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六、師傅和徒弟

我們——哥哥和我打算先去露娜看看,雖然我們知道音子夫人和晴江小姐不在店裡,但我們想還有另外一個縫紉工或許她會知道那男人的住址而告訴我們。

但是,我們的運氣真好。傍晚的車站前有許多行人,而正慢慢橫過我們的車子的前面的人,不正就是那個男人嗎?看樣子他似乎就住在露娜的附近,但我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合。

這男子今天沒帶狗。他豎起褐色夾克的後領,以踏實的步伐走著。

當一輛雷諾轎車滑過自己的身旁而停下時,一位身材修長的年輕人跳下車子,客氣地跟著他講話時,男子似乎嚇了一大跳。他最初似乎不了解哥哥所提的事情,一直默默地看著我們,但是,當他了解大概的話意時,便搖著他邪頭蓬亂的頭髮。

「您的一番苦心我知道,但是,這種事情我沒做過。您還是向警方請求比較好吧!」

「就是因為不方便向警方請求,才特地來拜訪您!」

哥哥熱心地說,男子一臉為難。

「但是——當然,訓練過的牧羊犬的話,這類的事情可以毫無困難的完成。但是,我自己沒有狗,而且即使要向別人借的話,人家一生幾萬圓的狗也不會輕易地借給我。」

「露娜的那隻錢寧,不行嗎?那位老闆娘,我想她一定會借給我們的。」

「錢寧還是一隻訓練未完全的狗。不過,那倒是一隻好奇心很強的狗。而且他對於聞臭味不僅有興趣,而且有其特質,所以試看看或許可以。」

「那麼,能否借我們試看看呢?因為說不定會關係到一個小孩子的生命。很抱歉在您疲累的時候打擾您,但能否請您詳細地聽我說。」

「並不怎麼疲累。但是,現在我有急事。因為有個郵件一定要在郵局關門以前寄出。」

這位訓練師很明顯地想趕我們走,所以他拍一拍褲子的口袋。

「無論如何不能幫忙嗎?」

哥哥很明顯地失棰地說。

「這種事情歉難接受。您還是向警方請求比較好。警察那兒有許多優秀的警犭,對於離家出走或是誘拐事件,都很活躍的,不是嗎?無論是狗本身,或是處理這些事情的人都是箇中高手。」

男子不耐煩地說著,做出要離開的樣子。哥哥不死心地再斷斷續績地說著。但不久便低下頭。

「沒有辦法!很抱歉打擾了。——悅子,走吧!我們再重新想辦法。」

「內海先生那裡說不定已經採取了什麼措施?但不能把次郎的照片刊登在報紙上吧!」

我無意中這麼說的時候,已經走了兩、三步的訓練師,停了腳步回頭說。

「請問一下,剛剛您說內海——」

男子用一種跟剛才完全不一樣的熱心口氣說。

「您說的內海,是不是報紙上所說的內海房子這位歌手的家裡?」

「是的,是那個內海家。」

哥哥點頭說。

「內海房子被殺的浦息,我想您在報紙上已經看過了。而在那事件之後的兩天,他家五歲的男孩子行跡不明。想借用錢寧來搜索的就是為了這孩子。」

「次郎這孩子是被誘拐的嗎?」

男子非常有興趣地認屢詢問。對於哥哥所說明的事件的要點,一一地點著頭聽著。他的態度已經找不出剛才那種沒勁的樣子。

「試看看吧!」

聽完說明之後,訓練師臉上已經看不見任何猶豫的臉色。

「那小孩子有沒有留下任何身上的東西?」

「我帶來了他一直穿到今天早上的睡衣,為了怕沾上其它的味道,我用紙包著。」

哥哥用眼睛指著車子說。男子似乎非常佩服地看了哥哥一下。

「那麼,請稍等一下。我趕快地去辦完事情,然後去借來錢寧。雖然借更優秀的狗比較好,但錢寧是最近的,可以迅速地借到!」

目送著快步走向郵局的男子背影,我對哥哥說。

「真好,哥!但是,那個人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呢?」

哥哥似乎正在想其它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回答我。從口袋裡拿出電話簿。

「我去打一下電話,問一問那一件自殺未遂事件的結果。」

哥哥說著便走向車站前的公共電話。

先回來的是哥哥雄太郎。

「在嗎?砧警官。」

對於我的問題,哥哥笑著回答說。

「剛好被我逮到,還告訴我許多事情。近越似乎已保住生命了。」

「真的?那麼,關於遺書上的事,他說了些什麼?」

「不,他的意識似乎還不太清楚。不僅是瓦斯中毒,而且還喝了安眠藥。」

「安眠藥?」

「嗯!送到醫院之後,吐出相當多的安眠藥和牛奶。對了,那時候桌上不是有一瓶空牛奶瓶,在我們救近越時,才掉落地板打破的嗎?從那瓶破牛奶瓶里也檢驗出相同的藥物,所以他可能是喝了牛奶里混了安眠藥的東西。在吸瓦斯的時候,大概因藥性的發作已成昏睡狀態了。這是醫生所做的推測。」

「那是怎麼一回事?是自己打開瓦斯,然後喝了含有安眠藥的牛奶?還是,有人想用瓦斯謀殺他,而為了使他無意識地吸入瓦斯,所以預先讓他吃了安眠藥?」

「如果知道是那一種情形的話,那自殺或他殺的問題就一併解決了。我個人的話,當然會採取後者的情形。其次是有關筆跡的鑒定,寫在稿紙上的五行文字,百分之百的是親筆字。但信封上的因為顫抖之故,不能確定,但非常像親筆字。遺書所使用的稿紙,是他經常使用的稿紙,而牛皮信封則是桌上我們所看到的其中一張。筆也是他所喜愛的原子筆。但是,信上所寫的和信封上所寫的,似乎是不同一枝筆。但同樣都是桌上筆筒里的筆。」

「對了,哥!我現在想起來,信封上不是貼著郵票嗎?可以從貼郵票的唾液里驗出血型,不知驗了沒有?」

「如果還沒有的話,就趕快教砧警官嗎?很不巧的是這一點他並沒有疏忽掉。砧警官說『我們也調查唾液的血型,但他是用漿糊貼的。』,真令人氣餒!」

「好可惜喔!」

我誇張地扮著鬼臉。剛好此時,那個叫八杉的訓練師,牽著錢寧走了過來。

「露娜的老闆娘不在。聽說是分居的先生得了急病,而到醫院去了。我向看店的女孩請求,她馬上就把狗借給我了。」

「喔!是這樣啊!」

哥哥佯裝不知地說。

「那麼,先讓狗聞味道,但是從哪裡出發呢?」

「出發的地點,由我來告訴你。上車吧!」

我和哥哥坐在前面,後面坐著八杉先生和今天的主角錢寧。「這隻狗還是第一次坐車子呢!」訓練師擔心地說,但錢寧卻很乖順地坐在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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