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岩石一塊塊都又大又重,而且幾乎每一塊都有半塊是埋在土裡的,看上去根本就搬不動。但是洸和鐵還是試著把每一塊石頭都推推看——說不定其中哪一塊石頭只是個偽裝,實際上是能輕易就搬動的機關。可石頭們都十分牢固,連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不行了,果然弄不動。」洸一邊擦汗一邊喘著粗氣說。
「這些石頭單靠人的力量看來是不能隨意搬動的了。」鐵也滿頭大汗地說,「怎麼樣,要放棄嗎?」
「這個……」洸把雙手交叉在胸前,支支吾吾起來。不想放棄,可是……
「可惡啊,完全搞不懂!」洸在一塊頂端如桌子般平滑的岩石上抬起頭,望向天空。「總覺得應該是有什麼很關鍵的東西……可是……」
「老師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提示之類的?」鐵盯著自己看,洸有那麼一瞬緊張了一下,之後立刻搖了搖頭。
「沒有,提示什麼的完全沒有給過,當時他突然之間就出了門。」
「老師出門之前什麼都沒說過嗎?」
「說倒是說了,說——沒事的,我很快就回來,之後還說——如果發生了什麼事就去找鐵。」
「來找我?!」
「所以我還以為如果找到了你,就能從你這裡問出些什麼來。」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鐵一臉不甘心地說,「我想救老師,可卻什麼也辦不到。」
「沒這回事,我能夠到現在這個地方來,可是多虧了你的帶路啊。」
「可是……」鐵低下了頭,此時正抬著臉的洸總算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鐵的臉——那是一張快要哭出來的臉。洸沒想到那個鐵也會有想哭的時候,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多往好的地方想想,我們一定能找到什麼解決的辦法的。」洸一邊安慰著鐵,一邊努力地回想義明離開牧場前發生的一切。終於,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沒錯,是黃金蝶!」
「啊?」
「我告訴爺爺,我和鐵你見過面了,還看見了一隻黃金蝶。然後爺爺他就立刻走出了牧場。」
「黃金蝶……是那個有金色翅膀的蝴蝶嗎?」
「沒錯沒錯,那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不久之前。以前從沒看見過,那是什麼蝴蝶?」
「爺爺說那叫大樺斑,是棲息在美國的一種蝴蝶。」
「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嘛……」洸歪了歪頭表示自己也並不清楚,「那種蝴蝶好像能飛行四千公里,所以說不定就那樣飛到了日本來吧……不過要飛到這種深山老林里,好像還是不太可能……這麼說……」就在這時,洸的視線里掠過一道影子,金色的影子。
「啊!黃金蝶!」洸跳了起來。
鐵牢牢地盯著一個地方看,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剛才我看見那蝴蝶是從什麼地方飛出來的了。」
「飛出來的地方?」
「岩石之間,是從岩石間飛出來的。」
「真的?不會吧……」
洸話還沒說完,鐵就已經飛快地離開了原地,朝岩石地的某個岩石密集的地方跑去。
「是這裡,就是從這裡飛出來的。」
地上豎著三塊長方形的岩石,像書櫥里的書一般整齊地排列著,鐵用手指向三塊石頭的間隔處。從後面趕過來的洸往鐵指著的地方看過去,三塊石頭間的間隔,窄得連手掌都放不進去。
這時看向自己腳下的洸,注意到了某樣東西,「看這裡,有什麼東西被拖動過的痕迹。」
腳下的地面上,長著和岩石上一樣的青苔,可是那青苔明顯被什麼重物給壓過,地上的泥土上也留有拖動重物時留下的印痕。
「說不定我們已經找到了重要的線索。」洸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進了岩石的縫隙間,指尖碰到了不知什麼東西,摸上去像是岩石上的一塊突起,但仔細摸索一下的話便發現那塊地方是能活動的,洸一口氣按了下去。
「轟—」一陣低沉的聲音響起。
「危險!」鐵一下子把洸拉開,三塊岩石正中間的那塊正緩緩向兩人逼近。
「哇!」洸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塊岩石則停在了剛才他所站著的地方。
「剛才差點被碾過去,嚇死我了!」洸站了起來開始觀察那塊移動的石頭。「好像有人做過些手腳,讓它可以在地面上移動,不過,這石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你去看看石頭的後面。」
洸照著鐵的話,看向石頭的後面,「啊!這是……」洸發出了驚訝的叫聲,兩塊岩石的中間,出現了一個大洞,寬度大概可以讓一個人通過。
「你剛才不是說有兩種可能嗎,看樣子現在出現了第三種可能。」
洞穴深處非常暗,完全看不見裡面有些什麼。
「這第三種可能,便是這個洞也許是通往某條去路的入口。」
「走!」鐵說著便想要進入那洞穴。
「不行,那地方很危險!」洸立刻阻止。
「老師說不定就在這洞里,為什麼不讓我進去?」鐵逼問。
「這洞的裡面也許就是鐘乳洞,洞里的路有可能錯綜複雜,什麼也不考慮就魯莽地闖進去的話肯定會迷路的。就算是急著要救爺爺,也要凡事都先做好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
「那個嘛……先是要有一個手電筒,然後是繩子,水壺,另外如果還有頭盔的話那就更好……」
「除了頭盔,其他的東西我的屋子裡都有,可以帶足夠的數量過來。」
這時,岩石又動了起來,重新把露出的洞穴給蓋得嚴嚴實實。
「不好!」鐵見狀就要跳入洞中,被洸硬生生地拉住。「沒事的!只要再按一下那塊岩石上的突起就又能打開了。總之現在要先去拿道具,然後再進洞!」
「……明白了,你在這等一會兒。」鐵像飛一般向剛才路過的森林跑了出去,十分鐘之後便回來了。
「手電筒有兩個,只是繩子就只有一條,水壺也只有一個。」
「沒關係,那繩子有多長?」
鐵並沒有回答,而是把繩子給抖開。
「很長嘛,不過也不知道到底夠不夠用……算了,總之到時候再看了。」洸把繩子系在了靠近入口處的一塊石頭上。
「你這是幹嗎?」鐵問道。
「拿著這繩子進去,這樣出來的時候只要摸著繩子按原路返回就好了。」
「原來如此,你腦子可真聰明!」
「這是我從之前看的書里學來的!」
「什麼嘛,搞了半天原來是學別人的樣子,早知道就不誇你了!」
「沒本事親自想出那麼好的點子,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洸酸酸地說道。
拿好手電筒,左手握住繩子,洸再次按下了中間那塊岩石上的突起,石頭再次動了起來,露出藏在下面的洞口。
「這個機關是誰做出來的啊?」洸在入口前歪了歪腦袋,十分想不通地自言自語著,「要把它完成應該是個很大的工程!」
「這種事情以後再慢慢想也不遲!」鐵領先一步起身,進入了洞中,洸停下無聊的思考,跟在了鐵的後面。
裡面是一個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大的洞窟,洞頂也十分之高。腳下的路是有些陡的下坡路,一不小心就會讓人摔倒的那種,鐵和洸兩個人十分小心地走著。地面上留有誰從上面滑下去過的痕迹。
「……不會有錯的,爺爺他曾經路過這裡。」
「看起來是那樣!」鐵點了點頭。
往下走了一會以後,洞窟地面的傾斜度變得平緩起來。
「你看。」鐵用手電筒照了照洞頂,從那上面有無數垂下的鐘乳石,地面上也豎著許多一樣的鐘乳石筍。
「這裡是個了不得的鐘乳洞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能成為一個觀光景點。」
洸略帶感觸地說道。
「我才不會讓這座山成為什麼觀光景點。」鐵看上去有些生氣,「我不會讓外人到這座山裡來。」
洸在對話即將成為爭吵之前停止了說話——現在可不是和同伴吵架的時候。
鐘乳洞綿延不絕地向前延伸著,由於不斷有地下水滲出的關係,洞的地面也好四周的洞壁也好都是濕濕的。有時可以看見長得像巨大蘑菇或者是動物腦袋的大石頭,還有由地下水而積成的小水池之類的。洞內的空氣有些冷,穿著五分袖衣服的洸感到有些發寒。
洸一邊對洞內景緻時不時地發出讚歎一邊走著,一旁的鐵卻一直是悶聲不響。
突然,鐵站住了。
「不好!」
「怎麼了?」
「繩子不夠了!」
低頭一看,繩子果然已經到頭了。
「這下可真的不好辦了。」
「而且偏偏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