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的性格其實挺奇怪的,要是放別人,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必定是會帶上最厲害或者最有用處的人進去,而李果卻猶豫了很長時間卻始終沒有決定應該帶誰。
為什麼?捨不得啊!帶誰進去都捨不得,畢竟這可不是去迪士尼玩海盜船,這可是去副本里玩命,而且這副本可是沒有跑屍體一說的專家級副本,屎了就是真的屎了,而且連輪迴都被剝奪掉了。這麼危險的情況,李果覺得自己死了就死了,人死屌朝天,屁大點的事。可要連累著這些妹子們一併死的話,李果連閉眼都閉不安寧。
「最後五分鐘。」上澝看了看天上已經朦朧現身的白色月亮:「等天一黑,再進去就來不及了,聖父現在是渣,可等會你就準備哭吧。」
李果點點頭:「身殘志堅!出鞘!湛盧!跟我走!」
他的決定讓莫愁一愣,張了張嘴:「相公……你這是要作甚啊。」
「借出鞘大姐一用……」李果連看都不敢看莫愁的眼神:「你在這好好等著我。」
莫愁哦了一聲:「你去吧。」
說完還老老實實的把出鞘的劍匣遞給李果,並給李果拍拍身上的灰:「相公早去早回啊。」
李果即刻就傻了,按照常理,莫愁現在應該依著小性子撒潑耍賴滿地打滾才對,可突然間變得如此落落大方、蕩然豁達還真是讓李果的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
李果一邊打量著莫愁,一邊暗自心說:這不會是其中有詐吧……
還沒等李果想通其中關節,上澝一把扯住李果的領子:「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李果嗖嗖的就被上澝揪進了一面像鏡子似的閃著水波紋的牆壁里。
這牆壁就是接通崑崙秘境和崑崙仙境的通道,而上清在看到上澝和李果進去之後,他喂了一聲,提起腳就鑽了進去。等三人鑽進去之後,這堵牆就緩緩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鳥子精突然站了起來:「我擦……他真的一個不帶!」
這時的莫愁卻哈哈一笑:「相公真笨……」
鳥子精擰著眉毛看著莫愁:「我個人感覺,單論智商,他是你的二十幾倍。」
莫愁被戳中要害,頓時表情豐富了起來,不過在暗罵了幾聲鳥子精之後,她故作深沉的摸著下巴:「你可知道出鞘是什麼?」
「是個漂亮的冷艷大姐姐。」鳥子精嗯嗯著點頭:「奶大腰細屁股圓。」
「哎呀……」莫愁揮揮手:「不是這……」
「那還能是啥?是把劍,還得是身殘志堅那個傻逼的媳婦。」鳥子精說著打了個哆嗦:「一想到要被身殘志堅那種垃圾搞,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你出鞘姐姐真可憐。」
「你倒是有些正經好嗎?」莫愁眯著眼睛:「莫愁能召喚出鞘,但是出鞘和莫愁姐妹相稱的哦。」
鳥子精吧唧一下嘴:「你是想告訴我,大姨子是妹夫的半個屁股么?」
旁邊的百合實在忍無可忍了,她飄到這邊,冷冷的說道:「可以互相召喚。」
「哎喲……」鳥子精一拍腦袋:「還是大姑子聰明。」
百合身形一晃:「別這麼叫我……」
「哎呀,有什麼關係的啦,都是姑婆妯娌的,你擺張臭臉給誰看呢。」鳥子精笑嘻嘻的說完後,拍了拍手:「好了,老公玩命去了,咱家可不能丟人。作為玫瑰……不對,我是啥來著?」
百合牙齒咬得咯咯響:「牡丹。我一直覺得你很討厭。」
「那是,你跟我還不太熟,你才會覺得我討厭。」鳥子精把頭髮紮成短馬尾:「等熟了之後,你肯定會揍我。」
而莫愁在一邊輕輕的給自己梳著辮子,一邊看著「牆」那邊傻傻的發愣,眼神雖然朦朧,可朦朧里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憂心忡忡。
一向沒心沒肺整天就知道混吃等死過少奶奶日子的莫愁,到李果從她眼前消失的那一刻,才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焦灼的不安,如鯁在喉,可又手足無措。
「沒事的。」鳥子精走上來拍了拍莫愁的屁股:「你看他們走的那麼輕鬆,肯定是沒事的。」
莫愁扭頭看了一眼滿臉鎮定的鳥子精:「你不擔心?」
「擔心個屁。」鳥子精一臉振奮的嘿了一聲,可說完之後卻又久久的沒有往下接話,只是愣愣的保持一種怪怪的表情:「不擔心才怪……」
莫愁點點頭:「如果相公出不來,莫愁也不會出來的。你可要好生照顧自己。」
鳥子精眉毛一挑:「你給我說清楚了,你什麼時候照顧過我!」
莫愁很嚴肅正經的扳起手指頭:「莫愁天天早起不跟你搶廁所,莫愁從不吃你的食物,莫愁也不搶你的遙控。還說莫愁不照顧你?」
鳥子精呸了一聲:「你說話不虧心啊?」
而莫愁也不回答,只是環顧四周:「是不是等下會有怪物出來?」
「據說是有。」鳥子精點點頭:「等著吧。」
說話間,天色漸漸暗淡了下去,似火的夕陽漸漸熄滅,原本模模糊糊的月亮悄悄的出現在了天空,秋天的月亮本來就亮,更不用說在這無遮無攔的高原幽谷上,明亮慘白的月光給失去了生氣的崑崙派鍍上了一層森森的寂靜。
大廣場上幾百個人,沒有一人發出哪怕一丁點不合時宜的嘈雜聲,人們都屏息凝視著那道許出不許進的「門」,好像它就是傳說中的阿鼻地獄入口似的,隨時都能從裡頭蹦出有些吃的惡鬼。
莫愁看著月亮默默的掐著點,計算著李果什麼時候才會召喚出鞘,並時刻準備著只要出鞘一行動,自己立刻隨著召喚穿透空間,直接刺入其中跟李果並肩作戰。
而這時在秘境之中的李果,也是眉頭緊蹙,滿心憂慮。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這裡和外面的景色完全不一樣,但是時間卻沒有任何不同。頭頂上的那一輪黃澄澄的圓月一樣把這裡照得一片肅殺。
隨著月亮的出現,秘境里那些原本圍繞在聖父身邊的不死綠巨人們紛紛的匍匐在地,嘴裡嘟嘟囔囔著聽不懂的語言。
雖然李果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可是很明顯,這幫怪物並不是在夢囈,因為他們每個人發出的聲音頻率和節奏沒有任何偏差,聲音不大可是匯聚在一起時候卻充滿了詭異的壓迫感。
「做好準備。」上清彈了個響指,赤星貫月出現在手中:「這是他們的祈禱文。」
果然,祈禱文剛結束,原本被另外一個上澝控制著的聖父突然睜開了眼睛,一向獃滯的眼睛現在投射出鷹隼似的厲芒。
上澝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我管不了了。」說完之後,她直接投入進另外一個上澝的身體里,兩個上澝漸漸重合,接著她那把可以變形的奇門武器慢慢在她手裡勾畫了出來,並漸漸成為實體。
沒有了上澝的束縛,聖父身上的肌肉猛然高高隆起,青銅似的皮膚上漲起層層疊疊的血管,雖說是血管,可但從大小粗細來看,足足能有消防水槍的管道那麼霸氣,貼在他的皮膚上,看著格外的噁心。
「退後三步!」李果三人正要上前,突然一隻手拽住了李果和上清的褲腰帶,另外一隻手拽住了上澝的胸罩帶子:「不然彈飛你們。」
「討厭吧你!」上澝一揮手打脫了身殘志堅的魔爪:「誰讓你動手動腳的?」
話雖這麼說,可上澝還是聽話的跟著身殘志堅後退了「三步」。而這所謂的三步,其實是一個暗語,意思是讓脫離這個範圍,到達一個安全區域。這三步雖然叫三步,可具體起來後退的距離,大概能把一棟五層樓的房子縮成大拇指那麼大。
到了這個距離之後,聖父突然昂首向天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巨大的聲浪讓離開他最少有五公里遠的李果三人下意識的就運起了劍氣來主動抵擋。周圍原本就枯槁的草木一下子連著地皮被拔起,就像被原子彈炸過的廣島似的,一片焦黑外加一片死氣沉沉。
「我要開門放那群怪物出去!」上澝一拽李果和上清:「你們兩個,去給我纏住大BOSS!」
這個時候可不是耍大男子主義的好時機,李果根本連想也沒想就跟著上清開始執行上澝分配下來的命令。上清的赤星被靈力燒得通紅,而李果手中的湛盧也在李果的奔跑中合著他的節奏發出嗚嗚的金屬顫動聲。
湛盧是把好劍,雖然品級不如上澝的十方和上清的赤星,更別提係數名門的身殘志堅,但是李果始終還是覺得湛盧很趁手。也許是出於私人感情或是其他,其實到李果現在這個層次,雖然並不能算什麼絕世高手,但是有劍和沒劍的區別已然並不大了,早已經化人為劍而且初窺萬物為劍門道的李果,拿著湛盧只是為了讓自己更有些底氣。
至於上清和上澝,他們兩個拿劍可是真戰鬥的……畢竟崑崙是氣宗嘛,冷兵器PK是弱項,不像李果的劍宗,法術沒幾個,靈力不會用,但是一身劍氣就足夠吃遍一方。
「你左我右!」李果一指上清:「同步率能多少?」
「看你啦。」上清雖然也緊張,可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