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氣候進程,
由濕變干。
四分之一血脈的氣候,
變黑夜為白晝,是一半的光。
叉開一半的果實墜落,
順著沉睡的風緩緩而落。〗
※※※
年特帶著惆悵回到了教室,在走廊里看到了很多帶血的棉花球。
「難道?」年特緊跑幾步推開門,有幾棵老山參扔在桌子上,所有的人都在端坐著練內功——鼻子上塞著棉花球。
「老大,你回來了!」本城三霸在休息,「我們在努力消化老山參,輪到我們值班,只是——鼻血流個不停啊!」
天字一班又出名了,一連一個月,所有的人鼻子里都塞著棉花球。校園裡的人議論紛紛:
「向老師鞠躬後站直了就會鼻血泛濫。」
「難道他們就是校園七奇中的偷窺狂魔?」
「小心天字一班打噴嚏,你會濺滿鮮血!」
「是流行病吧?躲遠點兒……」
「怎麼都不見他們貧血?」
「夠啦!」愛拉醫生已經忍無可忍,「這是最後一次給你們止鼻血!棉花有的是,把自己憋死好了!羅德羅,太丟人了,你們就不能像平常一樣受傷?怎麼不見你們貧血倒下!」
「確實不行了!」年特把大家召集起來,「要出人命了,而且效果也有限。我現在一聞到人蔘或是何首烏……哇……!吐……」
「確實,雖然得到不少內力,」斯芬克伸出手掌感受著,「但是我們沒有變強壯反而有些病了,我們需要好好調理一段時間。」
「不要說人蔘,」阿滋搭腔,「我現在看見蘿蔔都……我如水的皮膚都毀了!」
經過一個月的氣功特訓,有的人進步神速,有的人沒有這方面的基礎,吃到腸胃全毀,天天跑茅廁也沒有效果。
「果然速成是靠不住的!」年特看著米爾西帶回來的廣成子師兄送的武功秘笈,揮出一劍,什麼也沒有,「還是不對!」
「你不覺得你的精神很旺盛嗎?」眾人異常妒忌,「為什麼我們都變成這樣而你從來不跑廁所?」
「因為……我的血都吐在晚上了!」年特當然不肯說出自己吃了大量有鱗片的東西。
自從那天之後,蔻蔻似乎精力也很充沛,幾乎天天出現,要求他吐血,而且眉開眼笑:「我一看見你吐血就好開心!」所以,現在他幾乎都不敢睡熟,練內功盡量在學校,還養成了一個到午夜就醒來的習慣。
不過,蔻蔻也有讓人無法割捨的好處。
蔻蔻拿著書:「武功秘笈?好有趣的稱呼,難道有什麼技術是值得秘藏的嗎?」
年特發現了一個免費的老師,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是蔻蔻理解不了的。
「不是技術本身的問題,如果我們拿出來公然研究,很可能會被教會作為異教徒通緝。」
「哼,普休斯教會就是這麼專橫,什麼獵黑巫運動啦,就好像使用魔法是他們的專利……上面不是有圖譜?講解差點兒勁,但是你照做就好了嘛!」
「為什麼我們覺得不太對勁(為什麼聽起來她好像對教會滿了解的)……」
「笨!」蔻蔻捏著年特的鼻子,「只是魔法基礎反過來的理論而已!是一門很環保的武藝技法!」
「環保?」年特傻了眼,「什麼意思?」
「就是將氣機和能量從人體產生回潰到外界,和現有魔法相反,講究積蓄和周轉,不要從外界引導能量。」
「環保是指?」
蔻蔻歪著頭:「好像是我自創這個詞,現有魔法是對能量的純消耗,我也在研究使能量回歸的方法,這倒是個提示……」
「(怎麼好像她是教皇?)哈哈,嗯,天地有窮而道無窮,你覺得怎麼樣?(對我另眼相看吧?)」
蔻蔻盯著年特,確實另眼相看——伸出魔爪:「你這個王八蛋!你的腦子最深處有人幫你築了一道牆,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呃……我也不知道,」年特全身麻痹動彈不得,被掐得翻白眼,「放手啊……利茨!救命……!」
「好吧,看在利茨面子上,饒了你!」蔻蔻的聲音那麼清脆悅耳,脾氣卻像是一匹頑劣的野馬,從十來歲的軀體中散發出一種妖冶的誘人氣質,撒嬌也很致命,但是年特不知不覺看直了眼。
「只有神能創造她,要不就是惡魔。」年特這輩子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受過這麼多虐待,簡直是刻骨銘心,不過為了學習武藝——忍了。
蔻蔻似乎認識世界上所有的文字,就像是和寫字的人心意相同。她不出門,卻似乎知道很多人情世故——除了飲食,她只在乎營養,沒有味覺。
「坐好!」蔻蔻按照秘笈所寫的強迫年特執行,做不到就是一頓排頭。年特翻白眼、吐血,她皺眉頭。
「你的心性很差耶!真難想像有老師肯傳授你這種高明的武藝,你不說我也知道為什麼把你們掃地出門了!」
「不是啊!以前在山上就是很有氣氛,很有感覺,心情也寧靜。最近吃了那麼多恐怖的東西……」
「你還敢怪我!」蔻蔻用一把紙扇子狠狠打年特的頭,「專心!蠢材!如果不是我體質柔弱,用菜刀也比你用劍強!」
「體質柔弱?」年特只想喊救命,在蔻蔻的強迫下,他的精神就是集中不起來,直到蔻蔻拿出絕招。
「我只有按照我的方法教你了!」蔻蔻一揮手,牆上出現一幅很大的白色畫板,「我知道什麼可以讓你集中……」畫板上突然出現手持魔法杖的米蕾妮婭,穿著性感的連衣裙,從領子到下擺都是扣子。
「喔……!」年特面紅耳赤,「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用過你的腦子嘛!豬腦!」蔻蔻手指一彈,米蕾妮婭的上衣領扣「叮」的一聲從畫像里跳了出來,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哇……!」年特的眼珠子就要跳出來,「這才是真正的魔法!」
「她裡面什麼也沒穿哦!要用你的劍尖揮動劍氣去挑她的扣子,」蔻蔻神秘地提示,「發不出劍氣你就只能幹瞪眼了。」
年特猶豫了,吞吞吐吐地說:「我不能那麼做,她在我心裡是神聖的,這是褻瀆。而且集中起來的都是邪念,恐怕不太對。」
「哇,虛偽,我不管你了!」蔻蔻打個呵欠,「自己看著辦,我要去睡覺了!」蔻蔻的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朝著自己房間去了。
年特在屋裡來回掙扎,想盡辦法說服自己:「對!女人是用來愛的,不是用來崇拜的!」年特悟得這個道理只用了五分鐘,衝到畫像跟前撫摸著纖細的腳,「米蕾妮婭……」
「下流!」畫像飛起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年特頭昏眼花,畫像鄙視的眼神就和米蕾妮婭看見他穿著睡衣流鼻血時一般無二,聲音有點兒像蔻蔻,不過語氣和米蕾妮婭差不多。
「要用實力征服我!你想一輩子偷偷摸摸站在牆外徘徊嗎?」
一股強烈的劍氣從年特手持的巨大闊劍上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又緩緩熄滅了。年特臉色蒼白,那句話說到了他的痛處,他不想在牆外徘徊!但是,面對畫像,他舉起劍,又下不去手。
他的聲音近乎哀求:「雖然你是畫像,但是我仍然不能向你揮劍。」在他心裡,那畫像確實是鮮活的。他面對米蕾妮婭鄙視的眼神,只想低下頭。
「好溫柔呢!我現在也能體會到了。」
「啊?」年特猛然抬起頭,畫中的米蕾妮婭微笑著,「怕傷到我嗎?那種無微不至的溫柔,」突然變了臉,「真讓我受不了!」
權杖一揮,一個火球從畫里飛了出來,直打到年特身上:「白痴!去死!你以為靠溫柔就能泡到姑娘?」
年特只看見火球漫天飛舞,房間那麼小,一瞬間劈頭蓋臉已經挨了好幾下,疼得跳著腳大叫,頭髮也發出焦臭。
米蕾妮婭彎下腰,拉開領口用乳溝對著他,突然飛出一個碩大的雷電,正打在劍上,年特渾身抽搐,倒在地上。
蔻蔻從門縫裡看著,發出讓人難以察覺的嘆息。光腳丫輕輕地相互摩擦著,已經很不耐煩:「到底是不是男人?一定要鞭打他才行嗎?」
年特抽筋的時候又挨了兩個閃電,突然習慣了,掙扎著站起來。一個火球迎面飛來,年特大喊一聲用劍撥開了,但是隨即又有一個火球打進懷裡。
畫像一面用非人道的攻擊摧殘著他,一面殘忍地微笑:「要用劍氣,仔細觀察攻擊的軌跡!反應很慢哦!」
「呃……」年特渾身冒著青煙,畫像的一角突然映出了一系列動作,「是廣成十三劍!」年特來不及思索,米蕾妮婭的火球已經鋪天蓋地襲來,年特大喊一聲:「天地化均!」飛身旋起,反手一劍,劍氣如鴻,掃蕩八方。
戰戰兢兢看時,襲來的火球已經都被打飛,小小的房間突然變得非常巨大,地板一眼望不到頭,畫像上角又映出一套動作,性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