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持牌人聚會——一個神秘客

華默邊開車邊給妻子打電話:「我已經下班了,你還好吧?」

「還好。」妻子的聲音有氣無力。

「不對,你有事。」

電話里發出一聲苦笑。

「怎麼了?」華默的心猛然收緊。妻子這樣古怪的反應,簡直讓人害怕。

「沒什麼。」妻子說。

「是不是那個傢伙又出現了?他又威脅你?」

「他沒出現,連個影子也沒看到。算了,你不是快到家了嗎?」

「你快告訴我,不然我無法安心。」華默忽然額頭冒汗,「喂,你不是被他劫持了吧。」

「我說過他根本沒露面。」妻子嘆息了一聲,「剛才我聽見有人敲門,但當我從貓眼裡往外看時,一個人影也沒有。」

華默鬆了口氣:「也許是誰敲錯門了吧。」

「也許吧,不過我已經麻木了。」

華默知道這些事對她的傷害有多大。他把車子開得飛快。

到家後,他一把摟住妻子,「沒事了,我回來了。」但是妻子擦了擦眼淚,掙脫他的懷抱:「我去做晚飯。」

看著她的身影,華默心中憂慮不已:她太緊張了,都是那個渾蛋造成的。如果抓到他……他明白這又是自己的空想。

妻子說的那個敲門的人,會不會真是那傢伙呢?他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在走道上觀察著。

即使真是那傢伙,肯定也不會留下蛛絲馬跡的,華默不禁嘲笑自己的愚蠢。他抬起頭來,看到那個訂報紙和牛奶的箱子。

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發現了異樣,只是不由自主地伸手過去,在箱子里摸了摸。霎時間,他的心狂跳起來,他知道自己摸到了什麼:一盒磁帶。

他將磁帶放進外衣口袋,轉身走進屋裡。千萬不能讓妻子知道這件事,他走進書房,將錄放機放進口袋,然後拿起手機,佯裝有人找自己。獨自對著手機說了幾分鐘後,華默走到妻子身邊說:「親愛的,我必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待在屋裡哪也別去。」

他將車飛快地從自家樓前開走,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來,將那盒磁帶放進錄放機里。

一陣雜音過後,那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了:

你好。我懷著激動的心情告訴你,我第三次要去殺一個人。這也許是我乾的最後一次,之所以間隔這麼久,是因為我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明晚七點。地點是華盛街11號,目標名字:顧金城。

華默將磁帶退出來,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你出現了!你終於又出現了!他把錄放機扔在后座上,布滿血絲的雙眼望著前方的路面,咬牙切齒地說:「你跑不了,這次你跑不了的,我發誓!」

華默一刻不停地開車前往華盛街。他不能浪費時間,他要先將那個地方考察清楚。

華盛街11號是一家很大的商店,名叫月亮商行。他走進店裡詢問服務員:「請問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叫顧金城的人?」

「有啊。他是我們老闆。」

看來沒有錯,華默想,也許現在就該和這人見上一面,他不必說出實情,只需要對這人有個大概的了解。

「我要見他。」

「他不在。」

「你能給我他的住址嗎?」

「他就住在樓上,但他現在不在萊辛城。」

「不在萊辛城?」華默有些吃驚,「他去了哪裡?」

「他沒告訴我們,不過他明天應該會回來。」

「那他明天什麼時候到?」

「大概是午後吧。」

華默點點頭,思忖著:兇手說的時間是晚上七點,那個時候,這個顧金城已經在萊辛城了。

「我能到他辦公室和起居室去看看嗎?」

服務員面露難色,「這恐怕不行。」

「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警察,刑事調查局的。」

服務員的臉色忽然變了,她大概以為是自己老闆犯了什麼事。她結結巴巴地說:「啊,這個……我想也得要有……搜查令……」

「這不是搜查,是請求。」華默看出這女人很單純,於是藉機嚇唬她,「其實這關係到你們老闆乃至你們工作人員的生命安全,你得讓我進去。如果我申請搜查令,恐怕一切都晚了。」

她想了想,說:「你頂多只能去他的辦公室。」

她帶他走上二樓,打開辦公室的門,華默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怎麼會有你們老闆辦公室的鑰匙?」

「我是他的秘書。」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算不上秘書,老闆很多事情都自己打理,我只是偶爾幫他整理些東西,還負責房間的清潔,所以我自然有鑰匙。」

這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地上鋪著火紅的地毯。房間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櫃,一張沙發。華默走到桌後的窗邊往下看,下面是一個大大的草坪,右手的一側有個樓梯。

「那樓梯通向什麼地方?」

「通向老闆起居室的後門。」

「哦,這種結構真奇怪。」

「老闆的起居室從沒人去過,」女人說,「很奇怪,他平時也很少待在起居室,有時睡覺都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是嗎?」華默應道,「我想到下面的草坪看一看。」

他們來到草坪上,華默可以看到起居室的落地窗戶。他沿著樓梯上去,在轉角的地方可以看到室內。不過室內拉著窗帘,旁邊兩棵大樹的枝葉映在玻璃上,形成一片樹影。

離開的時候,華默對服務員說:「別告訴你們老闆今天的事。」

「你不是要見他的嗎?」

「我改變主意了。」

亦水岑九點起床,洗漱過後出去吃了早餐,就準備打車去桂花亭。

剛攔下計程車,陽濁的電話就來了。

「我現在過來接你。」他說。

陽濁開車過來後,亦水岑打量著這個年輕律師。昨天故人來電之後,他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信任這個人。

「我們這麼早就去桂花亭?」

「不然能做什麼?」亦水岑說,「陽律師,為什麼你表現得如此積極呢?」

陽濁一愣:「什麼意思?」

「為什麼你熱衷於和我待在一起?」

「我說過,被捲入這牌局中,我完全無法安心工作。我希望和你一起找出答案。」

「哦,對不起。」

「沒關係,」陽濁發動了車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桂花亭在一處風景優美的郊區。從這裡遠遠望去,植被茂盛,視野開闊。但這裡並沒有桂花樹,天知道它何以得此名。

他們到達時才十點。兩人在亭子里坐下來,一時無事可做,甚至也找不到什麼話可說。

「你確定他們都會來?」陽濁終於打破沉默。

「我想會的。」

「你約的是中午,說不定他們會吃了午飯才來。」

「我想他們都會買些熟食,坐在車上邊吃邊趕路。他們會迫不及待地趕來的。」

果不其然,馴獸師和作家早早地就來了。亦水岑向他們相互介紹了對方。當作家和馴獸師知道了其他持牌人的存在後,都表現出了驚訝。

「其實我也有預感,」作家莊信說,「我想可能有十三張牌,果然是這樣。但這到底是為什麼?」

「我暫時也不知道,」亦水岑說,「待會兒等人到齊了,我會向大家解釋。順便說一句,庄先生,我買了你的書。」

「哦,是嗎?」庄信顯得神采奕奕,「哪一本?」

「《被狗咬傷的貓》和《今夜無風》。」

「哦,那兩本,我感覺還不錯,你感覺怎樣?」

「我對文學沒多少鑒賞力,只是隨便看看。」

這時,遠遠地又開來一輛計程車,亦水岑看到阿陽從上面下來。

「一個女孩?」作家問。

「對,她是個應召女郎。」

「哦,有意思。」

阿陽走上前來:「亦先生,想不到你這麼早就到了。這些人是……」

「我們的同伴。」亦水岑把大家介紹給了她。

阿陽與大家打了招呼,獨自在亭子的一邊坐下來。

很快,色彩調配師申宣也來了。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問亦水岑:「這就是我們的夥伴?」

「是的。」亦水岑也把他介紹給大家。

申宣沖大家勉強笑了笑,獨自坐到一邊。又一輛計程車開過來。亦水岑叫道:「太好了,我還擔心他不來呢!」

占星師王一笙今天穿了一件西服,這讓了解他的人更覺得神秘。作家、馴獸師和阿陽都認出了他,露出吃驚的神色。

亦水岑注意到占星師看到馴獸師馮嘉時的表情,那似乎是意味深長的一瞥,然後就將目光投向別處。

「你們肯定想不到還會有誰要來。」陽濁對眾人說。

「還有誰?」

「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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