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拉正在編製一份樣式表。
plements of the season.這是一個小錯誤,也是個很常見的錯誤,不過,它給人們提供了一根可以扯住的線頭。這根線頭雖然細若髮絲,但是你能用它作為一個引子,扯出越來越長的線,就和拆開一張掛毯和一件毛衣時用的方法一樣。
勞拉首先把父親收到的來自奈及利亞的郵件過濾了一遍,把郵件中出現的單詞拼寫錯誤、語法錯誤和出現頻率較高的詞或結構列出了一張單子。她正在驗證一個假定,那就是這些郵件都是來自同一個人:不管他們自稱是什麼,即將死去的律師、絕望中的孤兒、腐敗的銀行家或黑手黨。
這張單子越來越長:
teachering
safekeep(代替safekeeping)
We』re in this in the all together.
Vouchsafe(或者這個詞在奈及利亞是個很常用的詞?)
modalities(一個不常用的詞,也許在這裡用錯了?有待核實)
We begged him to silence
Points asunder
I am tag you on______''s behest.(behest代替behalf)
I ot stand and see(代替stand to see)
叫bended knees(而不是on bended knee)
in a pickle(在奈及利亞是一種很常見的表達嗎?)
by wAKing hours
with much siy(多次用作結束敬語)
caps on「Fn」(儘管前後用法不一)
discretely(代替discreetly)
use of「in (possessive pronouirety」
God daughter
made awares
a tum for the worst(worst代替worse)
Time is urgent.
it has defiled all forms ofmedical treatment(應該是defied,也許只是偶然出現的錯誤)
Author often begins an aside with an em-dash butthen ends it witha a
we are mafia(或者「I am mafia」)
we will find you and we will kill! you(句子中間使用感嘆號)
you』re(代替your用作物主代詞)
當然還有plement(代替pliment,但是沒有後者代替前者的情況)
接著勞拉又開始研究哥哥為她列印的郵件,首先看的是奧貢酋長的來信。一開始她有些失望,這些郵件和她父親的郵件在風格上似乎沒有任何聯繫。但是這種狀況很快發生了改變,勞拉意識到:卷進這場詐騙案中的不止一個人。在某個時刻,他們把和馬斯塔德上校聯繫的任務移交給了另外一個人。
這個另外的人會不會是那個纏住她父親不放並且騙走了她父母全部錢財的人呢?樣式單近乎完美得一致。相同點太多了,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勞拉開始檢查發送給其他布陷入的郵件。跳過千篇一律的開場白以後,你會發現每個騙子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和偏愛的錯誤。當勞拉看到一個自稱「痴情郎」的騙子發給一個加利福尼亞布陷入的郵件時,感到一陣激動。郵件中有這樣一句話:女士,我們必須把注意力放在錢上,儘管你的讚揚點燃了我的熱情。
這裡的「女士」用的是「madame」,有字母「e」;「讚揚」是「pliments」而不是「plements」。這個人顯然不是給她父親發送郵件的人。
勞拉知道,一個人和別人通信的時間越久,越難掩蓋自己的身份。她想,在這些假名字和網上匿名背後藏著你需要的所有信息。你的真面目就在那裡,等待著被揭露出來。
在她高居於購物商場之上的塔樓公寓里,勞拉·柯蒂斯開始敲擊鍵盤:
親愛的奧貢酋長:
今天和你聯繫的目的是想就和馬斯塔德上校有關的事情進行解釋。對於你最初的商業提議,馬斯塔德上校給你的答覆有些前後不一致,那是因為他上了歲數,頭腦不如以前清晰。因此,以後請不要再向他發郵件,有關事宜可直接與我聯繫。
謹啟
勞拉猶豫了一下,然後在郵件的末尾輸入了一個名字:
斯卡莉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