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噩夢再次成真

他把紙條放到教授面前:「如果這些人依次死去,你能知道排序人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嗎?」

教授大吃一驚:「你說這些人……死了?」

「是的,教授。」

馬戲團和明星聯合表演的晚會在晚上八點開始,地點是萊辛城大劇場。現場人山人海,大多數人是沖著幾位大腕去的。

亦水岑看到一些人舉著的牌子上有路東的照片。他不知道路東到底算不算大腕。按陽濁的說法,把路東叫做明星還勉強了點。因為路東僅僅是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影響力並不大,儘管已經有不少年輕人喜歡他。

「如果今晚出事的是路東,輿論會怎樣?」

「最好誰也別出事。」

亦水岑他們擠進了會場,找到位置坐下。晚會開始前,阿陽也來了。

晚會一開始是些無聊的節目,主持人開著並不好笑的玩笑。然後是劇組的人員出來亮相,這點燃了全場的熱烈氣氛。導演在台上用麥克風介紹正在拍攝中的電影的大概內容,亦水岑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的目光在注視著四周,想在這上萬人的場合中找出某個可疑分子,雖然機會渺茫,但還是得繃緊神經。

陽濁看上去也同樣緊張。阿陽饒有興味地觀看著節目。而鈍刀則一邊看一邊不停地發表著評論。

馴獸表演開始了,先是幾名馴獸師和黑熊在台上做著簡單的遊戲,然後是一些傳統的馬戲表演,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時兩隻獅子跑上了舞台,馴獸師馮嘉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他全身穿著金光閃閃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條長長的鞭子,英姿颯爽。

陽濁小聲對亦水岑說:「這傢伙在台上和台下完全判若兩人。」

「那是因為他和野獸在一起的緣故。」

馮嘉和兩隻獅子走進了用鐵網圍起來的馴獸表演場地,他甩動手中的鞭子,開始指揮獅子做出各種動作。獅子先是在道具搭成的台上表演,然後,隨著馮嘉的指揮節奏,在空中做出高難度的動作。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亦水岑心裡很緊張,因為他知道,掌聲響亮的時候,往往是開槍的最好時機。

好在並沒有人開槍。掌聲過後,馮嘉依然活得好好的。接著他開始和獅子嬉戲。他將一些道具放在獅子嘴裡,後來甚至將自己的手臂橫放在獅口。

他越來越大膽,他開始放肆地逗弄獅子。兩隻獅子發出暴躁的吼聲,觀眾在吃驚之餘,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馮嘉逗弄獅子的節奏明顯加快,他甚至和獅子扭打在了一起,像是一個人在和野獸較量,這達到了極佳的視覺效果。很多女孩同時發出尖叫。

馮嘉似乎更加放肆,他跳上一個高台,讓兩隻獅子相繼向他撲來,最後他抱住一隻獅子的脖子,用馴獸鞭將其勒住,獅子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天的叫聲。此時的場景更是讓人著迷。馮嘉好像是力氣不足,微微轉動了身子,背對著觀眾。正在大家興奮之時,另一隻獅子撲上來,馮嘉不知為何手一松,他面前的那頭獅子向前一撲,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馮嘉倒在地上,獅子沒有鬆口,只見馮嘉的手腳在空中舞動,全場鴉雀無聲。

直到一股鮮血向空中噴射,幾個前排的女人尖叫起來,人們這才回過神來,這不是表演,這是事故,獅子發狂了!它咬住了馴獸師!

全場一片騷亂。亦水岑和陽濁獃獃地盯著台上,一時間竟陷入了失語的狀態。阿陽瞪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鈍刀也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周圍的人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彷彿獅子會衝出來似的。

工作人員飛快地跑到檯面上,幾支麻醉槍對準了兩隻獅子。幾槍過後,獅子終於老實了,然後醫務人員跑了上去。

五分鐘後,主持人面色嚴肅地告訴大家,由於出現了馴獸事故,晚會就此結束。一時間,觀眾中有人不斷發出噓聲,有人在瘋狂地吼叫,亦水岑拉著陽濁:「走!」

他們來到會場外,四處一片混亂。亦水岑的手機響起,來電的是作家莊信,他的聲音很驚慌:「亦先生,你在哪兒呢?你看晚會了嗎?馴獸師……馴獸師真的出事了!」

「我看到了,我就在會場外。」

「啊,那你等著我。」

很快,作家出來了,他們一起擠上陽濁的車。陽濁把車開得飛快,像是要逃命似的。

到了亦水岑的公寓後,五個人一口氣跑進房裡,癱倒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過了好半天,陽濁起身在冰箱里找出幾罐啤酒,大家一飲而盡。

「這……這是怎麼回事?」作家驚魂未定。

「不知道。但占星師的預言應驗了,悲劇發生在了馴獸師身上。」

「可是沒有兇手,是獅子咬死了馮嘉。」

「咬死了?」阿陽說,「你確定他死了?」

「不死才怪,我看得一清二楚,獅子幾乎把馴獸師的脖子都咬斷了。」

「可憐的馮嘉……還不如被人殺死。」

「不……據說被野獸咬死一點也不痛……」作家喘著粗氣。

「但事情更糟了。馮嘉死了,兇手是獅子,這和謀殺的演繹有什麼關係?還有,我們如何看待占星師的預言,難道他真是有神力的大師不成?」

「我們可以這樣理解,獅子發狂是有原因的,也許有人給它們吃了什麼葯,然後馮嘉的表演刺激了它們……」

「可是,如果這是謀殺的話,是不是成功的概率太低了?萬一獅子不發作呢?」

「我想如果是內行,應該懂得如何動手腳。只是現在大概還沒人對事故進行調查,但即使真的調查,馴獸團的人會不會把真相披露出來,也是個問題。」

亦水岑的手機又響起,竟然是路東打來的。

「喂,亦先生嗎?剛才你在現場吧,你也看到發生什麼事了吧?」路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對,我看到了,馮嘉被獅子咬死了,占星師的預言又應驗了。」

「亦先生,」路東的聲音聽上去很焦躁,「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你認為是獅子的問題還是……還是人為問題?要不然……要不然那個占星師真有這麼……」

「路先生,別對我發問,面對這種事情,我的大腦絲毫不夠用。我會查明真相的,如果有什麼消息,我會通知你。」

亦水岑掛了電話。

「對了,」陽濁說,「沒有看見調色師申宣。」

「可能他沒來。」

「這下占星師該出名了,明天的報紙一定很熱鬧。但如果他的預言每次都成真的話,下次他要是再開口預言,我們該怎麼辦?」

頓時,在座的人臉色都變得鐵青。

這時座機響起,亦水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迅速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是故人。」他說。

屋裡的氣氛立刻緊張起來。

亦水岑拿起電話。

「亦水岑,今晚過得不錯吧?」

「托你的福,過得很刺激。」

「又有案子發生了,是吧?亦水岑,現在你得開動腦筋了。我說過這是你的舞台,如果你在舞台上不好好表演,就會像馴獸師一樣。不過,你可別認為是我的安排。謀殺有它自己的道理,謀殺的演繹有它自己的驅動力,一切都等著你去解答。」故人說完,不等亦水岑發問就直接掛了電話。

「他說什麼?」大家異口同聲地問。

「什麼狗屁也沒說,無非是看我笑話。」

第二天,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報道了這件事。馴獸師被獅子咬死,晚會提前結束。讓人們更加浮想聯翩的,是占星師的預言。

「他的確預言到了,」在電視上,一個談話節目的主持人說,「這起事件誰也想不到,不過事情發生後,回頭再來看占星師的預言,我們發現一切都合情合理。他說有悲劇發生,我們總以為會發生什麼兇殺案或者騷亂之類,忽略了現場的危險因素——那些猛獸……」

亦水岑換了一個頻道,是馬戲團的人正接受記者的採訪。一位負責人在電視上說,他們沒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之前完全沒有徵兆。以前也有過獅子咬傷人的事件,但從沒發生在正式的表演中,也沒有馴獸師因此丟掉性命。

而另外一個本地頻道里,一大群人正大肆討論著占星術。

陽濁從卧室里走出來。他昨天又睡在亦水岑這裡。看樣子他打算經常待在這裡了。

「陽律師,趕緊洗臉,我們得去趟馴獸基地。」

車開到馴獸基地時,亦水岑才發現他們根本進不去。這裡相當熱鬧,聚集了很多記者和無聊的市民,但是警方好像並沒有介入。也許他們只當這是純粹的意外事故。

「陽律師,怎麼辦?我們必須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亦水岑焦急地說。

「記者把這裡包圍了,基地里的人根本不會見外人,看來我們是沒辦法了。」

「渾蛋!」亦水岑叫道,「我想現在那個占星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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