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將錯誤進行到底

「我第一次見識到蹲班房還有這麼好的待遇。」老早就被釋放的上澝蹲在李果班房的門角,看著裝潢得像四星級賓館似的單人間,嘴裡嘖嘖稱奇:「剛好,我也要寫個關於人類社交關係的論文,拿你當材料好了。」

李果躺在乾淨的床上看著電視里播放的快樂大本營,連看都沒看上澝一下:「第一,這裡有凳子也有沙發,你為什麼蹲地上?第二,你為什麼要寫那種奇怪的東西?第三,你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這?」

上澝一邊用指甲刀修剪著指甲一邊百無聊賴的說:「第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秘境還能維持,我沒地方去。第二,我現在正在攻讀哲學博士學位,寫論文是必須的好嗎。第一,這裡的東西上都有穢氣,沾上會弄髒我的身體。」

李果瞟了上澝一眼:「你沒地方去?去找個網吧開個包廂然後勾搭跟你同包廂的少男啊,他們肯定很樂意的。」

「喂,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家教很嚴,到現在看到電視里放親嘴的畫面我都情不自禁的轉檯好嗎?」上澝眉頭皺了皺:「你不要因為我這段時間有求於你,你就越來越過分了。」

李果歪過頭看了看上澝:「親也親了,摸也摸了。我不負責,要殺要剮隨便你,不過現在你能放我一個人清靜一下么?」

「不行。」上澝晃著手指頭:「在你上崑崙之前,我得二十四小時盯梢,萬一你跑了,我找誰去?這能洗澡么?」

「我說。」李果豁然坐起身:「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我答應你去就是答應了,你尊重點我的隱私好么?」

上澝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鑽進了牆壁,消失在了李果面前。李果還以為自己對她惡劣的態度終於讓她受不了滾蛋回家了,正當竊喜時,上澝卻又一次的出現在李果的面前,手上還拿著睡衣睡褲、保濕面膜、唇膏香皂,甚至還有一包奶粉和一個杯子。

「你有完沒完!」李果真的是煩躁了:「你信我半夜搞你么?」

「搞吧搞吧,搞完剛好我就不愁嫁了,我就睡沙發上,半夜三點鐘以前隨便搞,三點之後就不接客了哈。」上澝抱著睡衣走向了單間里的衛生間:「你要偷看嗎?偷看的話我就不鎖門。」

「滾……」李果實在是被這傢伙給煩得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看你妹啊看,崑崙就沒一個正常的。」

上澝吹了聲俏皮的口哨:「謝謝誇獎。」

在衛生間傳來嘩嘩水聲的時候,李果打開了筆記本,直接用蜀山專用通道的密碼接入了玲子,開始遠程遙控蜀山的各種運轉。

如果時間沒有計算錯誤的話,蜀山明天早上九點多一點就能飛抵崑崙領空,屆時即使是崑崙允許蜀山的接入,但是兩個大陣之間還是會有正常的排他反應,如果弄的不好,蜀山會在幾秒鐘內失重,並和整個崑崙一起變成渣渣。

而且李果也需要玲子給他提供一天的計畫匯總和執行方案的批准,比如那兩個點錯科技樹的日本科學家上禮拜在研究蜀山能量的時候無意中開發出了一種古怪的手機,姑且稱之為蜀山36G或者G36,無論是持久力還是各項功能都比普通手機的性能高出好幾倍。現在到這個階段時候,就需要李果批準是否再繼續研發下去等等。

當然還有青幫的事情,雖然作為最高領導人,他要做的只是點頭或者搖頭,可事實上一天下來點頭幾千次或者搖頭幾千次也是會腦出血的好嗎……

不多一會兒,上澝穿著熊貓睡衣從裡頭走了出來,看著李果:「喂,你不洗澡啊,水挺熱。」

李果哦了一聲,從箱子里拿出睡衣聽話的走進衛生間,可一走進去,他當時就覺得自己太二了,居然下意識的聽了上澝的話。他頓時發現,上澝比上清更加難纏,鈍刀子割肉那才叫一個麻煩,而且割完之後還可能發生傷口感染,簡直就是沒完沒了。

正當李果垂頭喪氣的洗澡時,上澝在外面叫著:「幫我把面膜拿出來。」

「夠了!」李果大喊了一聲:「要守著我也行,但是得保持安靜!」

上澝的聲音繼續傳來:「那我自己進去拿了啊。」

「好……」李果應了一聲:「我給你拿……」

無奈的李果裹著浴袍拿著面膜和標註著乳暈霜的奇怪瓶裝液體走到外面的時候,發現上澝正坐在他的床上用他的電腦在玩著植物大戰殭屍,似乎根本忘記了李果的存在,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哪裡有大波殭屍……都玩這麼久了。」

李果把東西扔到她旁邊,然後指著那個乳暈霜:「這是作甚的?」

「這個啊?你沒發現我的嘴唇特別粉嫩么?」上澝說著,還衝著李果撅起嘴努了一下:「看到沒?」

李果擺擺手:「沒興趣知道了,你回去睡覺行么?別賴在我這。」

「沒事,我不擔心。」上澝頗為無所謂的樣子:「你早點睡吧,我再玩會兒。」

李果當場就崩潰了,指著牆上的時鐘:「十點……才十點你讓我睡到哪去?」

「這。」上澝挪了挪屁股,給李果騰出了一半的位置:「早睡早起身體好。」

李果冷哼了一聲,他最不怕這種激將法了,這孫子分明就是不想讓他睡床,所以就用這陰損的招來欺負李果。

可這一招用在純情小處男身上還可以,可李果擺明了就是個不怕開水燙的過來人,他一狠心一咬牙,直接鑽上了床,並整個人都塞進了被子里,臉離上澝的屁股不過五厘米。

當時李果就感覺到上澝整個人都僵硬了,但是似乎她還不服輸,強忍著超級潔癖而產生的噁心感,渾身僵直著裝成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繼續玩電腦。

李果心裡這叫一個爽啊,總算是搬回了一局。看到上澝吃癟的樣子,李果真的異常開心,而且上澝身上洗完澡的體香加上肥皂香味其實是很好的鎮定劑,這一爽,又加上上澝身上味道的干擾,本來還想把上澝趕走的李果,居然睡著了……

而他睡著之後,上澝卻傻了,她用腳踢了踢李果,然後把電腦放到一邊,大叫一聲就衝進了衛生間又洗了個澡,沖完之後老老實實的縮到了沙發上,並在自己身邊下了一層一層的屏蔽。

李果這邊睡得安穩。他是爽了,但是總是有人是會很不爽的,比如在某高幹別墅里沉默不語的高官——張宏德。

他今年才五十齣頭,卻身居要職。他不貪不傲,在派系鬥爭中左右逢源,從三十三歲從市委秘書長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僅僅離登天一步之遙。這其實不論是個人還是社會,都可以說是一個登峰造極的成就。

他住的是配有警衛的四合院,吃的是特供的瓜果菜雞鴨魚肉蛋。對錢沒有慾望、對女色沒有興趣。和他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滴水不漏的頑石,在渾濁的官場,大家都喜歡同時也害怕這種人。

不過他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沒有孩子。從幾年前他用一個靈時女嬰開運之後,他唯一的兒子就身染惡疾,無論怎麼治,還是在一個禮拜之後撒手人寰了,他的原配夫人也因為受到過度的打擊而投河自盡了。偌大的一個家,就只剩下了他獨身一個。

這些年,他眼看權越來越大,名越來越響,可苦於自己居然沒有可以膝下承歡的子嗣,這讓他時常感到莫名空虛。

而且礙於名聲,他並沒有續弦,無論寒暑冬季都是一個人風裡來雨里去。可兩年前,卻有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封信打破了他的平靜。那封信上說,這個年輕人是他那時候在農村一時荒唐留下的種,希望他能好好的對他。

他當時簡直是欣喜若狂,甚至不用什麼DNA,光憑和他年輕時如出一轍的臉,就基本可以確定這孩子的的確確就是他的孩子。

老天似乎並沒有斷絕他所有的路,這儼然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和寄託。當然,以他的權位,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子,這樣的打擊是任何玩政治的人都接受不了的。所以他讓那孩子認了他的專屬司機為父,而他則當了那孩子的乾爹,在外人面前他只是個乾爹。而私下裡那孩子卻無比聽話而且聰明,不用多長時間,他就完全沉淪在了天倫之樂里無法自拔,甚至親自出面幫他這個愛闖禍的乾兒子擦了無數次屁股。

周圍的人,也只是當沒有子嗣的他護犢心切,道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並沒有太多雜亂的聲音出現。

可就在今天,他剛剛得到消息,自己這個獨苗被人打成了重傷,最好最好的結果都是下半輩子卧床不起。這種得而復失的哀愁,讓他的頭髮在一夜之間白了大半,原本平滑的臉上居然爬滿了細密的皺紋。

在最後一根特供煙被他狠狠的按進煙灰缸之後,他揚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看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司機,操著沙啞的聲音說道:「老林。人,抓到沒有?」

「抓到了。」老林跟他走過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出現這種狀態,在回答之後遞過一杯水:「張哥,喝口水。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總是有辦法的。」

張宏德一把拍掉了水杯:「是誰?」

老林一呆,然後乾巴巴的說著:「這……這事谷濤在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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