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非常有趣啊!待會兒有慢慢檢討的價值。」
哥哥自言自語地講著,津本疑惑地問:
「待會兒慢慢檢討!這是為什麼?」
「現在是檢討其它事情的時間。——你還沒有拜訪過近越家吧!我們打算現在順道過去看一下,如何?你要不要一起去?」
「那好啊!拜託!」
津本高興地說,我們帶著他拾著小徑走向林中之家。我們那部雷諾車子像只乖巧的動物停在路的左邊,當我們走過車旁,來到可以看到近越家的地方的時候,哥哥舉起手指著:
「那是誰?」
一位穿著藏青色碎白花紋和服的,十六、七歲的少年,站在近越家的矮圍牆外,踮著腳在窺視房子裡面的狀況。
「沒看過的人。」
津本說。
「抓住他,問看看!」
最討厭慢吞吞的我,跑了過去。少年聽到我的腳步聲,吃驚地回頭看了一下,而且局促不安地走離矮牆。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哥哥走近之後,沉穩地間他。少年搖著頭。
「你為什麼在看房子裡面呢?」
「為什麼?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這房子是最近發生的殺人事件的現場,所以隨便地在此窺視的話,會讓人覺得奇怪,你會吃虧的。接受許多懷疑的眼光,不喜歡吧?」
「就因為這裡是殺人事件的現場,所以才來看的啊!」
少年有點不高興地說,哥哥稍展愁眉。
「喔?為什麼?」
「我跟這房子所發生的事件有點關係。因此,突然想到過來看看。」
「你跟這事件有關係?這怎麼說?」
「我是目擊者。」
少年以一種誇耀的聲音詆。
「目擊者?那麼!你是說你看到了犯人?」
「我不曉得是不是犯人,但我看到奇怪的女人走出去。那天晚上。」
「你看到他從這房子走出去?那真是大功勞。警察也會很高興吧!」
「誇了我一下。」
「你說看到女人走出去,是一個人嗎?」
「不,是兩個人。高個子的拖著矮個子的走出去。」
「有沒有說些什麼話?」
「並不是說話,而是高個子的女人似乎在罵些什麼!」
「那兩個女的服裝是?」
少年沉默地想了一下,哥哥繼續問。
「警察是不是也向你問了許多,關於服裝呢?」
「也問了。但當時我回答說不太清楚。因為很晚。但昨天我想了一整天,似乎想出一些來。但或許是我的幻想也不一定。」
「想到什麼呢?」
「衣服,矮個子的好像穿著一條格子裙,而上衣是黑色的,沒有格子。而高個子的因離門燈比較遠,所以不太清楚。」
「這些話還沒有向警察說過吧!如果這個確定的話,是個相當重要的證言。」
「如果能斷定是正確的話,就打電話跟警察說了,但因為不能確信,所以很迷惑。」
「原來如此。」
我們告別了這位高中生:走進近越家的石門。三個人都沒說話,各自在心中想著少年的話語。站在玄關前哥哥默默地按著門鈴,沒有反應,二次、三次,可以聽得到裡面門鈴的響聲。
「好像不在!」
「或許吧!」
哥哥看了一下周遭,且注意傾聽。然後好像在集中注意聞著什麼。突然,哥哥大聲地叫。
「瓦斯。」
「瓦斯?」
我和津本訝異地同時說。
「漏瓦斯!不知道嗎?」
哥哥一邊說著,就跑進庭院。是前天晚上,我們所窺視的那勖窗戶。哥哥一知道用手打不開時,就撿了一顆石躡打破玻璃窗戶。令人窒息的瓦斯味撲鼻而來,同時看見劇作家的上半身靠在桌上。我們依次地由窗戶跳進室內。
「打開其它的窗戶!悅子。」
哥哥叫著。我屏著氣息依次地打開窗戶。哥哥和津本由兩側抱起劇作家的身體,桌上有個空牛乳瓶,掉落地上打破了。
「還有……還有氣息!」
哥哥看著近越的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