埋葬的正是12年前發生爆炸時喪生的3個礦難者。

林栗連忙跑回死亡洞長石下方的坑道處,將繩子搖動三下,通知許雅玲。這是他們事先約好的暗號,暗示著林栗從其他地方找到了安全出口。見對方沒有回應,林栗試著打了通電話,告訴許雅玲,要她從原來進來的洞口出去,自己一個人回城。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引起別人對他們的猜疑,如果兩人同時從廢棄的煤窯出去,被人撞見,不但難堪,也無法對別人說清楚他們兩人跑到這種地方做什麼。

外面下起紛紛揚揚的小雨,天色漸近黃昏,遠處的山戀模模糊糊,與天空疊成一片。要不是幾聲歸巢的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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